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四章 卸下金面具
“對不起,請再幫我搬回去,按原位放好,幫我裝好門就可以,錢我會按原價付。”柳南風小心捧著素描紙,拉住工人師傅,工人師傅傻傻看他,又笑著應一聲,讓他和公司說清楚,柳南風點點頭,看向顧桔,顧桔跟進去,安排著放好。柳南風靠在牆壁,將手上的圖看完,江小煙,原來,我已經在你生命裡已經刻下了這樣的烙印嗎?
“顧桔,幫我把這些拿去給專業人士,每一張都幫我儲存好,這幾年麻煩你了。”柳南風整理好交到她手裡,又讓她等等,快步進房找來包裝紙,蹲在地上將素描紙包好才又交給她。
柳南風站在大爺家門口,小女孩出門扯扯他的褲子。
“叔叔,你們要搬家嗎?”柳南風笑著將手搭在她頭上。
“沒有,只是以後不常回來了,會想叔叔嗎?”小女孩朝他做個鬼臉。
“我會想姐姐,姐姐在醫院還好嗎?她是不是很嚴重?那天我看到一個醫生叔叔都哭了,我也哭了。”小女孩說到這兒吸吸鼻子,柳南風蹲下身來。
“姐姐沒事,那天是你們打電話給120的對嗎?真是勇敢的孩子。”柳南風從口袋裡拿出金漆名片,雖是柳氏執行長的名片,不過只要拿著到柳氏,柳東雲不會不知道是什麼意思。
“這個拿好,給你爸爸,告訴他以後遇到任何困難都可以去找我。”小女孩點頭回屋,又跑來遞給他兩顆棒棒糖。
“還有一顆是姐姐的,你不能偷吃哦!”柳南風笑露白牙,朝她點頭。
第三天,江小煙早早醒來,小腹還在隱隱作痛,柳南風趴在床邊,大手和她的小手十指緊扣。這兩晚他都是這樣睡真的沒關係嗎?
“柳南風,柳南風。”江小煙喊醒他,柳南風立即驚醒起身。
“怎麼了?哪裡不舒服?”江小煙搖搖頭,“你到沙發去睡會兒吧!”她說完柳南風又笑,彎身將臉埋進她頭髮裡。
“我不困,你再睡會兒,我陪你。”這樣的柳南風,不帶小孩子脾氣,不帶小少爺脾氣,還真是像個溫柔體貼的好丈夫。
曾姨拿著保溫盒輕敲門進來,江小煙滿眼放光,甜甜地喊道“曾姨,又給我做什麼好吃的啦?”曾姨一下笑開,她今天的精神真是好了許多。
“烏雞湯,八寶飯,三個炒菜,還有雞蛋甜酒,這個最補身子的。”柳南風從洗手間裡出來,朝曾姨笑笑。
“南風今天心情也不錯。”曾姨說,柳南風點頭,開啟保溫盒,江小煙早已經能自己吃,柳南風硬是不許,搖起床就是一口又一口地喂她,江小煙砸吧著嘴,一臉幸福的模樣,柳南風的眸子深沉,嘴角的笑延伸到心底。
第四天,柳南風回家,裝門師傅教他如何操作,柳南風顯然是之前用過,對此並不奇怪,打掃兩遍屋子,確保乾淨以後才回醫院。江小煙手上吊著針,電視開著並不看,垂著頭,手上撫著小腹,柳南風站在探視視窗,凝視許久。聽到開門聲,江小煙立即移開手,朝他笑著。
“還痛不痛?”柳南風的大手輕揉著她小腹,江小煙搖頭,靠進他懷裡,已經第四天,她總不能賴著不走,她現在自由了,她該是高興的。
第五天,江小煙起很早,求著柳南風給她洗一次澡,柳南風答應以後還硬是要幫她洗。
“我想出去走走。”洗過澡江小煙說,柳南風走到視窗看天氣。
“我揹著你。”柳南風拿著風筒給她吹頭髮,江小煙小手攥在腿上,小臉發紅,從柳南風給她脫衣服開始她就紅起臉,柳南風已經沒有再像以前打趣她,最後這幾天,他想好好和她待在一起,無論當年她犯下什麼錯,他已經明白文初已經離開他,更明白饒可昕已經離開他,這十年,是江小煙幫他走出來,這塊面具,是江小煙幫他摘下的,江小煙,謝謝你。
柳南風揹著她,走到附近河堤,有騎行的,有練拳的,江小煙指著不遠處的橋,柳南風想起第一次陪她過年說要去連夜趕往印度的除夕夜。
走上橋,在當初吻她的地方停下,江小煙拉起他的手,看向對面,那一晚是隔岸煙火,他那樣意外地轉身吻她,接著又給她沉沉的打擊和失落,他告訴她,他不過是因為想念文初,把她當做替代品而已。
“煙兒。”
柳南風這麼喊她,江小煙心裡動容,無論當初如何,她現在享受他給的一切。
“當初不是為了文初。”柳南風話落吻她,江小煙還未曾反應過來,眼睛看著他已經閉上的眼,那晚,他吻她不是因為文初?
“幫我摘面具。”他貼著她的脣說,江小煙抬手摟住他頸脖,摘下金面具,仰頭吻他。這個溫柔的吻不如從前熱烈,兩人心裡有些涼楚。
“好了,江邊溼氣重,回去吧。”柳南風蹲在她身前,江小煙拿著面具要給他戴上,柳南風轉回頭笑笑。
“以前的事情都過去了,如今我不希望這個面具成為我的負累,面具是你摘下的,送你了。好了,皇后娘娘起駕。”柳南風轉回頭,學著她當初說話,江小煙拿著面具,她一直以為他的過去是文初,一直以為這個面具是和文初在一起時才戴上的,她現在忽然想知道原因,但是,已經摘下了不是嗎?何苦要在最後兩天揭他傷疤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