婦人爽利地笑道:“我開啟天窗說亮話,小鵬跟我說了你們倆的事,想要近期帶你來我們家走走。我這人心急,先來看看。”
“哦。”顧心研輕輕應了一聲。這個王小鵬也太心急了,她都還沒有答應他,他竟然就跟家裡說了,好尷尬啊!如果和王小鵬結婚,對面坐的就是婆婆了吧!想到這裡,她心裡更加的忐忑不安。
王母把顧心研的一舉一動都看在眼裡,她突然關心地問道:“我聽說你妹妹失蹤了?”
“是!”顧心研低眉斂足答應了一聲,這一切對她來說都是陌生的,她不知道要如何應對才算是不失禮。
“有訊息了嗎?”
“還沒有。”
“她是學畫畫的對吧?”
“是”,顧心研見王母對妹妹這麼感興趣,感到些許的詫異。
“學藝術的人都比較不受世俗的約束。”王母委婉地進行了評價,但是眼神卻是筆直地看著她。
“嗯?”聽語氣好象話裡有話,但是顧心研也不解她是何意,笑道:“我妹妹還是挺懂事的。”
“我看前陣子報紙上有她的新聞,說是和企業少東曖昧不清,又說什麼她還做過人體模特,也不知道是真是假?”
顧心研終於明白了,原來是嫌棄妹妹的專業和名聲。她垂下眼睛注視自己的手,臉上升起一層護衛的膜,一聲不吭。
王母喝了一口茶:“我聽說你們沒有父親,母親是未婚生下的你們姐妹。”
顧心研聽到她提起父親,已經明白了,這是另一個她不滿意她的理由。她不覺母親未婚生子有多麼可怕,也不覺得妹妹追求藝術當人體模特有什麼丟人,相反她們都是最勇敢的人,勇於付出,敢於承擔,她為她們感到驕傲。
王母見顧心研低著頭不說話,又繼續問道:“你母親身體也不好,有腎病?”
“是”顧心研簡短迴應。
“很嚴重嗎?”
顧心研本來也沒想好要不要答應王小鵬的求婚,現在他母親來暗示這個,暗示那個,以為她會死死巴住他們家不放嗎?她在這一瞬間就做出了決定,她抬起頭很坦然的說道:“需要長期治療。”
“她精神也有點。。。。”王母謹慎地措詞:“也有點不太正常,是嗎?”
聽到母親被人這麼嫌棄,顧心研像被人抽一鞭子一樣難受,她很想大聲告訴她:我媽媽是因為被男人欺騙才感情受創的,但是她很偉大,她一個人不偷不搶,含辛茹苦養育了我們兩個孩子,她比你們這些自以為是的女人不知要強多倍。
但是她知道,她不能這樣無理,這個婦人是王小鵬的母親,她不能讓王小鵬難堪,她壓下被傷害的自尊,冷冷地回道:“是。”
王母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繼續進逼:“我聽說,精神方面的疾病會遺傳。”她緩緩把杯子放下。
不就是想讓我離開你兒子嘛,這麼拐彎抹角的幹什麼?顧心研鄙夷地笑了,精神上放鬆了下來,她把手拿到桌面上,很閒適的十指交叉在一起,就像和朋友談天一樣:“是,我想可能會遺傳,沒準什麼時候我和我妹妹也就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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