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句老話怎麼說的,常在河邊走,哪有不溼鞋。
打了一輩子的鷹,有一天被鷹啄了眼睛,這是花花公子展雁北,深刻體會到的。
活了三十幾年,除了在小蝶身上,他動過真情。在小蝶逝去後,他遊戲花叢,自以為樂得逍遙,從來只有他玩別人的,沒有人敢玩他的。
這種自信,終於在一天晚上,被他生命裡最大的剋星,李曉琳給破壞了。
霸王硬上弓,都是形容男人的。要是碰到一個女霸王,你叫這男人情何以堪。
至少展雁北從來沒有想到,這樣的事情,會發生在他的身上,而那個女霸王,在做完這件事之後,手機關機,人也訊息了,一天之間,竟訊息得無影無蹤,彷彿沒有這麼個人似的了。
展雁北很生氣,氣得幾乎要從無語凝噎到火冒三丈以及最後的撕心裂肺和痛不欲生了。
他堂堂上市公司總裁,不可一世、縱橫豔情場的展雁北,竟被一個女人強上了,這事要是說出去,他就不用混了。
這天早上,方蓓蕾和薛瑞剛剛起來,兩個人一個忙著催小傢伙薛謹言起來,一個忙著早餐,一家三口正是亂糟糟、團團轉的時候,被扒光吃淨的展大總裁,很火大地打來電話添亂。
“什麼事?”
接電話的方蓓蕾,根本沒有時間與展雁北說話,她正抱著她的兒子,給小傢伙套襪子。
說來這都怨方蓓蕾。
自從方蓓蕾拖著行禮,迴歸到了薛瑞與薛謹言父子這裡後,為了彌補這些年來,對小傢伙的母愛,簡直把小傢伙疼上了天,恨不得樣樣都替小傢伙做了。
這下子可好,把薛瑞多年的苦心培養,統統打亂。小傢伙原本能自立去做的事,如今都依賴上了方蓓蕾。
並不是小傢伙學壞了,而是小傢伙太喜歡依賴在方蓓蕾的身邊了。方蓓蕾加倍彌補他母親的時候,他也加倍地享受著。一刻都不能離開方蓓蕾。
連著每天晚上,他都不願意回自己的房裡了,一定要纏著方蓓蕾。最開始的一個月,都是與方蓓蕾、薛瑞睡在一起的。
葉延昭知道這件事後,很是鬱悶地指責薛瑞,慣孩子沒有這麼慣的,哪能把孩子慣到夫妻的房裡。夫妻要辦那事、再造小孩兒,怎麼辦?
薛瑞被他哥訓得臉紅脖子粗,再造小孩兒這事,他沒有想過,但食之髓味,自從與方蓓蕾有了第一次開始,他就抑制不住地想要第二次、第三次,如今全被兒子擋了,未免有些苦不堪言。
送兒子去上學的路上,威逼利誘了幾次,兒子根本不把他的這些招術當回事,哎,都是以前太嬌著他,結果搞得他這個當爹的,在兒子面前,一點威嚴都沒有。
開始的一個月裡,方蓓蕾並沒有覺出這樣有什麼不好的。她和兒子分開太久了,就是分分秒秒地摟在一起,也覺得少了些什麼。
但隨著日子久了,方蓓蕾發現了這樣做的弊病。他兒子越來越依賴著他了,為了引起她的注意,甚至故意犯錯誤。
八歲的孩子,正是生長髮育的關鍵時期,要是有什麼教育不到的,會為以後的長大成人,埋上定時炸彈的。
方蓓蕾與薛瑞一商量,開始不在順著薛謹言,曉之以理、動之以情地開導教育甚至威脅,又一個月後,總算是見了些成效。
開始不粘在夫妻兩口子的房裡了,回自己的房裡去睡了,但穿衣吃飯這些,還是能纏著方蓓蕾就纏著方蓓蕾的。
薛謹言一絲一毫的改變,都能引起方蓓蕾的喜悅,自然不在乎幫著兒子一點點地改,成功把他塑造成男子漢。
小傢伙見方蓓蕾一邊接電話一邊給他穿襪子,很不滿意。他晚上睡覺都不能和媽媽在一起了,早上起來那麼一點點的時間,還要被別人分享,真是越想越委屈,衝著方蓓蕾嘟起小嘴來。
方蓓蕾立刻清楚,他家小祖宗這是不爽了,連忙對著電話那頭的展雁北低吼著,“展大總裁,有事快說,你不知道對於一個家庭主婦來說,早上的時光很主要嗎?”
