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章 什麼擾亂心神
“滴”響,柳南風進門,江小煙不在客廳。
“你回來啦,看看我做了什麼好吃的!”江小煙穿著粉色貓咪圍裙出來,雙手端著菜,甜甜地朝他笑著。
“當年為什麼會開車來到離江家兩個小時路程的騰飛路口,為什麼撞傷文初以後要逃逸,如果早一點能送她去醫院她就不用躺那麼多年。”柳南風關上門,咬緊牙開口,恨不得這一刻進到她腦子裡找她的記憶!
江小煙腦子發懵地愣著,柳南風扯著她的手一下將她扔到沙發上,江小煙也曾想過問江閔春理由,但是並沒有機會,柳南風之後一直沒問,她也裝糊塗過去。
“說話!”柳南風攥著拳,居高臨下地看她。江小煙張嘴,又閉上,眼睛躲開他,她根本就不知道騰飛路是哪裡,就算這幾年和他出差也都是走的同一條路去機場,醫院和機場在一個方向,對於她這個路痴來說又從不去了解地圖。
“江小煙,你是不是覺得我這幾年對你太好了?”柳南風彎身一把抓住她頭髮,江小煙疼得眼眶溢滿淚。
“你冷靜一下好嗎?”江小煙試圖和他正常說話,柳南風扯著她拖到茶几上,江小煙兩手抓著頭髮,終是忍不住咬脣流下淚來,這麼多年難道他還是不能理解他對她的傷害讓她有多痛嗎?都說和一條狗在一起久了都會有感情,她每天陪他睡覺陪他吃飯陪他說話到現在連條狗都不如嗎?
“你哭的樣子真的讓我噁心至極。”柳南風左手捏住她的脖子,江小煙已經逐漸喘不上氣來,眼淚一直流著,她想起他第一次帶她在外吃火鍋,想起倆人被困在瑞士雪山他給她過的第一個生日,想起在韓國他抱著她鎖上愛情鎖,想起他第一次給她做的一碗麵,想起……
“咳咳咳……”柳南風鬆開她,右手就要抽上她的臉……
“我,我迷路了。”江小煙哭著說,恐慌地爬到沙發上縮到角落,捂住曾被打破過耳膜的左耳,柳南風眼睛一沉,心臟已經痛到要爆裂開。
“你覺得用這樣的理由我會蠢到相信嗎?”柳南風坐到鋼化玻璃茶几上,伸手一下扯她頭髮將她揪到他身邊。
“我喝酒了,對不起,我喝酒了。”這句話,一切的解釋都能合理,她因為喝酒迷路,她因為喝酒所以肇事逃逸,她因為喝酒所以害怕得連一個急救電話都沒有打,一切都那麼合理,逃走以後酒精檢測還這麼合理地在標準範圍之內,難過她出差滴酒未站說是害怕胃痛,都是因為這件事!
“江小煙,你真是讓我刮目相看。”柳南風將她扛起,一下扔到臥室窗臺上,這個能看到車禍地點最清楚的地方。
江小煙一直哭著,柳南風重重要她,已經很久沒有那麼痛,以前只是身體痛,可這一次,竟然痛到心臟深處。
一早起來柳南風已經不在,江小煙撐著身子起來找避孕藥吃下,從她被切胃以後她就很少用吃避孕藥,都是柳南風做防護措施,昨晚他一定是受了刺激,細細想來他在美國三個月,回來又說讓顧桔辭職,其中一定有問題,他直接回來沒有朝她怒氣沖天,是不是說明,文初醒了!
江小煙伸手抓住脖子上的鑰匙,眼淚又不聽話“啪嗒啪嗒”地掉著,她本該對這裡沒有留戀才對,他也應該不會反悔才對,可她一想到文初醒來她竟然有這麼難受。
江小煙關上抽屜,出房門隨意熱了些飯菜食不知味地吃下,接著睡一整天,晚上零點,柳南風沒有回來。
總裁室裡燈火明亮,柳南風等文初一天,文初沒有來公司,他又不願意回騰飛路,對於他來說,那裡此刻就像帶滿邪惡之氣的罪惡之地。
柳南風在公司待了一個星期,甚至除了會議每天連總裁室的門都不出,顧桔已經離開,每天只讓酒店送來三餐,沒有多大胃口。
江小煙在家裡煎熬了一個星期,前天例假只來了一天,之後這兩天一直腹痛難忍,吃過止痛藥才能躺下。她此刻痛恨江閔春,痛恨江家當時救下她這條命,可她對柳南風痛恨不起來,她只是覺得心臟疼痛而已,四年的相伴到頭來還是一樣的下場。
柳南風,你真的就這麼恨我嗎。
柳東雲進到總裁室,柳南風正靠在沙發上手裡拿著本財經雜誌。
“今晚奧斯球場,文初也在。”柳東雲點起煙,柳南風煩躁地拿著鑰匙起身出門。
“如果你接下來是去騰飛路,是不是證明你已經放下可昕。”柳南風的步子一頓,那個名字,有多少年沒有聽到。
“等姓文的快四年,我一直以為你把可昕放在心上。”柳東雲猛吸一口煙,紅色的菸灰已經到墨藍色菸頭,柳東雲臉色驟變,食指和拇指捻滅菸灰,菸頭扔在羊絨地墊上。
“你沒有資格提她的名字,無論多少年都是一樣。”柳南風咬緊牙,右手攥拳,左手顫抖。
“她是為了你死的,你才是最沒有資格的人。”柳東雲朝他吼,柳南風轉過身來,柳東雲想得到的還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