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見這一幕的林嘉怡已忍無可忍,她上前一把將顧心研拽出孟紹偉的懷抱:“你這個不要臉的女人,你敢勾一引我未婚夫!”她揚起手臂,準備甩她一巴掌。
但是孟紹偉在空中截住了她的手,狠狠地抓住她不鬆開,凌厲的眼神殺向她:“住手!”
林嘉怡一頓,他不敢惹怒孟紹偉,委屈的淚水在眼框中打轉,她一跺腳,衝哥哥發火:“林嘉昊,你不管好自己的女朋友,讓她到處招風惹蝶!”
林嘉昊將顧心研輕輕攬在自己身旁:“她醉了!”他冰冷的眼神意味深長地看了孟紹偉一眼:“我要送她回家,你跟我妹好好解釋清楚!”
孟紹偉望著他們離去的背影,心裡是難堪的嫉妒,幸福只有那一支舞的時間,她還是要跟他回家,他臉色陰沉的可怕,嫉妒像蛇咬住他的心臟,痛得發狂。
送林嘉怡回家的路上,孟紹偉冷著臉一言不發。
車上,林嘉怡等不到孟紹偉的解釋,心越來越慌:“紹偉,那個女人是我哥的女朋友,你不能跟她不清不楚,而且你也想一下我的感受,沒有哪個女人受得了,自己的未婚夫和別的女人那樣跳舞!”
沉默,除了沉默,還是沉默。
林嘉怡瞄了孟紹偉一眼,他冷得像冰山,散發出凍死人的寒氣:“你說話啊!你到底是怎麼想的,我是你的未婚妻,你不能這樣對我!”
“你看著辦!”孟紹偉無情地丟出幾個字。
林嘉怡氣結,她想大喊大叫,大吵大鬧,她想撲上去抓他張冷漠無情的臉,但是她也怕他,害怕撕破臉皮,會下不了臺,他是絕對不會哄她的,她真的好委屈,聲音已帶嗚咽:“反正我不准你再跟她有接觸,就算是你不顧我的感受,你也不能跟我哥反目吧!不管怎麼說,那個女人是我哥的女朋友,不過那個女人真是……,巴上我哥不算,還當著我哥的面,勾一引別人的未婚夫!”
“說夠了沒有!”孟紹偉狠狠地拍了下方向盤。
林嘉怡嚇得不敢出聲,過一會,她輕輕的抽泣,想引起他的憐憫,但是他始終一言不發。
林嘉昊扶著半醉的顧心研上樓,按響了她家的門鈴。
顧語瑩來應門:“咦,林大哥!”她看見姐姐伏在林嘉昊的懷裡,嚇了一跳:“我姐怎麼了?”
“她喝醉了!”林嘉昊扶著顧心研進入臥室,將她安頓在**,脫掉她的鞋子,讓她躺得舒服一點。
顧語瑩扎著手跟在後面:“我姐怎麼會喝醉,她不喝酒的!”
林嘉昊無奈的笑了一下:“她今天反常!”
顧心研頭好暈,胃裡不停地翻攪:“我想吐”,她猛然坐起來,顧語瑩慌忙拿過一個盆子:“嘔,嘔”,顧心研吐得稀里嘩啦!
林嘉昊端來一杯水,顧心研漱了口,又躺倒在**,胃裡好難受,以後再也不喝酒了,忽然卡農音樂響起,她想坐起身,頭好暈,她又躺下:“手機響了!”
“我來接,你別動!”林嘉昊扶她躺好,拿起她的手機。
手機上顯示一串號碼,但是沒有人名:“喂,你好”。
對方沒有動靜:“喂,哪位!”
還是沒有聲音。
“這裡是顧心研電話,請問是哪裡!”
對方結束通話了。
莫名其妙,林嘉昊放下手機:“也許是打錯了!”
顧心研不置可否,她胃疼得要命,才顧不上是誰的電話。
但是電話那頭的孟紹偉卻是生氣得要生命,果然,他們在一起,果然,林嘉昊沒有離開,看來他們已經同居了,他將手機狠狠摔在地上。
雖然一夜沒有睡好,但是清晨孟紹偉還是照常跑步,耳機一戴,全然關注自己的內心,昨天一天真是跌蕩起伏,心情也像過山車一樣一會兒蕩上高空,一會兒跌入谷底,為什麼要為一個黃毛丫頭費這麼心思呢?他努力將那個女人向外驅逐,但是前方長椅上一襲白衣白裙的倩影吸引了他的視線。
他心裡咯噔一下,又一粒石子投入心湖,但是他沒有放慢速度,無視她繼續向前跑。
“孟紹偉”,一隻素手抓住他的衣襬:“我頭暈,不能追你!”
孟紹偉頓住了,他停下來,轉過身,摘下耳機,嘲諷:“不會是昨天晚上玩得太晚,累的吧!”
顧心研沒有理解他的嘲弄:“我昨天喝醉了!”想起昨天的出醜,讓她臉頰微紅。
“是嗎?喝醉了做那種事更瘋狂吧!”