如今叫展雁北展大總裁一點都不誇張了。
自春華山地皮事件之後,那個合作專案的大力開展,展雁北的AD公司,不僅在國內、亞洲區,就連在全世界,都有一定知名度了,大賺一筆不說,簡直是名利雙收。
展雁北正是春風得意,喜不自勝的時候,怎麼有心情想起自己這個當初的合作伙伴,給自己找電話來了呢?
“你說的家庭主婦是薛瑞吧?”展雁北涼涼地諷刺過來,誰不知道在他們家裡,薛瑞幾乎包攬了所有的活計,弄得葉延昭每次見到展雁北,都要感嘆幾句,他弟弟被吃個死脫,這輩子是翻不了身了。
聽到展雁北一大早晨打電話調笑自己,方蓓蕾陰冷地威脅道:“展大總裁,如果你只是要說這些,我可要掛電話了。”
方蓓蕾才不信展雁北無聊到一大早晨的,上趕著打電話,給自己添堵,找自己罵呢。
“別,我有正事,李曉琳呢,我找她三天了,三天不見人影,她有沒有和你聯絡?”
展雁北憋屈了三天,實在憋屈不下去了,只得把電話打到方蓓蕾這裡求援。
憑著方蓓蕾和李曉琳的關係,即使李曉琳土遁了,也會告訴方蓓蕾一聲的吧。
“你找李曉琳給我打電話?你是不是昨天晚上HI過頭了?她不是你的跟屁蟲嗎?”
李曉琳為了成功追到展雁北,採取了盯梢跟死、圍追堵截等高壓高防手段,別說方蓓蕾了,連展雁北自己都肯定,這輩子就沒有哪個女人,能像李曉琳這麼對他耐心十足了。
展雁北嘴上不說感動,心裡哪裡不記得。李曉琳的細心,讓他覺得他的生活裡,已經無孔不是李曉琳了,連著呼吸,都逼著李曉琳的味道。
這幾天忽然消失不見,他只覺得生活裡缺失了一塊,白天在公司開會,都忍不住走神,習慣往李曉琳每日坐的地方看了。
展雁北不是不知情滋味的人,也不是不解風情,他只是怕辜負了李曉琳。
他玩世不恭這麼多年了,哪裡敢真勾搭一位如李曉琳這麼如火痴情的好姑娘。
他怕他已經忘記如何去愛,反而傷害到了李曉琳。他的拒絕也並不是因為不喜歡李曉琳,而是不敢去愛,不僅是傷了李曉琳,還怕傷到他自己。
展雁北覺得,他自己是一個懦夫,這一點,他不如薛瑞。
不管方蓓蕾什麼樣子,不管方蓓蕾多長時間不與他聯絡,也不管方蓓蕾的心裡有沒有他,薛瑞都能一往情深、一往直前的。
“三天前,她不見了,我打電話,她關機,我去她住的地方找,她已經搬家了,我公司這邊,她也沒有一句話,她家裡,我也打過電話,她父母說她沒有回去,你們是好朋友,你猜她能去哪裡?”
展雁北把李曉琳消失的情況,大致說了一下,沒敢提李曉琳為什麼消失的。
“離家出走?”
這句話,方蓓蕾脫口而出。但方蓓蕾也不是傻子,雖然她正被生氣嘟嘴的兒子,鬧得皺眉,卻還是第一時間內,反應過來,這件事有何蹊蹺了。
“李曉琳,為什麼離家出走?”
