“媽咪不是早就上公車了嗎？怎麼還沒到家？”小羽毛歪著頭看了下牆上的時鍾，“小花叔叔，我們一起下去找媽咪，好不好？”
花司焱也瞥了眼時鍾，有些擔心，便點頭，幫著孩子將作業本收起來，拍拍他的頭，“走。”
兩個人一路從樓上走下來，往小區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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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著他的呼吸，晚吟好不容易才止住眼淚。看著眼前的他，感受著他臂彎的溫暖，就像是做夢一樣。
“你為什麼會在這兒？”她的語氣，還帶著一點哭腔。
看著她的淚眼，連祈燁無奈的嘆口氣。到底……該拿她怎麼辦？
“讓我看看你的腳。”說著，他微微彎身抓過他的腳踝。感受著那溫度，晚吟心頭一酸。萬萬沒有想到，如今他們還有這一天的。況且……
他不是要和景譽結婚了嗎？為什麼還會出現在這兒？
“媽咪？媽咪，你在哪兒？”突然，孩子稚嫩的聲音乍然傳來。
她一怔。他也怔住。
“小花叔叔，媽咪不會丟了吧？”
“有叔叔在呢，不會讓她丟了。”花司焱的聲音，在暗夜裡異常的清晰。
“是。小花叔叔最棒了，一定可以保護媽咪。”
“小鬼，以前你不是不准你媽咪和小花叔叔談戀愛嗎？現在幹嘛改主意改這麼快？”
“以前是希望媽咪可以和爹地在一起啊？可是，爹地只會讓媽咪傷心啊，所以，小羽毛當然要媽咪和小花叔叔在一起了？”
……
孩子的話，稚氣天真，卻是最大的實話。
晚吟明顯感覺到身下的連祈燁僵得像化石。遠處的聲音，也像是一下子將他們彼此的理智拉了回來一樣，替她檢視傷勢的手收了回去，他看了她一眼，眸色複雜而沉重。
她識趣的從他腿上站起身來，以為他會留下來和孩子打聲招呼，可是，他卻是打了個手勢讓左輪推著輪椅上了車。
暗色籠罩的背影，僵硬、孤單、落寞……
晚吟怔忡的看著，只覺得蝕骨的痛，一寸一寸蔓延進四肢百骸，疼得她隱隱發抖。
“祈燁？”她突然不受控制的低呼一聲，往前走了一步。腳上劇痛湧來，她頓住腳步，可是……
那抹身影，卻連片刻的停頓，都不曾有……
車，在暗夜裡劃過一道弧線，緩緩消失在這個夜色裡。
“小花叔叔，我好像有聽到媽咪的聲音耶？”
“真的嗎？我怎麼沒聽到？”
晚吟戀戀不捨的看著那遠走的車燈，才擦乾眼淚，擠出一絲笑來回應他們，“我在這兒？”
兜裡的手機，倏然響起。
是一條資訊。看到那串數字，她心頭怦怦亂跳，好半晌才點開來。vex6。
卻是幾個平板而簡單的字眼，“兩天後，我要見孩子，在家裡。”
晚吟吁了口氣。
他有探視權，她自然沒有拒絕的權利，也不想拒絕。這樣，至少……他們還可以見面。
回了個‘好’字後，苦澀一笑。現在連見一次面的機會，似乎都變得越發的奢侈……
……………………
“媽咪？”聽到了她的聲音，小羽毛撲過去，細細的雙臂抱住她的腿。
她笑起來，蹲下身，懷裡暖暖的一團，讓她頓時覺得心頭的陰霾散去了許多。
“我們還以為媽咪丟了呢？”
“媽咪又不是個孩子了。”晚吟心裡甚覺欣慰。
“好了，現在找到媽咪，可以安心了吧？”花司焱揉了揉孩子的頭。
晚吟站起來，牽著孩子，和花司焱並肩往小區裡走。還好夜有些沉，花司焱看不到她眼眶裡泛紅的樣子。
不過……
自然無法忽視她扭到的腳。
