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瑞士困雪
柳南風在一處雪方坍塌處停下，朝坡下喊一聲，並沒有人迴應，拆掉雪橇順著坍塌口滑下，沒想到沒一會就完全垂直，臉直直地撞到雪地上。
“哈哈哈哈哈哈……”江小煙坐在他身後一個勁地笑，柳南風坐起身和她面對面，摘下面具吐一口雪水，江小煙爬過來給他擦擦臉，還是肆無忌憚地笑，柳南風拍拍面具戴上，艱難起身，雪深陷到膝蓋。
“過來。”柳南風微彎著身子，江小煙提著倆人的雪橇，小心翼翼地趴到他背上。
“你行嗎？”江小煙在雪地裡走不動，只能寄希望在他身上，柳南風聽完這句話就把她摔雪地上，江小煙又笑，伸手試圖扯著他爬起。
“要不要現在試試我行不行？”柳南風抓起一把雪就砸她臉上，江小煙“呸呸”兩聲把雪吐掉，胡亂抹一把臉，柳南風一手把她扯起，江小煙又爬上他的背。看他艱難地走著，江小煙提起凍紫的脣，臉竟微微發熱。
“啊！”江小煙從他身上摔下，又被他扯住，兩人滾了幾圈順著雪滑著，江小煙趴在他身上，看他嚴陣以待地盯著已經稀鬆的樹木。
“抱緊我。”他吼著伸手想要抱住最後一根樹幹，手一滑兩人呈90度直接落下。
“咳咳……”江小煙砸在他身上，幸好他身下是厚雪，不過似乎也被壓得不輕，柳南風推開她，喘兩口氣。
“你怎麼這麼胖！”他說，江小煙氣鼓鼓地瞪他一眼，上邊落下的雪“啪”地砸在他臉上，江小煙又是得勁地笑。
“讓你嫌我胖！”江小煙起身把他拉起，柳南風試了試雪的厚度，幾乎是完全走不動，更別說還要帶著她走。
“雪橇掉在上面了。”江小煙邊爬邊說，沒有雪橇連爬都變得有些難。
“我到前面看看，你在這裡等我。”柳南風說著抬步就要走，江小煙一把抱住他的小腿，柳南風頓時想揍她一頓。
“不要離開我，我害怕。”江小煙沒有看他，而柳南風心臟卻似乎被一隻手捏住，讓他喘不上氣來。
“上來。”他說，江小煙笑著爬上他的背。“皇上起駕~”江小煙學著公公的語氣，柳南風竟樂了，揹著她也有勁。
每一腳都塞進雪裡半米深，江小煙竟是有些捨不得。不久柳南風就開始有些喘，江小煙被寒風吹得眼角凍起霜。
“我下來走吧，好冷。”江小煙說著用手套搓搓臉，從他身上下來，剛走沒兩步就一把撲雪地裡，腳也提不出，猶如陷進沼澤。
“快要下雪了，咱們得找個地方避一避。”柳南風邊說邊把防風衣披到她身上，拍乾淨她身上的雪，拿著她的手套進袖子裡，又給她拉上拉鍊戴上帽子，蹲在她身前。
“上來。”柳南風說完等了許久不見有動靜，有些不耐煩，明明聽到風聲的逼近，而其他人發現他們失蹤至少到晚上，如果接下來暴風雪掩蓋行跡以後找到兩人至少需要一天，他需要儘快生起火來，文初還在病**等他回去，他一點都不想死在這！
“江小煙！”柳南風轉頭瞪她，下一秒竟迎來她冰冷的脣瓣，柳南風怔著不知所措，手僵硬地頓在空中，直到她離開他的脣才回過神來。
“幹嘛對一個肇事者這麼好。”江小煙說著趴到他背上，朝他擠出笑，她的脣色發紫兩頰發白，對於熱天手腳都是冰涼的體寒患者來說，她現在很有可能胃痛著。柳南風想著就把她背起，奮力向前走著，一直到前方有個岩石凹槽，凹槽旁還有一棵魁拔松樹。
“我們需要在這裡休息，不久這裡就會下起雪，聽風聲應該是場暴雪。”柳南風邊喘氣邊說著，將她輕放下。
“還好嗎？”柳南風把臉貼上她的臉，溫度太低，感受不到什麼。
“我沒事，你快把衣服穿上。”江小煙說著就要脫下，柳南風抓著她的手。
“我要去找柴火，你就在這裡，等我。”柳南風說著從凹槽出去，沒有她他走得稍快些。附近多是松柏，燃起火應該不難。柳南風抱著一堆柴火和拖著倆小顆松樹回來沒見她人，心臟猛然收緊，這笨女人去哪了！
“你回來了。”拐角處傳來聲音，柳南風覺得很溫暖，這四個字，真是……
“笨蛋！我不是說了不能亂跑嗎！”柳南風將她扯進懷裡時江小煙不知所措，他這是在……擔心她？
“我剝了很多松樹皮，有松脂應該很容易能燃起火來。”江小煙自覺從他懷裡出來，拿著他的衣服裹了一包松皮，柳南風一臉黑線，她竟然拿他的衣服……
“江小煙，你個豬頭。”
“你才豬頭，重死了，還不幫忙！”
兩人齊心把松針墊在冷硬的石板上，柳南風又用餘下的松針在凹槽口搭起遮板，江小煙拿著他的打火機和撕碎的煙殼生火，雖然松皮裡含冰，但還是能燃起火苗。
“可以嗎？”柳南風肩頭已經集滿白雪，狂風恣意妄為地吹著，但在岩石凹槽裡卻感受不到，柳南風拍乾淨雪，矮身挪到她身邊，竟暖和許多。
