輕步進去,手緩緩往牆上摸去,想找燈掣。可是,纖柔的手腕,卻驀地被一隻大掌握住。
那熱燙的溫度,讓她一驚。
“誰?”黑暗的空間裡,她驚惶得想要抽回手,可是,對方卻握得更緊,下一瞬,門‘砰——’的一聲被關上,不等她有任何反應,緊接著,男人結實有力的身軀重重覆上來,毫不費力的就將她壓在了冰冷的牆壁上。
是個男人?
她驚惶得一顆心都要躍出胸腔,空出的手捏著拳頭就捶打對方,“放手?放開我?你到底是誰?”
兩隻手被一隻大掌就輕而易舉的扣住。而後,下頷被驀地挑起,“你半夜闖到我這兒,反倒問我是誰,不覺得奇怪嗎?”
這聲音……
晚吟整個人都驚顫了下,手指緊捏著,指腹有些蒼白。
連祈燁……
無盡的黑暗裡,她什麼都看不到,越是這樣,感官便越發的**。他的呼吸,帶著些微的酒氣,滲透在空氣裡,撲散在她面上,揉進她的呼吸。
她貼在牆壁上,重重喘息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靜,“你想幹什麼?”
“應該是我想問你半夜來這兒是想幹什麼?”他下意識扣緊晚吟的下頷,那雙眼銳利得彷彿能穿透黑暗,直直的盯住她。晚吟莫名的就緊張,別開臉,躲開他的呼吸,只說:“你知道我是為了孩子過來的。我要見小羽毛……”
“誰告訴你他在這兒?”
“這和你無關。你先放開我?”晚吟又開始掙扎,手被困住,只能不斷扭動著身子。本來可以用膝蓋去頂他的腿,可是,才曲腿,腦海裡幾乎是立刻劃過他痛苦難耐的樣子,心一痛,動作收住……
她……
居然沒辦法下手。
可,就在她猶豫的這一瞬,連祈燁單腿一壓,便將她雙膝壓住。
“花司焱幫你查到的?嗯?”他沉沉的問,嗓音裡夾著隱忍的慍怒,聽得晚吟心裡發虛,恍惚間想起今天白天在片場遇上他。
睫毛輕顫,“這是我的事,你把小羽毛還我……”
“你和花司焱現在是什麼關係?”對於她的話,他似乎充耳不聞,只逼問。
“我要小羽毛?”她依舊執拗於自己的話題。
“你吻了他?”他捏著她的力氣加重了一些。
“把孩子還我?”
“你想和他重新在一起?”三番兩次沒有得到答案,他揚高了聲音,語氣越發的寒冷逼人。
“你不都親眼看到了嗎?”晚吟不知道他為什麼又憑什麼這樣一而再再而三的這樣審問自己,忍不住揚高了聲音,“連祈燁,放手,讓我去見小羽毛……唔……”
晚吟的話,被一記熱吻重重堵住。男人凜冽的氣息,沾著酒的醇香撲鼻而至,晚吟驚了一瞬,而後……
心頭,亂成一團麻……
“連祈燁……”殘留的理智,讓她不斷的掙扎,扭著臉,想避開他的脣。可他火熱的氣息像火舌一樣,一絲不落的纏上來,將她的掙扎的呻吟堵得牢牢的。
原本還在努力抗爭,可是,漸漸的……
他的強勢和霸道,讓她招架不住的敗下陣來來。
他的舌,斷然的推送進她的口腔,恨恨的纏住她的。彷彿要宣洩心中積攢的巨大不滿,他吮吻得暴烈而激狂。
渾身的力氣,在他的吻中,像是被抽乾了一樣。晚吟無助的軟在他懷裡,眼角微潤。
心,顫動得厲害。
這種失控的感覺,讓她由衷的驚惶。
為什麼他要莫名其妙的吻自己?總是在傷透她的時候,又來惡劣的撩亂她的心……
這男人……到底是為了什麼?
吻到呼吸漸漸粗重,有些無法自控的時候,連祈燁的脣,才緩緩從她脣上抽離。鬆開禁錮住她的手,她渾身一軟,額頭就靠在他額頭上。
他灼熱微喘的氣息,被嬌喘的她全部接收住。
心顫,莫名。一手將燈掣開啟,一手的拇指重重落在晚吟被吻得紅腫的脣上。
燈光,一下子散滿別墅的每個角落。
兩人的額頭抵在一起,呼吸一樣的凌亂。
藉著燈光,晚吟掀目看他一眼,委屈的眼淚一下子就跌下來,張脣,惱恨的就將連祈燁的手指咬住。像個受了委屈的孩子一樣,手緊緊揪著他的手臂,模糊的嗚咽著:“讓我見見小羽毛……”
她咬他,但其實也沒有用多大的力氣,只是在他拇指關節上印了排牙印。
這在連祈燁看來倒像是挑逗。他也不抽手,只是任她咬著,望著她委屈的樣子,眸色漸深,開了口:“小羽毛不在這兒。”
她一愣,淚眼委屈的望著他,而後,搖頭,鬆了他的手指,“我不信。司焱不會騙我?”
