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蓓蓓看她臉紅的樣子有些不正常,擠眉弄眼,嘿嘿嘿,笑容浮誇,“你們是不是有什麼了?”
雲依依:“說什麼呢!什麼都沒有。”
“切,當姐吃素的啊,這都看不出來!”
趙蓓蓓挑眉,明顯不信。
幾天不見,這丫頭氣色紅潤,臉若桃花,眉宇間多了一絲媚態,一看就是開過葷,狠狠被疼愛過了。
“還不是你害的,你要是沒有送錯酒,我也不會——-”
看到好友眼中泛起曖昧的笑意,雲依依有些惱,抿了抿脣,說不下去了。
趙蓓蓓拍拍她,“不氣啊,我絕對不是幸災樂禍,只是臉部肌肉發達,忍不住笑而已。”
雲依依瞪了趙蓓蓓一眼,掰開她扯住自己的手臂,想走。
“哎,別激動啊,我不問了就是,你中午有空沒,陪我相個親。”
“相親?”
雲依依扭頭,停下腳步,詫異道,“你才多大,相什麼親?”
趙蓓蓓是自考本科,就算比同屆其他學生年齡大一點,可也才二十二,還是很年輕的,哪裡就到相親的地步了。
“我爸媽急唄,我家那個小鎮,到我這年紀的女生一大半都婚了。”
“可你現在來了大城市,在讀書,還沒穩定下來,哪有精力和時間談婚論嫁。”
趙蓓蓓無奈聳了聳肩,“好歹找個男朋友吧,過年帶回家,也算給他們一個交代。”
“靠譜不?”
“駱元朗的學長,醫學博士,在第一醫院上班。”
醫生啊,還是第一醫院的,那還不錯。
雲依依想了想,又問:“人怎麼樣,好不好?”
“還沒見面呢!照片都是後天加工過的,醜男也能p成偶像明星,不作數。”
雲依依點頭,也是,見了才知道。
“有時候覺得,活著真沒意思,一輩子都在急,急著長大,急著成才,急著結婚,急著生討債鬼,急著把自己束縛在婚姻的牢籠,就算還年輕,就算想出去闖,也變得畏首畏尾,瞻前顧後了,然後碌碌無為,混一天是一天,這輩子算是到頭了。”
趙蓓蓓長長嘆了一口氣,那聲音,聽起來特別滄桑。
這時候,雲依依特別理解趙蓓蓓。
想想她自己,如果不是學校新開表演系,文化課分數壓得低,她不可能進這個全國數一數二的名校就讀。
到了名校鍍金,她的身價高了,賣的價錢也更高了,這不,還沒畢業,爸爸就找好了買家。
劉樹海老婆死得早,留下一個女兒,爸爸甚至直言不諱的跟她說,只要她生下兒子,劉家的家產全都是她兒子的,她一輩子錦衣玉食,吃香喝辣不愁。
爸爸和劉樹海是一路人,男權至上,唯利是圖,封建思想根深蒂固。
“哎,想什麼呢,去不去,一句話!”
趙蓓蓓推了推發呆中的女生,雲依依回過神,搖了搖頭。
“你去相親,我跟著像什麼,我才不要做電燈泡。”
“哎呀,就是吃頓飯,不要想太多啦。”
最後,雲依依還是被趙蓓蓓拉去當陪吃了。
相親地點是市內一家很有名氣的西餐廳,價格也不菲,雲依依來過幾次,味道其實就那樣,賣的是服務和口碑。
訂的是一個靠窗的雅座。
趙蓓蓓和雲依依到時,男方還
沒有來,給趙蓓蓓發了條資訊,說是臨時有臺手術,要她再等半小時。
雲依依看著趙蓓蓓,這位姐姐臉色不太好,於是,雲依依湊過來,很欠揍的問,“我們是等呢,還是先吃,吃完了就走。”
風水輪流轉,看誰取笑誰。
“等個毛線,”趙蓓蓓重重拍了一下桌子,叫來服務員,豪氣十足的說,“把你這的特色菜,通通給我來兩份。”
雲依依傻了眼。
大姐,就算西餐量小,吃不飽,也不用每人每樣都來一份吧,這家店的每道菜都不便宜,更別說特色菜了。
雲依依輕輕拉扯趙蓓蓓袖子,示意她冷靜,趙蓓蓓揮開她,瞥了她一眼。
“反正有人請客,不吃白不吃。”
趙蓓蓓不比雲依依,她工薪階層,家境普通,自考的學費都是自己之前打工賺來的,這種昂貴的餐廳更是捨不得進,如今有人願意當冤大頭,自然要大吃特吃,吃到飽為止。
雲依依幾乎沒怎麼吃,光看著趙蓓蓓吃去了,看她熟練運用刀叉,不知道的還以為是這裡的熟客呢。
看她吃掉一份黑椒牛排,一份金槍魚土豆沙拉,一份紅酒煎鵝肝,還有一大份義大利千層麵,雲依依終於看不下去了。
“你先停一下吧,這樣吃下去,胃要爆炸了。”
趙蓓蓓滿不在乎,揮動手裡的叉子,正準備把炸蝦送入嘴中,突然,她臉色一變,捂著嘴好像要吐出來的樣子。
雲依依趕緊站起來給她拍背。
“是不是撐到了,我就說了,少吃點。”
這時,不遠處的服務員也走了過來。
“這位女士,你是不是有哪裡不舒服。”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