這才是問題的關鍵,方蓓蕾深刻期待著,這件事爆出令她興奮的內涵來。
展雁北當然不能如她所願,哪怕這事以後李曉琳也會告訴給方蓓蕾,卻總比自己這個堂堂男子漢說出來,要有面子。
“那個……,你先告訴我,在哪裡能找她,我有話要和她說。”
有些感情,哪怕害怕受傷,也不能再拖下去了,否則,愛成不了,倒成了罪過。
展雁北決定給李曉琳一次機會,同時也是給他自己一次機會。他也是三十好幾的人了,有這次機會,或許就有一個自己的家了,免得他和李曉琳這麼僵持著,總是個毛病。
“我也不知道啊,我幫你四處聯絡聯絡吧,找到了我告訴你,”
方蓓蕾猜測,她從展雁北這裡問不到訊息,果斷選擇放棄,準備主攻李曉琳。
未等那邊的展雁北有反應,方蓓蕾立刻斷了電話,也不管兒子衝她發什麼小脾氣了,以最快的速度,把他兒子打包齊全,送到樓下的飯桌前。
薛瑞的煎蛋、清粥、小包子,都已經拿上桌了。
看到自己兒子悶悶不樂,自己老婆卻興奮得好像抄中了五百萬彩票,薛瑞心下一片狐疑,連忙問:“蓓蕾,怎麼了?”
方蓓蕾也不瞞著自己老公,衝著半空揮舞一拳說:“剛才展雁北給我來電話了,這小子肯定是被李曉琳做了什麼事,要不不會心虛氣軟地與我說李曉琳離家出走了,他急三火四地正四處找李曉琳呢。”
方蓓蕾被這股子八卦出來的興奮勁,衝得語氣
都歡快起來,聽得薛瑞嘴角抽抽,“李曉琳做什麼了?展雁北不是一直很討厭她粘著嗎?如今李曉琳離家出走,不是正中他下懷嗎?”
方蓓蕾深知,自己老公除了對自己一片深情,對其他人的情感,都有些遲鈍,坐到餐桌位處,與他解釋著,“你不懂,展雁北那人,說實在的,就是心防比較厚,並不是不想有個家,李曉琳是誰,不管多厚的心,都能被她打個孔,但打完就跑這事,做得有點不地道。”
方蓓蕾一邊給兒子夾過去一個荷包蛋,一邊給李曉琳拔著電話。
李曉琳那邊確實如展雁北所說,是關機狀態。
這死丫頭,一有事就跑的性子,什麼時候能改一改。不知道躲得了一時,躲不了一世嗎?
李曉琳這個特點,方蓓蕾以前就知道。駝鳥烏龜,平時看著挺厲害,到真正關鍵時候,還得自己幫她出頭。
但這次,她究竟是做什麼事,叫展雁北那個冥頑不靈的傢伙,對她改了心思?
方蓓蕾利用一切可利用資源,尋找李曉琳時,薛瑞正送他寶貝兒子,去學校上課。
坐在車裡的小傢伙,還為今天早上他媽媽忙著接電話,把他忽略的事生氣呢。
薛瑞不知道怎麼哄勸,他這兒子越大脾氣越不像他,貼真一個卓凡的性子,難免有些霸道,但好在性情純真,只在纏方蓓蕾這件事上,沒有任何妥協——這也是遺傳?
畢竟無論是生父卓凡,還是他這個養父,都有這個毛病。
小小男孩子,就有這麼強的佔有慾,是福是禍呢?
葉延昭覺得這事挺好的,要是薛瑞和方蓓蕾捨得把兒子給他教,他一定能把薛謹言教成好孩子。
自從他有這一巨集願開始,方蓓蕾就不敢讓薛瑞,把薛謹言帶到葉延昭那裡去了,弄得葉延昭很是鬱悶。
按照方蓓蕾的理想,她家兒子平平安安長大,倖幸福福生活,以後像大部分普通人那樣,她就心滿意足了。可不敢讓他像葉延昭那般呼風喚雨,沒得葉延昭的本事,卻擔著比葉延昭更大的風險,被風雨淋個落湯雞,就不好了。
薛瑞擔心兒子以後發展問題時,方蓓蕾正盤腿坐在沙發上,抱著新出產的DELL筆記本,與李曉琳聊著。
展雁北猜得一點不錯,這世界怕是連李曉琳他媽都沒有方蓓蕾更瞭解李曉琳,誰找不到李曉琳,方蓓蕾都能找得到的。
這就是閨蜜的好處,借用網路上最流行的話:好基友,一輩子!