被她鬆了口,他居然還會覺得有些失落。他是有自虐症嗎?
“他是沒騙你,不過,小羽毛已經被我轉移。”
“你?”晚吟恍然醒悟,“你知道我會來,所以兩張門都開著?”
“很可惜,你又遲了一步。”說著可惜的話,可神情間卻完全沒有一點遺憾的樣子。
晚吟鼻尖一酸,在那莫大的驚喜之後,巨大的失望沒頂而來,幾乎讓她絕望。
她抖著手揪著連祈燁的袖子,無力的靠在牆上,淚眼朦朧的望著他,“你這麼逼我到底是為什麼?我和你保證我不和小羽毛說那些過分的話,我也不會私自帶走他……你讓我見見他,好不好?”
她無力,只能退一步。ug42。
可是,他卻像打定了主意,完全不為所動,只乾脆的給她兩個字,“不好。”
“你?”晚吟氣結,伸手就推他,哽咽著喃喃:“你到底想要怎麼樣?我就看看孩子,也不可以?”
“我以為我說得很清楚?”連祈燁挺拔的身軀,沒有讓她撼動分毫。他逼近一步,一手撐在他身側,一手扣住她倔強的下頷,讓她迎上自己的眼,“顧晚吟,我再說一遍,我、要、你?聽清楚了嗎?”
彷彿生怕她聽不清楚似的,‘我要你’三個字,他咬得極重,一字一頓,極為清楚。
晚吟一震,心頭驚顫得厲害。說身我她。
他那雙眼,緊緊凝著她,就像深海一樣。
明明看起來那樣平靜,海面下卻翻湧著劇烈的情緒。
呼吸都頓住了,手握得更緊。
此刻,連她自己都亂了,看不清楚他,更搞不清楚自己此時此刻的心。
半晌,她才找到自己的聲音,“你……你憑什麼要我?”
她倔強的咬著脣,“我不會出賣自己。任你怎麼貶低我,我都不會妥協?”
這女人,就這麼犟?犟到讓他有種揍人的衝動。
“你就這麼討厭留在我身邊??”他隱忍著怒火,冷聲質問。
“是,很討厭?”像是要說服自己的心,她揚高聲音,眼神卻莫名的飄忽,“你這種人,陰晴不定、自以為是、自私自利,誰會想要留在你身邊?我不單單討厭留在你身邊,而且還很討厭你這個人?”
話落,只覺得周身的溫度,彷彿降下幾個度。
晚吟一驚。
只聽到連祈燁冰寒的話語落在耳邊。
“很好?既然如此,現在給我立刻滾?”他神情也像覆了一層寒霜,走出一步,拉開門。視線朝她掃射過來,“以後,別再出現在我面前?”
每一個字,都像石頭一樣,冷、硬,一下一下砸在晚吟心上。望著他決然的神情,她心頭縮緊,有些悶悶的疼。
想立刻轉身就走,可是……
雙腿卻像灌了鉛一樣,讓她寸步難行。
兩個人就這樣對峙著,空氣裡僵凝得能讓人窒息。就在這時候,晚吟的手機乍然響起,一下子打破了這樣的氛圍。
摸出手機來,看到‘初戀情人’這四個大字,她神情緩和了一些。一邊,某人的臉色卻更是寒得徹骨。
“你不是還在拍戲嗎?怎麼還給我打電話?”
很好?
和花司焱說話,她的語氣溫柔得幾乎能膩出水來。
“現在休息,我擔心你。孩子找到了嗎?你就呆那兒,我拍完這條馬上來接你。”
“不用了,我馬上就走,去片場找你。”晚吟不去看連祈燁,卻覺得那抹視線尖銳得像釘子一樣,釘在自己後背上,讓她渾身不自在。
心頭,一團亂。莫名的就好像她做了錯事一樣。只得胡亂的道別:“我先不和你說了,一會兒我們見面再細聊。”
不等花司焱在那邊說什麼,她將手機收起來。看了連祈燁一眼,手撐著牆壁,抿脣:“就算我今天走了,但下次我還會來。孩子,我是不會放棄的?”
連祈燁長臂一收,就箍住她的腰。他幽深的眸子,望著她,全是強勢的警告:“顧晚吟,別怪我沒提醒你——你若是敢讓花司焱再碰你,這輩子你都別想再見到小羽毛?”
晚吟雙目瞪著他,似乎有些不解他的話。
他俯首,張脣,恨恨的就在她脣上咬了一口。
“你幹什麼?”他一退開,晚吟便伸手捂住自己的嘴。那兒,滾燙滾燙,像火燎過一樣。
連心,都是滾燙的。
“最好謹記我這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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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加更滴說。第1更奉上。白天再給大家繼續更新。給大家推薦豆子的舊文《纏綿交易:總裁大人,別太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