“又崴了？”他皺眉，頓下腳步。
“沒事，只是小問題。”晚吟輕描淡寫的說。
“媽咪走路會很痛嗎？”小羽毛擔心得很。擰著小眉頭。他可不捨得媽咪疼呢？
“不是很痛，還可以走的。”她低頭安慰孩子，又和花司焱說：“放心吧，沒事。樓上有藥，敷一敷今晚就好了。”
“真是個笨蛋，一會兒不見就要傷著自己。”花司焱沒好氣的嗔了她兩句，把自己的手臂朝她遞過去，“借你扶著。”
晚吟一笑，伸手搭在他手臂上。
“你們這樣好像娘娘和公公哦。”小羽毛天真的說。
晚吟‘噗嗤’一聲笑起來，花司焱臉都黑了，裝出凶巴巴的樣子瞪小羽毛，“我才不是公公？”
“你就是公公？電視裡公公都是這樣扶太后娘娘的？”孩子認真的和他爭辯。
他臉色更黑。
哪個正常男人都不想要被比喻成公公的吧？
“你有見過這麼帥的公公嗎？”
“切~再帥也是公公。”孩子一臉的不屑。
花司焱氣結，看著孩子得意的揚著小下巴的樣子，他只得哼唧一聲，衝晚吟告狀，“你看看你兒子，不懂尊老？”
晚吟哭笑不得，一臉無奈的看著他，“花先生，麻煩你先以身作則，教教他愛幼好不好？人家才五歲咧，你和他鬧，也不嫌丟人。”
“你……你們……嗚嗚……合夥欺負我？”他開始耍寶，裝出委屈的樣子，一把鼻涕一把淚。
晚吟索姓懶得搭理他，可孩子立刻上當。一臉驚慌失措，又愧疚自責的樣子，扯了扯晚吟的衣角，“媽咪，是小羽毛把小花叔叔欺負哭了嗎？”
“是，就是你。小花叔叔再也不愛你，不帶你玩兒了。”花司焱立刻火上澆油。
晚吟立刻瞪他。看他把孩子嚇成什麼樣子了。
小羽毛立刻拖住他的袖子，嗡聲嗡氣的道歉，“小花叔叔，你不要哭，不要生小羽毛的氣。小羽毛再也不說你是公公了，對不起……”
“哼？”孩子和他道歉，他覺得爽快到了極點。索姓扭過身去，一副不願意再搭理孩子的樣子。
看孩子越發著急的樣子，晚吟恨不能踹他兩下。
下一秒，只聽得孩子急急的說：“小花叔叔不是公公，小羽毛才是公公。叔叔就不要生氣了，小羽毛當公公好了？”
兩個大人都愣住了。
下一秒，花司焱再憋不住了，不顧形象的笑得東倒西歪。看看小羽毛，又看看黑了臉的晚吟，直擦眼角笑出來的眼淚，“顧晚吟，你完了？你兒子要當太監了？”
“你閉嘴？”晚吟沒好氣的甩他兩個爆栗子，將孩子抱起來，立刻語重心長的矯正孩子的三觀，“寶貝，公公這東西讓小花叔叔噹噹就好了，咱們不湊這個熱鬧。將來，媽咪可還指望你給媽咪找個好媳婦，好好和你們過日子呢？”
“喂喂喂？”躺著再次中槍的某人，在身後哇哇大叫。
“讓小花叔叔一個人當公公，他會生氣吧？”孩子認真的問，完全投入到這個話題中了。
晚吟淚，“寶貝，你太善良了。媽咪真感動。”
花司焱哭，抓狂的大吼，“你們夠了？”
…………
兩個大人，夾雜著孩子的笑聲，在夜裡迴盪。
誰也沒有注意到，那輛本已經開遠的車，卻悄然開了回來，停在了暗夜裡。
看著兩大一小的背影，笑意盎然的走進小區，那雙幽深的眸子越發的沉鬱。
那一幕……
很溫馨。
溫馨得……刺痛，他的眼、他的心……
左輪坐在前方，將前面的所有都盡收眼底。亦能清晰的感受到，整個車廂裡越來越壓抑的呼吸。他緊了緊方向盤，試探的朝後視鏡看了眼。半晌，才開口：“先生，要下車去看看小少爺嗎？”
“……不必了。”半晌，他才從脣間吐出這三個字來。
字眼，沉重。
連孩子……都希望她和花司焱在一起……
連孩子，都覺得自己給了她幸福……
自嘲一笑，他閉了閉眼，看著三個人影完全消失後，他才輕緩的開口：“走吧。”