方蓓蕾在打不通李曉琳電話之後,立刻打開了她的私人QQ,那上面就有李曉琳的私人QQ,果然,李曉琳的頭像是閃亮著的,一定是在等她。
在她一上線後,李曉琳那邊立刻發過訊息來,“蓓蕾,我惹事了,蓓蕾,這可怎麼是好,蓓蕾,我好擔心好害怕啊。”
這一句文字後面,是一串的感嘆號,和十萬火急的小人圖示。
方蓓蕾運指如飛地問過去,“惹了什麼事?快說說。”
解決矛盾的最好辦法,就是得知道矛盾的根源,方蓓蕾這次可不只是為了八卦了。
等了好一會兒,方蓓蕾都等得心焦了,李曉琳那邊才磨磨蹭蹭地打過來幾個字,勉強湊成一句話。
方蓓蕾看完後,剛喝進嘴裡的一口水,亳無形象地噴了出來,濺得膝上型電腦屏上屏下,都是水漬。
方蓓蕾一邊拿旁邊的紙抽,抽出紙巾擦水漬,一邊回味著李曉琳打過來的這句話,頗覺十分有意思。
李曉琳竟然把展雁北霸王硬上弓了,這是多麼強悍的戰鬥力,怪不得今天早上,展雁北打來電話時,一股子火氣,卻在自己問是什麼原因時,又心虛成那副樣子了。
原來竟是這麼一個彪悍的原因啊。
方蓓蕾不由得想起自己,上一次經歷霸王石硬上弓這件事時,是在卓凡的公寓裡,卓凡試圖用酒醉來實施,結果卻被自己輕鬆避過了。
不知道李曉琳是用了什麼辦法,把展雁北一個大男人輕鬆摞到,並且上位成功的呢?
想起卓凡,從應仲騏那裡傳來的訊息,卓凡前幾天從普羅旺斯,與植物人狀態的仲優荷,結了婚。完成了,從他一出生,就肩負著的使命。
據應仲騏說,卓凡面無表情地當新郎,反倒是卓凡她媽興高采烈地彷彿新娘子。
方蓓蕾什麼話也不想說,關於卓凡、關於仲優荷以及CM公司,她連回憶都不想存在於腦漲裡,只當那是一場夢,夢醒了,什麼都消失了。也不想再聽到他們的任何事情了。
方蓓蕾與應仲騏,始終聯絡著。
方蓓蕾想不出來任何與應仲騏斷聯絡的理由。曾經那麼多年,應仲騏細心地照顧過她,雖然起緣是那起車禍,但這麼多年的救贖,早就還夠了。方蓓蕾在心裡某處,對於應仲騏,還是有些說不出的感激的。
方蓓蕾沒和薛瑞說,前一段時間,卓凡給她郵來一套國外某著名研究中心開發的新款機器人,可以用英語和人類交談。為初學英語的小孩子,創造出語言環境來。
這種機器人在國內還沒有出售的,在國外也只是流行於上層社會之中。
不言而喻,卓凡把這樣一臺機器送過來,是為什麼?
