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爺子說到後面,已經哽咽傷心到說不出話來,老淚縱橫,童曉也被老人的感動,跟著紅了眼睛。
老婦人勸道,“老爺子,您就別再執著了,保重好身體要緊啊。”
老爺子被婦人扶回了房間,童曉這才發現金慕繁額頭全是冷汗,“你怎麼了?”
金慕繁深深的看了她一眼,搖頭,“我們明天就回國。”
童曉很意外,但也很高興,“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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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子的情況非常不好,陸小菲不得已,帶著孩子住進了醫院,醫生說要儘快找到配型的骨髓,儘快動手術,但陸小菲手上的錢根本不夠,而白逸塵就真的沒再來看過她一眼,連電話也不接了。
看著寶寶蒼白的臉,她很心疼,但除了流淚,盡所能的守著寶寶,不知道還能怎麼辦。
有點後悔,那天金慕繁打來電話問她孩子是誰的,她說了謊,因為她還是不想放棄白逸塵,總想著,他會回頭,在她最需要的時候,伸出手拉一把。
可現在,她越來越沒信心了,如果真的指望不上白逸塵,她就必須讓孩子認回金家,只有那樣,孩子才有活路。
眼淚都流乾了,心也痛到麻木了,白逸塵的電話,終於過來了,她驚喜的接聽,“逸塵,你想好了嗎?孩子病得很嚴重,你過來看看好不好?”
電話那邊沉默了,半響,白逸塵冰冷道,“你打算拖到什麼時候?離婚協議我已經簽了。”
陸小菲有點發抖,莫名的冷,也很憤怒,為了孩子,她一個人沒日沒夜的守著,熬著,現在憔悴不堪,面色發黃,而他卻只想著離婚,“白逸塵,你真是個男人,如果沒有我陸小菲,你能有今天嗎?在你最需要幫助的時候,是我犧牲色相來幫你,你還有沒有良心?現在這樣的情況,你跟我說離婚?你想得美!”
白逸塵冷哼,“隨便你,只要我能證明孩子不是我親身的,法院就會叛離,陸小菲,你不要把自己說得很偉大,如果不是你,我根本不會失去童曉,我今生今世,最後悔的事情,莫過於認識你。”
陸小菲氣得大哭,又大笑,“好,好好……白逸塵,你說得好,我陸小菲也最後悔認識你,沒心沒肺的男人。”
陸小菲還沒罵過癮,白逸塵已經把電話給掛了,陸小菲真恨不得把手機砸了,但現在她沒有了經濟來源,砸了沒錢買,捨不得。
只得趴在**嚎啕大哭。
陸濤不知什麼時候站在門口,輕輕的嘆息了一聲,轉身走了。
他很慶幸當初沒有追到陸小菲,如果追到了,他想現在不會比白逸塵強多少。
絕望的哭了一會兒,陸小菲還是決定找金慕繁,索性把話說穿,孩子的情況不能再拖了。
電話撥了出去,很快就通了,陸小菲急切道,“是金董嗎?”
童曉剛拿起電話,“呃,他剛剛去書房了,要不等一會兒吧。”
“童曉?”陸小菲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你真的跟金慕繁在一起了?”
童曉本想否認,但又想故意氣氣她,呵呵笑道,“是啊,怎麼了?”
“你怎麼陰魂不散?現在又想跟我搶慕繁?你那天沒看到我和他……那個嗎?原來你也只是個為了錢,不顧一切的女人,我還以為你比我高尚多少。”
童曉真無語,明明是她先搶白逸塵,現在說得像自己是受害者一樣,“我看到了啊,不過有什麼關係呢?他這麼好的條件,玩玩女人很正常,只要他心裡只有我一個人就行了啊,陸小菲,你都搶走了白逸塵,還想怎麼樣?”
“白逸塵我玩膩了,還給你,現在金慕繁是我孩子的父親,你不要死皮賴臉的纏著他!”