“給我打燈。”他說著拿來她手上的打火機，江小煙掏出毫無訊號的手機開啟照明燈，金面具有些刺眼，江小煙伸手幫他摘下，金面具冷得黏手，江小煙又順手往旁邊扔。
“扔壞了你賠。”他說著趴到地面上朝火苗緩緩吹著氣。
“在我這裡你又不需要。”吹著火苗的氣息一頓，柳南風眸光微沉。而江小煙的小手不安分地扇著小火苗，最後，在她不安分的小手下火苗成功熄滅。
“江小煙！”柳南風咬著牙，聲音不敢太大就怕引起雪崩！江小煙尷尬笑著坐到一角，地面硌得她屁股生疼。柳南風又是努力很久，火由小變大，江小煙興奮得差點要趴到火根前。
“好暖和。”江小煙手貼著火，柳南風舒一口氣，將柴火堆到事先留下的洞口，因為外邊風大，裡邊的煙很快被卷出去，雖然有些涼，但是相比之前好許多。
“我胃有點難受。”她說，柳南風本就料到，將手在火邊搓熱，讓她坐到他懷裡，江小菸屁股不舒服，也就沒有拒絕，接著柳南風就伸手進她衣服下捂著，沒有容器，雪水不能加熱，她又不能像他一樣直接吃雪，柳南風一籌莫展，江小煙舒服地窩在他懷裡，冰冷的臉厚臉皮地貼著他發熱的脖子，柳南風不責怪她，任她蹭，回去有她受的。
“我這裡有吃的。”坐了一個小時她胃舒服一些說道，從口袋裡掏出啥三根牛肉條，倆根巧克力，一包裝小袋栗子蛋糕，還有一小抓糖果，柳南風震驚之餘盯著那塊蛋糕，笑得露出牙齒。
“終於知道你最近怎麼那麼肥了！”柳南風邊說邊開啟栗子蛋糕，果然是之前在家裡吃過的錫箔殼包裝。
“明明就是醫生說我貧血低血糖之類我才會備著的，哼，不感謝我還說我胖，明明我每天都有練瑜伽！”柳南風將麵包塞到她嘴裡，伸手到外邊掏一小抓雪放進錫箔盒。小心翼翼地用木棍架著。江小煙靠在他懷裡，兩眼放光，居然還有這種操作，江小煙轉個身，面朝著火，坐在他下體上，柳南風有些難受，看著她趴在他膝蓋上，微微調整，讓她坐得舒服些。小蛋糕她咬了一半，不經意遞他嘴邊。
“我不喜歡吃這個。”他說，他怎麼會不知道她胃疼是有多難受，這些天帶她出來時差極亂，她也沒能好好吃過三餐，總是吃藥控制，她不說，他卻也都知道，竟總是心安理得的覺得這樣是對她的懲罰，如今被困在此，他竟覺得有些溫暖。
柳南風小心翼翼地放下錫箔盒，水冒著熱氣，江小煙就想伸出手去，被他一下開啟。
“燙！”他張口要說，半塊小蛋糕塞進他嘴裡，江小煙“咯咯”地笑著，柳南風沒有拒絕，邊吃邊拿起水試著，溫度合適才放她嘴邊，幫她端著，江小煙心下一暖，提脣笑笑。
一直等到天黑，風雪逐漸大起來，在迎風坡上遇到這樣的凹槽已是上天的眷顧。
“柳南風，我想回家。”江小煙縮在他懷裡，微微發顫。
“這次以後我送你去見你父母。”柳南風邊說邊解開大衣，將她整個人攬進衣服裡去，她的手很涼，山上寒氣的確太重，一直在火邊，她竟也沒暖起來。
“我不想見他們。”江小煙垂眸說道，他的手裹著她的兩隻小手，微動。她說的，是騰飛路口的家？那對她來說是家麼？他也曾讓簡辰注意過，監獄裡但凡有人申請探視她就安排她回去，但是，一次也沒有。
“柳南風。”她的聲音哽咽，柳南風一時有絲心酸掠過。
“嗯，怎麼了。”柳南風擁緊她，害怕她冷。
“我，我想，我想上廁所。”江小煙所謂的聲音哽咽就是不好意思，柳南風真的一瞬間湧起想要揍她的衝動，每次都那麼出人意料地打破意境！
“看到那個角落有個凹槽嗎？”柳南風意有所指，江小煙瞬間紅起臉。
“那，那怎麼行。”江小煙說著就想要搬起柴爬出去，被他抓著扔到角落。
“現在外邊的氣溫怎麼也有零下20多度，你別給我鬧騰！”江小菸斗不過他，悻悻然看著那角落，在他面前那個，多羞人啊！
“過了這麼久了還怕讓我看到？還是說……你想讓我幫你？”柳南風這麼說著便要伸出手，“啪”地一下被她開啟。“大色魔！”江小煙氣鼓鼓又無可奈何的樣子最可愛，柳南風每次都忍不住想要她，要不是看她不舒服……
江小煙脫著褲子，背後總有一道炙熱的光看得她心裡發怵，迅速解決就要提上褲子，一下被他長手橫抱著，坐到他腿上。
“柳南風！”兩人以詭異姿勢做完一次，江小煙憤憤穿好褲子，柳南風趁機拉住她的手，嘴角含著賤兮兮的笑。
“身子暖和了？”他說著就又把她抱回去，江小煙“哼”一聲不理他，但的確是暖和許多，不久她在他懷裡睡去，柳南風不敢睡，一夜下來她醒了三次，他每次都在添柴，江小煙只覺心裡溫暖，睡得很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