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噝……”蔚晴接觸到他身體的寒意,還是禁不住牙齒打顫,雙手牴觸著他,“什麼叫我最好涼一點?哪個正常人的體溫會低成你這個樣子!你是有病,得治!”
“哼。”他冷哼一聲,“你有藥麼?”
“……”她撇了撇嘴,“神經病,問我幹嘛,你找醫生去!”
他睥睨了她一眼,眸光閃過一絲疲憊。
雖然從小就已習慣‘冷血怪物’這四個字,可今夜,於他來說並非全然沒有感覺。
“冷晴,就算全世界都覺得我是個怪物,唯獨你不能!”
說完,他將被褥一拉,蓋住她光滑的背脊,低嘆一息,閉上眼簾,依舊冷得沒有溫度。
“為什麼我不可以?”
她想掙脫他的桎梏,卻被他牢牢扣在懷中。
他強勁的腿死死纏住她的,別說逃跑,就連呼吸都非常的困難。
該死的禽獸!
昨天的帳還沒跟他算來著,今天就又添了一筆!
“禽獸!就你可以侮辱我?就你可以糟蹋我?就你可以在我身體上刻暴醜的紋身嗎?而我卻連覺得你是個怪物都不可以?”她咬牙憤憤地吐道,“沒見過你這麼霸道可惡的人,你簡直是個暴君!”
是的,暴君!
“……”他靜默了一會兒。
房間裡安沉得令人心慌。
半晌,他自嘲地呢喃了一句,“……原來你覺得這個紋身很醜。”
“是!紋身的存在只會提醒我,你這禽獸這些天來是如何折磨我、羞辱我的!而我發誓,總有一天,我會洗脫這一身的汙辱!”
她暗暗立誓,只要她重獲自由,第一件事便是洗去這個骯髒的紋身!
他垂眸,眼皮愈發沉重。
又是一陣沉默……
屋子裡寒氣襲人,她的體溫隨著他的身體,一寸一寸冰涼……
可她倔強的不肯示弱。
咬緊牙關挺著。
“況天澈。”很久,他突然低吐一句,聲音很輕。
輕到甚至不經意就洩露了他身體的疲憊。
“什麼?”
她一時沒聽清楚。
然後,很輕微的一身嘆息自他脣中吐
逸出來。
他卷著她的身子,一個翻身將她壓在身下,聲音裡透著疲倦的睡意。
“況天澈,我的名字。”
啊?
她驚愣了三秒!
他是在抗議她喊他禽獸,所以才主動報上自己的名字麼?
蔚晴心底拂過一絲異樣。
他疲倦的模樣,竟讓她眸底閃過一絲不忍。
這麼高傲冷酷的男子,卻滿身傷痕的進來。
尤其是他下顎的淤青,一而再地顯示著,打他的那個人下手一定不輕。
“你……”她有些驚奇,“我才懶得管你叫什麼名!禽獸不配有名!”
他抬起眸,深深看了她一眼,銀灰色的瞳孔,夾雜一絲複雜的情緒。
卻什麼都沒說,直接俯下脣,深吻進她的脖子……
不同於前幾次,這次,輕吻她肌膚的動作明顯輕柔許多。
卻更是麻癢難耐。
“你……”她咬咬脣,他的溫柔舉動是她始料未及的。
這個吻幾乎令她把持不住,變態啊,他竟然柔得令人毛骨悚然!
瞪著他臉上的銀色面具,她有半晌出神。
赫然醒目的鷹翼雕刻,似是……有些許刮花的痕跡。
讓她一再想起小時候聽過的那個《面具惡魔的傳說》。
她很想抬起手,去碰觸那一張不知是如何死死扣在他臉上的面具……
有個聲音在催促著她,好想一探面具下的容顏究竟是何等模樣?
這個擁有著罕見的銀灰色冰瞳的男子,究竟隱藏了什麼?
然而,她的手才剛想要掙脫開來,卻又被他緊緊扣住:“女人,專注一點!否則,我不介意繼續在你身上刻東西!”
他陰沉的聲音惹來她瞳孔緊縮!
彷彿昨夜的瘋狂還歷歷在目!
她相信,這個變態的禽獸真的什麼都做得出來!
“你……”
皺著眉,蔚晴不甘心就這樣如玩物一般,被他肆意玩弄!
然而她該做的反抗都已經試過了,最後得來的是什麼?
是他更激烈的變態舉動!
低嘆一氣,她開始試著改變方式,和他講道理
:“其實,以你的勢力,全世界什麼女人你得不到呢?我這麼平庸,這麼卑微……呵,就連我最在乎的人都棄我而去呢,可見我多不招人喜歡……你又何苦非我不可?”
她蹙著眉,眸底拂過一絲憂傷。
她永遠記得連仲逸摟著霜,看她的那個眼神……
殊不知身上的男人卻因為她的悲傷肅冷了表情,暗聲吐道:“你最在乎的人?”
他似乎非常介意這幾個字!
似是帶著懲罰的意味,他捏痛了她!
“禽獸……不可以……”
她從未遭受這般磨人的待遇。
該死,她真想一腳踹開這禽獸,他做的事簡直一件無恥過一件!他竟然親她那裡!
“澈,叫我澈。”
他低沉的嗓音還在回味她的甜美味道里。他深知這個女人,或許是骯髒無比的,並且心底還藏著別的男人,然而,今夜的他非常疲憊……
疲憊到已經沒有力氣再去計較什麼……
第一次。
況天澈這三個字,如此深刻地刺進他的心底!
他以為時隔多年,久到自己已經忘記這個姓名了,卻在今天再次被況勤宇吼醒。
況天澈。
天空那般清澈。
他甚至從沒有告訴任何一個女人,他真實的名字。
只除了今夜……
彷彿想起很多往事,身上的傷痕其實還不夠痛。
他以為早已麻痺了,所以他才會跟她說,叫他澈!
因為,他不在乎。
不在乎這個被他封存多年的姓名,猶如不在乎況家任何一個人一樣!
“什麼?”她羞憤的心情,在他那句低柔的‘澈’之後,變成一片茫然,心口怦怦不安地狂跳起來。
他是怎麼了?
她望著他認真的脣,很冰很冷,如他脣角的淤青一樣,她心口像是什麼東西碎裂開來,一股莫名的感傷溢位來……
她忽然想起他的脣,他的脣是從不接吻的!
她不知道他對其他女人是否也是那樣,只是他從未吻過她。
“你……”她的聲音有些啞然,叫不出口那個名字,“你今晚……到底怎麼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