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溫採將囡囡送去幼稚園,跟老師做了一番詳細的交涉,才又趕去了自己代課的那所初中,見過各位校領導之後,又跟之前兼課的那位老師做了交接,正式開始了自己代課的生涯。
她帶的是初一班,因為剛剛升上初中沒幾天,學生們都是各種活潑好奇,但又十分聽老師的話,溫採很快就跟學生打成一片,因為教學任務也不重,所以也進行得很順利
。
一個月以後,溫採就已經完全上手了學校的工作,跟學校的老師、學生都相處融洽。而她和囡囡的生活也變得井然有序起來,一個星期,她要上兩天晚自習,因此這兩天,囡囡會和幼稚園寄宿班的孩子一起在幼兒園睡覺,而除去這兩天,她總是一下班就趕去接囡囡,母女倆一起逛著街回家。
而生活中唯一的不平靜,大概就來自於喬紹容每天一束的百合,溫採上班之後,他的那束花,便每天準時準點地送去她的辦公室,辦公室另外兩位女老師也得益不少,每天辦公桌上總有新鮮的鮮花。
“溫老師,你這位追求者也真是奇怪啊,每天一束花,還都是一樣的花,沒半點別的花樣,而且追你這麼久,怎麼也沒有露過面啊?辶”
這一天,又收到一束百合之後,其中一位周老師忍不住打趣道。
溫採臉一紅,想起喬紹容說他太多年沒追過女孩子,可能已經忘了追女孩子的方式,也可能不太清楚現在流行的追求方式,所以才明天這樣一束鮮花,而關於周老師的最後一點疑問,溫採只能回答道:“因為他不在這個城市。”
周老師立刻驚奇起來:“不在這個城市還每天一束鮮花,那可真是有心啊!是個什麼樣的人?澌”
什麼樣的人?
溫採想了想,道:“是個謙謙君子。”
“做什麼職業的?”
“做生意的。”
“做生意的謙謙君子,那可難得!”周老師笑道,“溫老師,那你可得把握住機會,別讓這麼好的男人溜走了。再說了,你們家孩子還那麼小,也需要一個完整的家庭。”
關於溫採,學校裡的老師知道的就是她是個單身媽媽,獨自帶著一個三歲的女兒,在本地也沒有別的親戚,再加上溫採乖巧謙遜,因此一些年長的老師對她還是格外關懷,如果不是都知道她有個神祕追求者每天送花,估計已經開始成堆地給她介紹物件了。
“溫老師,其實你是不是對你這位追求者不太感冒啊?”另一位肖老師開口道,“雖說分隔兩地不能約一起吃飯,但偶爾通個電話總是應該的吧?可是我們從來都沒見你們透過電話
。”
溫採臉上又是一熱,她跟喬紹容的交流,好像的確少了一點。
“不是的……只是,他很忙……”溫採低聲道。
“忙,那也總有個接電話的時間吧?”肖老師道,“說不定他就在等你給他電話呢!趁現在,趕緊打一個給他。”
“啊?”溫採有些呆掉,要不要這麼說風就是雨?
“趕緊打呀,別發怔。”周老師乾脆起身走過來,拿起溫採放在桌上的手機塞進了她手裡,道,“就說你收到他的花了,說句謝謝也是合適的吧?”
溫採被兩人慫恿得無可奈何,唯有翻到喬紹容的電話,撥了過去。
其實,最初喬紹容之所以提出追求她,前提是他需要一個妻子,而她需要一個男人來避免宋席遠的糾纏,也許是兩個人並沒有什麼感情基礎的緣故,所以交流方式也一如最初。可是現在她的生活已經恢復了平靜,宋席遠已經沒有再繼續糾纏,喬紹容的花還是一如既往地送來,溫採其實也並不確定,兩個人這樣一段不鹹不淡的關係,究竟要去到什麼方向。
“小採,有事嗎?”電話很快接通了,喬紹容那邊很安靜,所以溫採連他聲音裡的那絲緊繃都聽得清清楚楚。
溫採心裡不由得一跳:“喬先生,你在忙嗎?”
喬紹容微微舒了口氣,道:“還好,不怎麼忙。”
不知為何,溫採腦子裡忽然就閃過那次在醫院聽到宋席遠通的那個電話,一顆心不由得提了起來:“喬先生,是出什麼事了嗎?”
喬紹容微微一笑:“沒什麼,公司的裡的事。”
“嚴重嗎?”溫採連忙道。
“不,沒什麼大事,小問題。”喬紹容依舊雲淡風輕。
可是他最初說話的語氣,簡直不像她認識的喬紹容,如果是小問題,大概根本不會這樣
。
溫採突然覺得很內疚。喬紹容幫了她這麼多,可是在他有麻煩的時候,她卻遠在千里之外,遲遲地才察覺到,並且只能隔著電話給予這麼兩句不鹹不淡的“關懷”。
“喬先生……”
“有收到花嗎?”喬紹容卻突然笑著打斷了她的話。
溫採遲疑片刻,知道他是有心轉移話題,還是接了下去:“收到了,很漂亮,謝謝。”
“那就好。囡囡那小丫頭最近好嗎?”
“挺好的,開始識字了,在幼稚園也很開心。”溫採道。
喬紹容便愉悅地笑起來:“能想象得出小丫頭的樣子。”
溫採也微笑起來:“是啊。”
又不鹹不淡地說了幾句,喬紹容忽然道:“好了,我該去開會了,回頭再跟你說。”
“好,那你去忙吧。”溫採低聲道,“再見。”
“再見。”
結束通話電話,溫採便捏著手機發怔。
“嘿!”肖老師伸手在她面前晃了晃,“怎麼了這是?”
溫採回過神,倏地站起身來:“我要請兩天假,去a市一趟。”
請假什麼的都很順利,溫採又打電話給囡囡幼稚園的老師,交代完事情,當天下午就坐上了飛往a市的飛機。
沒想到飛機晚點,到達a市的時候,已經是晚上八點。
溫採一下飛機就給喬紹容打了個電話:“喬先生,你吃晚飯了嗎?”
“嗯?”喬紹容有些疑惑,隨即笑了一句:“怎麼了?專門打個電話來問我吃過晚飯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