方蓓蕾卻絕計不會領卓凡的情的。
她尋問了應仲騏,這種機器人的價錢,一定要把錢打過去,叫應仲騏把錢轉交給卓凡。
他們家是絕不會收卓凡任何東西的了,請卓凡以後也不要送過來了。各自過各自的生活吧,就當以前現在,從來不認識。
應仲騏沒有多說一句話,只應了一聲‘好’,痛快地收了方蓓蕾打過來的錢,轉還給卓凡了。
這個結果是應仲騏,早就預料到的。他在接到卓凡的委託時,心裡就冷笑過卓凡的多情了,但他還是按照卓凡的請求做了,就是猜到結果了,等方蓓蕾拒絕後,讓卓凡徹底死心。
方蓓蕾在看到‘霸王硬上弓’幾個字心猿意馬時,網路那邊的李曉琳卻不知道她想什麼呢。
李曉琳還以為方蓓蕾是被她的大膽做法,驚嚇住,一時半會兒沒反應過來呢。
李曉琳心裡的惶恐,卻是不容一點時間來遺忘的。她把自己閉關鎖國的三天時,幾乎是吃醒不著的,看什麼都像是展雁北怒氣衝衝,想要掐死她的臉,連給方蓓蕾打個電話,都不敢開機,可盼著方蓓蕾上了線,哪能容方蓓蕾驚訝啊。
所以等方蓓蕾滿腹心事,用紙巾慢慢擦乾電腦螢幕時,就看到李曉琳打來的一堆文字。
細讀下來,方蓓蕾不禁佩服起李曉琳的有勇有謀了。
當天晚上,李曉琳陪著展雁北出席了一家大型的慶功宴會。
做為展雁北的助理,又是展雁北甩不掉的粘豆包,展雁北的每一次宴會,陪著展雁北的女伴都是李曉琳。弄得圈裡的人,都以為展雁北轉性了,忽然痴情起來,竟然和自己的女助理,談上戀愛,並且形影不離了。
展雁北覺得自己真被人冤枉了,他這是被迫得好不好,別人還對他投來豔羨的眼神。
就是在這種極度糾結和矛盾的心情中,展雁北喝得有點多,但還不至於被李曉琳霸王硬上弓的程度。
宴會結束後,這副模樣的展雁北自然開不了車,穿著禮服的李曉琳坐到了駕駛位。
路程不近,李曉琳為了照顧酒醉的展雁北,開得還很慢。展雁北倚著車座後背,竟慢慢地迷糊著了。
李曉琳把車停到展雁北新買的別墅樓下時,展雁北還沒有醒過來。
藉著朦朧的月色和昏黃的路燈,李曉琳痴迷地看著展雁北。
她第一次看到這張臉時,就怦然心動了,可這張臉卻對她不冷不熱的,原來是心裡有一個人,還是一個死人。
懂情的人都說,與誰爭不與死人爭。正因為她死了,她成了那人心頭至寶,無人能及。
但活著的人,如何心甘?李曉琳不知道別人,但她不行。她愛展雁北,哪怕不能與展雁北一生一世在一起,也要徹底地放縱一回,享受一回。
她從黑色皮包裡翻出了她早早就預備好的藥,那種可以使人意亂情迷,忘記一切的藥,據說是米國生產的,目前最好的一款了。
李曉琳可是花了大價錢的,她揣著有一段時間了,一直沒有機會,也沒下定決心。直到今天晚上。她覺得她要是再不做,怕是以後都做不成了。
她把展雁北扶下了車,扶到了別墅樓上,給展雁北倒了一杯水,化了那藥,給展雁北灌了下去,說是醒酒的茶水。
展雁北喝了酒,正常得嗓間乾啞,毫不猶豫地喝了下去。
喝完之後的事,展雁北記得不清楚了,他只記得李曉琳霸王了他,其他細節,都隨著這藥勁,變得模糊了
。
李曉琳卻把每一步都記得深刻——這必竟是她和展雁北的第一次,她一生中最美好的記憶了。
她甚至連脫掉展雁北衣服時,是從哪顆扭扣開始的,都記得清清楚楚。
當然,這種細節,她不能告訴方蓓蕾,她只是把大概,她用的什麼手段,說給方蓓蕾聽了。
即使這樣,方蓓蕾已經覺得震驚得不行了,幸好,她這次吸取了教訓,沒有再喝水,否則之前擦的地方,又白擦了。
李曉琳一堆字碼後面,還有一句大大的問號,“蓓蕾,你說我怎麼辦啊?你說展雁北不能去法院,告我強女幹吧?”
別的事情方蓓蕾不敢給李曉琳保證,但這一點,方蓓蕾絕對敢保證李曉琳。
“你放心好了,他比你腦子正常,他不會去幹這種事的,再說了,他就算腦子短路,做出這事了,也得有人他啊。”
花花公子展雁北,反告女助理霸王他。這事說給誰聽,誰能信?
“真的?”
