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連三天，卓凡連個人影都沒見，電話到是打過來幾個，說了些無用的話，至少在方蓓蕾看來是無用的。
方蓓蕾言語曉意地試探了幾句，想聽聽卓凡那裡有什麼變故，是不是如她所猜想的，在卓凡拍丟一塊重要地皮後，CM總部按捺不住了，派人過來了，而這個人又是誰？
卓凡並沒有聽出來方蓓蕾打探的意思，他還以為方蓓蕾是關心他呢，但他是絕對不會告訴方蓓蕾，如今給他難堪的人，正是曾經對方蓓蕾有知遇之恩、方蓓蕾的老上司、別人口中傳著的老相好應仲騏。
自然是方蓓蕾問什麼，卓凡都不肯說的。每次打電話的時間也短，往往是卓凡問完，等方蓓蕾回答完，基本不容方蓓蕾開口說別，他就掛了電話。
方蓓蕾從電話那端，隱隱聽到一絲熟悉的聲音，但那聲音閃得很快，還未及她細辯呢，卓凡就按了電話，隨後是盲音一片了。
男人的聲音。
只這一點，方蓓蕾肯定。
竟不是女人的？這多少讓方蓓蕾措手不及。
方蓓蕾接觸過的卓家人裡，除了卓凡，還真沒有見過男人。事實是，多年前，與她正面交鋒過的也只有卓凡的母親，連著卓凡那名義上的未婚妻仲優荷，她還未及見到真人，就已經輸得一塌糊塗了。
在聽到這一絲男聲後，方蓓蕾放棄死豬一樣的生活，沒得自怨自哀，開始仔細盤算起來。
所謂知己知彼，方能百戰百勝。雖然聯合了展雁北，搶了卓凡來了B大區域後，第一個真正上手的大案子，這件事她做得並沒有錯，但她真是太著急了。
幾億、十幾億的資金，CM或許不在乎，但卓凡這個人，CM一定非常看重吧。
方蓓蕾意在卓家，可她對卓家又有多少了解呢？卓凡、卓母只是卓家的一小部分，她若真想把這場報復進行到底，這一點點，遠遠不夠。
高階病房裡，總有一些讓人消遣玩樂的東西，比如電視，比如膝上型電腦。當然，還有網線的。
方蓓蕾並不瞞著高階陪護，在高階陪護的陪伴下，裝作一臉開心地用膝上型電腦，玩起了鬥地主。
在時下這個社會里，鬥地主這項遊戲，儼然是三人行，必有我師的趨勢。可惜，這種高雅的遊戲，引不起高階陪護的喜愛。
高階陪護更願意，在陪著方蓓蕾玩鬥地主的時候，把她自己的筆記本拿來，逛逛天涯，聊聊QQ。最好可以引
起某位豪門公子的注意，上演一場嫁入豪門的好戲。
因為照顧方蓓蕾，看到卓凡這隻大金龜後，她對自己越來越有自信了——她覺得她與方蓓蕾相比，絕對是姿色上乘、力壓方蓓蕾一個頭的。
方蓓蕾當然不知道高階陪護在想什麼，見著她沒有心情關注自己，就在玩鬥地主的同時，用了MSN。
當然不能是以前在公司時的號了。她另註冊了一個號碼，以最快的速度加了展雁北。
知道展雁北的MSN號，還多謝展雁北給她的那張騷包名片。
鑲24K純金金邊的名片，展雁北自然不會見誰給誰發的，所以，上面有一張些普通名片上沒有的私人資訊，以前方蓓蕾只是注意卻從未想過使用。
如今看來，冥冥中，有些東西是註定的，哪怕小小的細節，都為以後帶來意想不到的是非。
由於正是工作時間，方蓓蕾又用了自己的名字做敲門磚，展雁北那邊很快加上了她。
還未等方蓓蕾打字過去，展雁北那邊的問候已經急忙忙地發過來了。
“你怎麼樣了？病好些了嗎？為了避嫌，我一直沒敢過去，這件事對不起了，”