簡單的兩個字，像是抽乾了他的力氣一樣。
沉重……
壓抑……
左輪什麼也沒有說，只是安靜的將車緩緩駛出小區。
另一邊……
像是被什麼牽住了一樣，晚吟下意識回頭。可是，暗夜裡，除了黑暗便是無邊的黑暗，什麼都不剩下。
“看什麼？”花司焱問。
“沒什麼。”晚吟搖頭，調轉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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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連續兩天的時間，晚吟照常工作。這幾日，她偶爾還是會經過景譽的病房，甚至，有時候正好撞見連祈燁從病房裡出來。可是……
兩個人，誰也沒有為彼此停頓。只是默然的對視一眼，一秒鐘後即頗有默契的移開，而後，錯身……而過……
斷然、冷漠……
那晚，那記擁抱，都只沉壓在了記憶中，誰也不曾提起。就像，什麼都不曾發生過一樣……
這天。
清早。
晚吟蹲在廳裡幫孩子穿休閒襯衫，和小圓頭皮鞋。
慕琉璃懶洋洋的爬起來刷牙，見到孩子一身帥氣的打扮，頓時迷了眼。
“嘖嘖，我乾兒子就是帥？”捧著孩子的小臉蛋，就在上面親吻了一口。
小羽毛笑嘻嘻的揚揚小脖子，“媽咪說這是遺傳。”
慕琉璃一臉的不以為然，“你媽咪才沒你漂亮呢？”
晚吟拐了她一肘子，“走走走，去洗臉，早餐擱桌上了。”
“那小羽毛就是遺傳得爹地的。”小羽毛說。
提到連祈燁，晚吟微怔了一瞬。琉璃看她一眼，笑著點頭，“嗯。遺傳你爹地的，倒是對的。”
對連祈燁，原本大家都憎恨惱怒，但經過上次他捨身救了晚吟這件事後，包括陳韻伶和顧力仁也都改變了看法。
一個男人，若是肯為了你，連生命都不要，這該是多在乎你？
“帶孩子去見他？”慕琉璃問晚吟。
晚吟沒有立刻回答，不急不緩的幫孩子扣上最後一顆釦子後，才拍拍他的小腦袋瓜子，“乖，先去吃早餐。媽咪和乾媽馬上來陪你。”
“嗯。”孩子清脆的應一聲，便爬到餐桌上去了。
晚吟這才直起身來，回琉璃的話，“嗯。是去見他。”
“難不成，你想就這樣下去？”琉璃擔心的看她一眼，“你看看你現在這個樣子，都瘦了一圈。既然如此，倒不如和他把話說清楚了。”
晚吟輕籲口氣，看著琉璃，“你呢？不想和景容好好把話說清楚？”
“我們和你們不一樣。”
晚吟笑了一下，“哪裡不一樣？你不愛他？”
慕琉璃頓了一下，半晌，才說：“很多事情，根本不是愛能解決的。橫亙在我們之間的問題，數都數不清。”
晚吟微微一笑，“所以，我們都一樣……愛情在現實面前，完全微不足道。”
琉璃垂目看著晚吟，“雖然是這麼說，可是……從旁看著，我還是希望你和小羽毛都有個完整的家。老實說……你別不愛聽。”
她頓了一下，看著晚吟的臉色，便繼續往下說：“你要是真覺得和孩子他爸不可能了，那總得考慮一下其他人。”
“其他人？你是說……不行？”晚吟立刻拒絕了。
“怎麼不行？是你爸媽讓我來勸你的。叫你別傻乎乎的，不知道挑人。這段時間司焱對你和孩子全心全意，我們大家是都看在眼裡的。就不知道你是怎麼想的。”
“我就是知道他對我好，所以只能明確的拒絕他。”晚吟一臉的認真，“我不想辜負他，也不想利用他。如果只是因為身邊需要這麼一個人，而選擇和他在一起，那我未免也太自私，對他不公平。”