李曉琳再次求確認。
方蓓蕾無奈,“李曉琳,今天早上展雁北給我打電話了,我聽得出他很著急,但並不是著急把你送法庭,或是掐死你。”
“這是什麼意思?”
李曉琳當局者迷,腦子一團漿糊,根本想不明白,這時,全都依靠方蓓蕾了。
“我覺得他似乎……似乎對你有那種心思了。”
這一點方蓓蕾不敢肯定。
從今天早上,展雁北打來的電話裡聽,展雁北似乎是愉悅的成份多過於惱怒,而更多是擔心李曉琳,急於找到李曉琳也不是為了洩憤,似乎是害怕李曉琳出事的樣子。
“什麼心思?他怎麼可能對我有那種心思?我追了他多久了,他都當看不見,我這次又枉顧他的心意,把他那個了,他……他不恨死我才怪呢。”
李曉琳心亂如麻,哪裡能信得方蓓蕾這種話來,又自怨自艾起來。
“那好,你先躲起來,我幫你打聽,要是展雁北不娶你,你一輩子別出來了,”
和一個已經失了方寸的女人,講這些大道理和分析情勢,是沒有用的。倒不如破釜沉舟,不把展雁北逼上李曉琳這艘船,堅決不拋錨。
“娶我?別做夢了,他不恨我,我就滿足了,”
李曉琳慼慼然,抖著顫抖的手腳和顫抖的心,哀鳴著。
“你就等著我的好訊息吧,不成功則成仁,他不娶你,你真沒有必要出現在他的面前了,”
方蓓蕾的話很有道理,而且事到如今,李曉琳也只有方蓓蕾一個人可以依靠了,不信方蓓蕾還能信誰。
方蓓蕾又問了李曉琳住在哪裡,確定李曉琳安全之後,方蓓蕾下了線。
這個時候,薛瑞也回來了。
方蓓蕾立刻撲上去,給薛瑞一個深吻,然後把李曉琳和展雁北之間發生的事,告訴給薛瑞。
薛瑞聽完後直咋舌,深深佩服起李曉琳這個女中豪傑。
“我上大學的時候,李曉琳對我最照顧了,她這次有事,我一定要幫她,哥,你也來幫我想想,你是男人,你比較瞭解男人的心態,你說展雁北接下去會怎麼辦?”
被方蓓蕾拉著的薛瑞,很果斷地搖頭,“我哪裡知道,我又不是展雁北。”
在薛瑞的思想裡,那個一頭銀髮,做事極不著調的男人,能按常理出牌?
方蓓蕾無語了,她怎麼那麼糊塗,竟拉著他哥這種老實人,來分析展雁北那種複雜結構的生物,這事,她應該拉著他哥的哥,另一個複雜結構生物葉延昭來做才對啊。
按照方蓓蕾的計謀,先吊著展雁北,不叫李曉琳出現。
李曉琳消失的這段日子裡,展雁北幾乎每天都給方蓓蕾打電話。最開始還是一天一到兩次,後來漲到了一個小時一到兩次。
展雁北這個做法,別說霸道的小傢伙薛謹言受不了,就連厚道的薛瑞都有些忍受不住了。
是以展雁北再次打來電話時,薛瑞也不管著方蓓蕾,還為何要吊著展雁北的味口,與展雁北又是談心又是開解又是確定的。
薛瑞只一把搶過電話,直接出賣了李曉琳藏身的旅店,並且警告展雁北不要再給他老婆打電話,否則,一定不顧相識的情份,揍得他滿地找牙——這TMD太影響他們全家的正常生活了。
對於老爸薛瑞的英勇行為,不等老媽方蓓蕾做出什麼反應呢,小傢伙薛謹言已經鼓起兩隻小手,拍巴掌給他老爸助威了。
——若說薛謹言活到八歲,最討厭誰,此人已經新鮮出爐,就是展雁北。
這以至於在以後的幾年、十幾年,甚至幾十年裡,薛謹言每次看到展雁北,都沒有什麼好臉色。
弄得展雁北莫明其妙的,都不知道他哪裡得罪過這個小祖宗。
展雁北在薛瑞那裡得到了李曉琳的地址後,馬不停蹄地趕往李曉琳的藏身之地。
與李曉琳上次算計他一樣,這一次,他也帶著算計李曉琳的東西。
既然這丫頭這麼喜歡和自己在一起,打算粘自己一生一世,還敢趁著自己酒醉,霸王硬上弓,那他不如就此遂了這丫頭的心願,把這丫頭栓上一輩子。
當有人敲門的時候,李曉琳還以為是賓館的服務員,應著聲,就拉開了門。
等李曉琳看清楚,外面來的人正是一臉火氣的展雁北時,嚇得反射般地想關門,卻被展雁北大力地一把推開。
“你女幹迷我的時候,不是挺本事的嗎?怎麼做完就跑呢?”