“我可沒有,是他死皮賴臉的纏著我,有本事你來搶啊!”
“你……你你……”陸小菲恨恨道,“你把電話給他,我要跟他說話!”
童曉哦了一聲,一轉身,就看到金慕繁正站在身後,似笑非笑的瞅著自己,她臉一紅,想來他是全聽到了,天地良心啊,她只是想故意氣氣陸小菲,可沒真這樣想。
“你的電話!不好意思,先接了。”童曉理直氣壯的把電話塞給他。
金慕繁剛把父親送回房間,回來就聽到童曉與陸小菲精彩的對話,他很高興,童曉有這樣的覺悟,對他一直不冷不熱,原來還是很在乎自己的。
金慕繁接過電話,冷冷的喂了一聲,就聽到那邊哭天搶地,“慕繁,孩子出大事了,得了白血病……”
金慕繁面無表情,“哦,有病就得治唄。”
“可是找不到合適的骨髓配型,你是孩子的親生父親,說不定……”
“陸小菲,你不會是瘋了吧?前幾天我還打電話問你這事,你明明說不是,今天怎麼又變了?是不是白逸塵不想管,你就往我這裡蹭?要多少錢直說,我這點善心還是有的。”
“不是的,我前幾天沒跟你說真話,因為我不想離婚,可白逸塵他簡直不是人,竟然真的不管我和寶寶,寶寶現在狀況很不好,醫生說要儘快做骨髓移植,我實在是走投無路了,慕繁,孩子真的是你的,不信你可以帶孩子去做親子鑑定。”
“無聊,我為什麼要做那麼無聊的事情,我記得我問過你幾次,你都說不是,現在孩子病了,你就說是我的種,這有意思嗎?陸小菲,我又不是冤大頭,以後不要再打我電話了,我不認識你。”說完,他無情的結束通話了電話。
心情瞬間很不好。
童曉不敢招惹他,趕緊往樓上躲。
她的房間在南邊,走了幾步,突然想起老爺子說,大少爺的房間在二樓的北面。
心裡有點好奇,這個大少爺到底是什麼樣的人,也好奇他房間的風格,所以腳步不自覺的轉了方向。
停在北邊房間的門口,她左右看了看,一個人也沒有,這才轉動了門柄,映入眼前的裝修,讓她有一種似曾相識的感覺。
那灰與黑的完美結合,那冷靜沉穩的個性,與某人一模一樣。
童曉深吸了一口氣,走了進去。
屋裡的一切應該都沒動過,保持著原來的模樣,這裡的傭人果然給力,把屋子打掃得非常乾淨,彷彿主人每天都會回來。
走到床邊,她看到一張被紙包裹好的畫像,童曉真的很想撕下來,那副畫對她有很大的吸引力,讓她移不動腳步。
但她是作為客人過來的,隨便動主人的東西不好,但她實在忍不住,走過去,用力的拉下了紙,伴著金慕繁的驚叫,“不要!”
但為時已晚,童曉看到了畫像上的臉,頓時倒抽了一口涼氣……
“怎麼會是顧清風?”童曉幾乎脫口而出,同一時間,金慕繁又把畫像給蓋上了,“你跑這裡來幹什麼?”
童曉指著畫像,還無法從震驚中回過神來,“你看到沒?那是顧清風,金慕繁,你不是在找你哥嗎?我知道啊。”
金慕繁強行把她拉了出來,“你看錯了。”
童曉想回去看,但金慕繁已經把門反鎖了,“父親最不喜歡別人進這裡,要是知道,肯定會大發雷霆的。”
童曉有點怕老爺子,想到自己要是亂動,惹怒了主人,那確實難堪,但剛才明明看得很清楚,那就是顧清風!
真的是他嗎?真的是他吧!
這個念頭在童曉的腦子裡盤旋,盤旋……
她試圖說服金慕繁相信,但金慕繁顯然沒興趣,只是一再的說是她看錯了,並且第二天就帶她離開了別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