琉璃‘嘖’了一聲，搖頭。“木魚腦袋？”
“行了？你趕緊去洗臉，遲來吃飯？”不想再繼續這個話題，晚吟推了推琉璃。琉璃也就不說了，進了洗漱間。
……………………………………
牽著孩子，打車到這個再熟悉不過的別墅。闊別了這麼久，再回來，晚吟竟然莫名有些緊張。
“媽咪，你抓得太緊了，有些痛。”孩子掙了掙他的小手。
晚吟這才回神，忙鬆開一些，衝孩子抱歉一笑。
“寶貝，要見到爹地，開心嗎？”
“開心？”小東西立刻點頭，又揚起脖子看她，“如果媽咪也和小羽毛一樣開心，那小羽毛就更開心了。”
“說繞口令呢？”晚吟欣然的撫了撫孩子的頭。
事實上……
孩子不知道，其實……
她也和他一樣，開心……
…………………………
孩子迫切的想要去見爹地，不等晚吟敲門，他已經小跑到鐵柵欄前，惦著腳尖，用小手拍著。
“管家伯伯？管家伯伯？”
“哎喲，我的小少爺？”管家果然是很快就奔了出來，“先生昨晚說你今天會回來，我可一整個晚上都沒怎麼睡。”
管家忙開啟門，這才見到晚吟，忙恭敬的打招呼，“夫人。”
晚吟笑了一下，有些尷尬，“還是叫我晚吟吧。”
“那就顧小姐好了。”管家說完，便伸臂將小羽毛抱在懷裡，“啊喲。這麼久不見，又重了。再重一點，管家伯伯可就抱不起我們小少爺了？”
小羽毛摟著管家咯咯的笑，“管家伯伯，小羽毛也好想你哦。”
看著老人小孩的這一幕，晚吟心頭稍有欣慰。
只是……
連管家都這麼想孩子，身為父親的他……
“先生……已經起床了嗎？”晚吟還是問。其實，她來得有點早。吃過早餐，到這兒也不過才八點。
“還沒呢。昨晚就讓大家把小少爺的碗全翻出來洗得乾乾淨淨。又把小少爺的玩具房重新收撿了一遍，那可是先生親自動的手。昨晚忙到凌晨三點多，才睡下。”管家說，又側頭和孩子說：“先生可真疼小少爺，可花心思了。”
晚吟聽得心裡有種說不出的滋味在蔓延。
那晚他甚至沒有見小羽毛一眼，就那樣走掉，從心底，她其實是有些怨他的。可是，如今……
她才懂。
那個男人，只是從來都不懂得表達而已。
“寶貝，那這幾天你就在爹地這裡住一段時間好不好？”晚吟笑著和孩子商量。
時隔這麼久，他想來也是很想和孩子好好相處一番的。
“好啊？那媽咪陪小羽毛一起住，好不好？”孩子期待的看著她。
管家也從旁開口：“就是，顧小姐，你也一起住下來吧，就和從前一樣多好，家裡也有生氣。先生才回來不久，腿腳又不方便，有時候就是下人照顧起來都不太方便……”
管家說著，晚吟聽著，心疼不已。
卻只是輕淺的笑笑，搖頭，“我就不住下了。送了孩子進去就走。”
“媽咪……”孩子有些鬱悶的扁扁小嘴。
晚吟吻了吻他的手背，“乖。媽咪這幾天都要上夜班，你住在這兒再好不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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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管家領著他們進屋，整個屋子都很安靜。管家把孩子放下，讓傭人去沏茶了。“我上去叫叫先生，他知道小少爺回來，一定高興得很。”
“不，不用了。”晚吟忙拉住管家，有些心疼的看了眼樓上，“還是讓他睡吧，孩子等一會兒就好。”
昨晚那麼晚才睡，況且，他現在又在處理qu集團的事，還得時不時往醫院跑，還要辛苦做復健，這樣的生活累得像是上了發條一樣，她怎麼忍心再把他叫醒？
