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昨天到今天,在喝飯後一壺茶的消食時間裡,方蓓蕾抽空總結了一下,她因緣際會突然認識的兩個男人。
和卓凡接觸,就算以後真有什麼“玩弄”、“潛規則”的發生,那也是情深,不是一般人消受得起的。至少她自己沒有那個招架之力。和薛瑞則不同,這一頓中午飯吃下來,簡直太治癒了。
方蓓蕾一點兒不心疼這一桌子飯菜所花費的開銷,哪怕這一頓飯錢,可以夠她自己過一個星期美好小生活的了。
從錢包裡抽出一張信用卡,她歡快地跑去吧檯結帳。
吧檯小姐含笑著指向他們所坐的位置,“那位先生剛剛已經付過了。”
方蓓蕾詫異著回頭,薛瑞已經站起來,衝她淡淡地笑著了。方蓓蕾的臉又一次紅了。自己張羅著請客,結果卻是客人付的錢。她這張老臉啊,沒處安放了,節操又碎了一地。
“那個,”方蓓蕾不好意思地撓頭,“薛先生……”
“叫我薛瑞吧,”薛瑞仍是彎著眼睛,很隨意地模樣,“能與方小姐共進午餐,是我的榮幸,怎好意思叫方小姐破費。”
這話說得,不得不說,軟到了方蓓蕾的心裡。
方蓓蕾微微垂頭,低聲說:“那你也別叫我方小姐了,叫我蓓蕾吧。”
兩個人之間沉默了足有一分鐘,薛瑞才反應過來,這樣一句話,時隔著八年,他第二次聽到,只覺胸口漫開說不出的痛惜。
他幾乎不能控制地想要伸手去抱住方蓓蕾的雙肩,把這個一臉迷糊的女孩子摟在懷裡了。但他僅存的那點理智,還是很快地提醒了他,欲速則不達。
他深深地吸入一口氣,好似心裡沒有剛才那劇烈的一起一伏,來日方長,他很自然地與方蓓蕾交換了電話號碼,送方蓓蕾回了對面的辦公樓,目送著方蓓蕾進
入大樓裡面,消失在電梯入口,才轉身離開。
方蓓蕾直到出電梯口,坐回自己的辦公椅裡,還忍不住地傻笑出來呢。
抱在她胸口的錢包鑲著的那顆水鑽,被辦公室頂棚的暗燈,折出燦爛的光芒來,一如她那張燦爛的笑臉。
午休的時間還沒有過,辦公室裡的人還沒有回來齊全,只有堅持減肥的小琪,坐在她自己的位置裡,與QQ做著長期鬥爭,她最近新認識一個網友,據說很帥,撩拔得她春心亂顫。
“喂,你犯什麼花痴呢?剛才卓總從辦公室出去時,臉色不太好呢,”小琪湊到方蓓蕾的身邊,擠眉弄眼地說:“小夫妻打架,不要記隔夜仇咩!”
咩,咩你個頭啊,方蓓蕾差一點爆粗口出來,誰和他夫妻,誰和他打架、誰和他不是隔夜仇?
她拔拉開小琪湊得她很近的頭,小琪那一頭天使大卷,垂下來的髮絲正好扎進他的脖頸裡,癢癢的。
“誰管他臉色好不好?”方蓓蕾指指自己的頭,很認真地說:“他腦回路和正常人的腦回路不一樣的。”
小琪頗有感知地點點頭,就在方蓓蕾以為她自己的想法被認同時,小琪又說:“人家可是總裁啊,肯定和咱們不一樣的,與眾不同。”
如果這也算是誇獎,方蓓蕾默認了。小琪說的話,卻還是在方蓓蕾的心裡投了一個陰影。
果然中午還沒有過去呢,這個陰影就帶出負作用了。
下午的工作還沒有開始,卓凡帶著一身煞氣,從外面進來,直接到方蓓蕾的辦公桌前,“你跟我過來。”這次竟是連電話、MSN、QQ以及其他助理傳話都沒有用的。
眾止睽睽之下,方蓓蕾灰溜溜地跟在氣勢洶洶的卓凡身後,暗暗琢磨著,她是否真該考慮換一份工作了呢。
卓凡辦公室裡
,還是昨天那個情景,不同的是方蓓蕾已經漸有習慣了。
卓凡開門見山地問:“中午幹嘛去了?”
方蓓蕾很想回他一句關你什麼事,後又覺得她自己這小身板子和卓凡不是一個等級的,實在不適合硬碰硬的叫板。
她實話實說:“請人吃飯,我的錢包被人送回來了。”
“噢?”卓凡呲笑,“還有這種好事?”
方蓓蕾懦弱著說:“錢沒有了,就剩下證件,人家撿到,給好心送回來,我不好不請人家吃頓飯,表示謝意的。”
瞧著方蓓蕾這副蔫頭耷腦的模樣,卓凡也不好多說什麼了。
難為人這種事情,往往是遇強則強,遇到像方蓓蕾這種軟蛋一樣的,卓凡就是有再多的怒火,一時之間也不好渲洩了。
卓凡竟有點懷念之前那個方蓓蕾了。白白讓他苦練了八年,竟一點施展之力都用不出來。
“我讓你翻譯的資料,你翻譯好了嗎?”卓凡拿起一隻鋼筆,很有節奏地敲著桌面,眼神盯在方蓓蕾身上,意思卻與問著方蓓蕾的話,完全不靠邊。
這不明知故問嗎?那份厚厚的德語資料,她要是依靠著度孃的神威就能翻譯出來,還要陶菲菲那種大胸女去唸四年大學做什麼呢?情何以堪去咩。
“沒翻譯好,今天晚上加班吧,我後天要用,”卓凡一臉狐狸般得逞的笑著,順帶又說了一句,“如果今天晚上也翻譯不完,你明天也要加班啊,中午飯,我會叫人給你送過去的,沒有我的吩咐不準離開公司噢。”
方蓓蕾開始還沒有反應過來,只覺得卓凡冷冽的臉上,難得見笑,卻笑得那麼不懷好意。
直到她得到開恩,離開卓凡辦公室時,她才反應過來,卓凡打得是什麼主意,——明天,明天她答應要去送應仲騏的啊。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