展雁北問得太急，哪怕只是一串沒有溫度、沒有聲音的黑色字型，也能顯示出展雁北此時的心情。
方蓓蕾恍然了一下，還沒有想到說什麼回過去時，對話方塊裡，又跳出了展雁北的一句話。
“下次不要了，算我求你！”
看到這行字，方蓓蕾搭在鍵盤上的手指，顫了又顫。
這一行字裡，短短一句話，卻顯出了展雁北心裡的困囤和焦燥。展雁北只是在電腦螢幕的那一端，方蓓蕾仍能感覺出來。這種表情，與她印象中的展雁北，完全不一樣。
原來那個銀白色頭髮、裝作什麼都不在乎的浪蕩公子，其實心底，在別人看不到的地方，也有一份執著又在乎的東西啊。
“我沒事，老毛病了，”
方蓓蕾用一分鐘時間平復好情緒，字尖飛快地打字過去，她今天可不是為了聽展雁北說什麼道歉話的，她還有重要的事情和展雁北商量。絕不能讓任何突發原因，擾亂。
“卓凡這幾天沒有來醫院，一定是公司上層有什麼變動，要不就是卓家過來人了，我問他，他沒有說，你知道嗎？”
做為CM公司的對頭，AD公司的總裁總會有些方法，清楚瞭解敵手的訊息的。就像卓凡
也會在展雁北身邊按插探子一樣。這是一個資訊至快的時代，誰也不會落後於誰的。
“不太清楚，這三天來，我一直關注CM公司的，可是很奇怪，他們竟亳無動作。”
按理來說，他搶到了CM公司原先盯緊的地皮，事後，CM公司就算立刻打擊報復過來，至少也會上門找他談一談的。
兩塊地皮挨著，既然無力迴天，誰也搶不回誰手中的那塊，只能談談合作或是談談破壞了。
這三天過去了，卓凡非但沒親自來，竟連一個下屬都沒有派過來。這太反常了。
更反常的還有一點。
CM公司拍來地皮，就算另一塊地皮失手，心中不滿懊惱，那也是關起門來，在自己公司的發洩。整體面子上，要過得去。一場新聞釋出會，是必不可少的。
而事到如今，這場例行釋出會，在地皮拍完三天後，還沒有舉行呢。
“卓凡沒有來找你，你為什麼不上門去找他呢？”
不談兩方真正實力，就只在兩塊地皮上而言，他們的地位是平等的。完全沒有必要，一定要一方等另一方，而另一方沒有任何主動出擊的籌碼啊。
“我找上去不好，這塊地皮是我從卓凡那裡搶來的，如果我找上去，卓凡一定會壓價或是壓專案的，我會失去主動權，最好的方法是我等他。”
不管方蓓蕾的人生經歷多少悽慘之事，但她畢竟只是一個大公司的小助理，生意上的事知之甚少，裡面的彎彎繞繞，更是不太明白的。
展雁北很耐心地給方蓓蕾講解。
雖說在這塊地皮裡，展雁北押進去不資金，幾乎要把整個AD公司，全押進去了，但卓凡的投入更多，而且卓凡有了心怡的專案，展雁北是沒有的。
如果卓凡不來找他，獨斷專行地動了。他不需要做多少事，只找專門搞破壞卓凡專案的對立專案就行了。
到最後，展雁北可能丟掉整個AD，但卓凡丟掉的卻是整個人生前途。
這樣的豪賭，展雁北從來不怕。他從一個一窮二白的普通人，混到今時今日，仗著的就是這點子勇氣和運氣了。
聽了展雁北的分析後，方蓓蕾心裡更加有底。
同時，她基本可以確定，這次派來的人，不管是屬於CM總部的還是屬於卓家的，對於卓凡，都是天大的麻煩。
她需要考慮的是要不要抓住機會，趁時加把火，再燒一燒呢？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