“媽咪，那我上去看看爹地，好不好？”好久沒見爹地，他也真的好想好想爹地……
雖然，爹地有時候真的很凶，而且，總是讓媽咪傷心，可是……
他還是很爹地啊？
“現在？可是，爹地他……”
“我保證不吵到爹地就好了？”孩子立刻保證。
晚吟還是不放心，牽起孩子，“我帶你上去。聲音可要輕一點。”
其實……
不過是找個藉口……
在離開前，見他一面，哪怕是……偷偷看一眼就好……
…………………………
推開那間熟悉的房間門，晚吟將手指在孩子脣上比了比，孩子便乖巧的貓著腰，躡手躡腳的進去。
晚吟穿著毛絨拖鞋，跟在他身後。
整個臥室，還是和過去一樣，一點都沒有變。看著再熟悉不過的擺設，視線落向**沉睡的某個身影上，她眼底忍不住蒙上了一層霧氣。
彷彿，空氣裡，都是他的氣息。
明明只打算遠遠的，悄然看一眼就好。可是，直到真正見到了，卻開始變得貪婪。
像是被什麼牽引了一樣，她一步一步緩緩走近。直到到了床邊，才真正停下腳步。孩子瞠大眼好奇的看著她。她卻無所察覺。
彷彿整個世界，在這一刻，都只剩下他存在……
耳邊，都是他均勻的呼吸聲……
情難自禁的，晚吟探出手指，輕輕的流連過他的五官。到他眉心頓住了……
望著那攏緊的眉，她心疼的想要將他撫平……
這是在夢裡……
他不該連在夢裡，都這樣辛苦的……
……
突然，他的眼皮跳躍了下。
自己吵醒他了嗎？
她驚得倒吸口氣，下意識要收回手，半途，卻被橫生的大掌一把扣住了。
那雙緊閉的眼，倏然睜開。冷銳，危險的直逼視著她。
她驚得要站直身子，他卻忽然用力一扯。她半彎的身子受力不勻，被他一下子扯得跌到他胸口上。
還來不及掙扎，腰間便被另一手纏住了。
“我……”晚吟想解釋，可是，低眉撞進他深邃複雜，濃情翻湧的眸子裡，所有的話，一時都堵在了喉嚨口，說不出來。
“啊——羞羞？”孩子叫出一聲，晚吟頓時臉色通紅，連祈燁也皺起了眉，朝孩子看去。
孩子拿小手蒙著雙眼，手指尖開個大叉，“羞羞，小羽毛什麼都沒看到？”
他說著，便小跑出房間。
嘖嘖，媽咪真是的？明明說不許吵爹地，可是，現在明明就是她把爹地鬧醒來的嘛。
………………
被孩子這一叫，晚吟尷尬得要命。還不等掙扎起身，就聽到門外管家在問：“小少爺，你這是怎麼了？怎麼慌慌張張的？你媽咪呢？”
“媽咪和爹地在玩抱抱？”孩子想也沒想立刻回答。
晚吟脣角抽搐。o__o"…這孩子，未免也太誠實了？
“那個……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晚吟尷尬的道歉，移開視線，不敢對上他的。
兩個人，貼得很近很近。以至於，不單單能聽到自己亂成一團的心跳，還能聽到他的心跳……
她試探的掙扎了下，可是，他立刻雙手一齊扣緊，將她抱得牢牢的。
“對不起什麼？”他問。
她輕咬著脣，“你先放開我……”
非得這樣說話嗎？她……被他的氣息，要擾得連思緒都不清晰了。
“我問你，在說對不起我什麼。”連祈燁沒聽她的話，反倒是將脣貼到她耳邊，再次問。
那嗓音，明明清冷無溫，可是，聽在晚吟耳中卻像是一把魔音，輕而易舉的將她的思緒打亂，心尖兒亂顫。
“我……不是故意吵你睡覺……”她聽到自己連聲音都在顫慄。
手擱在他胸口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