展雁北擠進房門後,快速地帶上門,李曉琳已經嚇得跑到房間一腳去了,還掩耳盜鈴地拿起枕頭,抱在懷裡當武器。
她不敢正面回答展雁北的話,只瞪大眼睛看著展雁北,結結巴巴地說了一句,“你……你……你還好吧?”
展雁北被李曉琳這句話問得哭笑不得,他咬牙切齒,都不知道回答好還是不好了,只狠不得撲過去,把這個壞女人揉進懷裡,讓她一輩子無處可躲。
展雁北步步緊逼,李曉琳步步後退,直到無處可退。身體完全貼到牆面上,李曉琳覺得自己今天完蛋了,明年的今天就會是自己的祭日了。
李曉琳嚇得閉上眼睛,準備任由展雁北處置。誰叫她摸了老虎屁股,霸王了人家呢?咎由自取啊,咎由自取。
瞧著李曉琳那可憐巴巴的模樣,展雁北忍不住笑了出來,一下子撲過去,狠狠地吻到了李曉琳的嘴上,直把裝死的李曉琳吻得睜大了眼睛,充露出不可置信的目光來。
展雁北不管李曉琳什麼反應,他只繼續著他的動作,把那天晚上,李曉琳對他做的,他卻沒有記清楚細節的事情,今天又仔細地重複了一遍。
李曉琳萬分配合,又有他的積極主動,這一次,自然比上一次好。
等兩個人都筋疲力盡,李曉琳才想起來,她沒有做避孕,雖然她想生個展雁北的孩子,但她的身邊沒有薛瑞那樣的哥,她自己一個人可承擔不起一個小生命,她要不就沒有孩子,要是有,孩子絕對不能做私生子。
所以,當她萬分疲憊,還要堅持爬起來時,被展雁北攔住了。
在展雁北搞清楚李曉琳想什麼時候,氣得嘴都要歪了,他氣乎乎地從衣兜裡拿出那個他隨身攜帶過來,準備搞定李曉琳的東西。
那是一枚亮閃閃的鉑金鑽戒,展雁北還沒等李曉琳反應過來時,一把拉過李曉琳的手,套到李曉琳的無名指上。
“雖然我一直都是個隨便的人,但我不隨便的時候,是個很正統的人,若是有了孩子就生下來吧,不過,在此之前,我們先把婚禮辦了,不能像薛瑞和方蓓蕾,孩子一把歲數了,婚禮還沒有呢。”
李曉琳看著手指上的戒指,簡直不敢相信這是真的。
直到她晃了幾晃,又咬了她自己一口後,才確定這不是夢,這枚戒指真的是展雁北給她套上的——為了結婚給她套上的。
這一刻裡,她說不出來自己是什麼滋味,只覺得眼裡心裡,滿滿都是溫暖的東西,順流逆流,激盪著自己的周身,差一點哭出來。
李曉琳哽咽了好一會兒,終是沒有哭出來,她一把撲到展雁北,“既然要結婚,不怕有孩子,那麼我們再做一次吧。”
對於如此熱情大方的李曉琳,展雁北無奈之極——霸王這東西,果真是做了一次就想有第二啊。
展雁北對自己以後的婚姻生活,十分擔心。他害怕他會不停地被他老婆,霸王硬上弓,上弓以及上弓。
不過,這真是令人期待的生活——他心裡竟會暗自期盼起來。
小蝶你看,我如你所願,幸福起來了,你在天堂的那一邊也要幸福,從此,不再想念。
展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