“嗯!”他們說的是同一件事嗎?顧心研眉心微皺,不解。
孟紹偉不理她的疑惑,還裝:“請問顧小姐今天找我來什麼事,不會又是當面告訴我,不是特意來看我吧!”
顧心研臉上的紅暈更深了,看來他已識破她的“用心”,現在要怎麼做才能繼續留住他呢?“昨天晚上,我喝醉了,所以有些行為冒犯了你和林小姐,尤其是林小姐可能有些誤會,給你造成麻煩,很抱歉!”
孟紹偉盤胸:“好說,不過,我很好奇,林嘉昊會允許自己的女朋友這麼開放嗎?”
顧心研不想告訴孟紹偉她和林嘉昊的關係,她還想利用林嘉昊來刺激他,所以她避開這個話題,接著說道:“林小姐那裡我就不解釋了,麻煩你轉達我的歉意!”
“你還沒有回答我,林嘉昊對你昨天的行為怎麼看!”
“我是醉了,不是故意的!”
“這倒真是個好藉口,不過,我想一般男人都不會原諒自己的女朋友對其他男人投懷送抱吧!或許你用了其他方式補償!”孟紹偉的眼神惡意在她身體上來回掃視。
顧心研並沒有氣惱,她已經明白他越是說得惡毒,越是表明他在乎,他嫉妒,她微微一笑“他是個心胸寬廣的人!”
孟紹偉對她說到心上人露出的笑容感覺非常刺心:“如果男人這種事情還能心胸寬廣,那就說明他根本就不是個男人!”
顧心研瞭然,要是換作他,早把她大卸八塊,拿去餵狗了吧!她扯動嘴角:“我要說的就這些,總之,給你們造成的麻煩,我很抱歉!”她微點個頭,轉身離開了。
走了沒幾步,身後傳來孟紹偉的聲音:“和我那樣貼著跳舞,晚上又和別人上一床,你人格分裂嗎?”
顧心研笑了,他一定嫉妒的要死吧!她轉過身,斂正面容:“醉成那樣,怎麼上一床!”
“你別騙我了,昨天我打過電話!”
“哦,昨天是你打的電話,那時頭正暈,所以林嘉昊接的,我睡著後,他就走了,後來一直是我妹照顧我!”
孟紹偉不願意相信,但是莫名其妙地,他的心情好了許多:“才喝了幾杯雞尾酒就醉成那樣,你也太沒用了!”
“嗯,大概是心情不好吧!所以很容易就醉了!”顧心研低下頭。
孟紹偉不禁走近她,抬起她的下巴,搜尋她的眼睛,聲音不自覺就柔了八度:“伯母生前有你們姐妹盡心伺候,已無遺憾,不要再想那麼多!”
一瞬間,顧心研眼神變得堅硬、冰冷:“不,有遺憾!”
“什麼遺憾!”
“她在世的時間太短”,顧心研眼睛起霧。
“傻子,人命天定,你已盡全力!”他捧起她的臉,她眼睛像浸在清水中的雨花石,晶亮的瞳仁讓人沉淪,嫣紅的嘴脣微微張開,像是誘一惑著他去親吻,他的心臟猛烈地悸動,他低下頭,慢慢接近甜蜜的目標。
“我要走了”,她輕輕推開他。
他被拒絕了,像是被人搶走糖果的小孩,他憤怒,拒絕被愚弄:“你他媽的到底想幹什麼?”
顧心研不解:“你什麼意思!”
“別跟我耍花槍,老老實實告訴我,昨天,還有今天,你到這兒來,到底他媽的想幹什麼?”
他不是那麼好糊弄的,他比自己想象中要聰明得多,難對付得多,他已看穿她的伎倆,顧心研抿緊嘴,她要怎麼辦。
“說啊!”孟紹偉抓住她的肩膀,咆哮。
她的頭被搖晃得眼冒金星,好吧!只有這最後一招了:“我忘不了你!”,不過,這也是她的實話,不是嗎?所以她根本不用演戲,她從來沒有想過要放下自尊告訴他這些,但是為了實施她的計劃,她說出了自己的心聲。
孟紹偉震住了,他吞嚥口水,氣息不順,他緊緊盯著她,幾秒之後,他從牙縫裡吐出一句話:“你騙誰,忘不了我,還跟別的男人在一起!”
“我以為和別人在一起就能忘記你,但是還是不行!”
“你以為我會相信你的謊話嗎?”
顧心研苦笑:“無所謂,你從來沒相信過我,不是嗎?三年前,我說我是真心的,你沒有相信;現在也是一樣,我不求你相信,事實上,如果不是你這樣問我,我也不會說!”她挪開他的手:“我真的要回去了,如果這造成你的困擾,以後我不會再出現在你的面前!”
孟紹偉任她飄然而去,他心情複雜凌亂到頂點,他回想三年前,她曾經哭倒在他的公寓前,後來肺炎住院;還有在他向林嘉怡求婚時,她淚流滿面,無聲的哭泣;當時的自己是多麼快意恩仇,愛是把雙刃劍,刺傷兩個用情最深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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