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4 不一樣的一面
書頁翻動的聲音加上溫和柔美的女聲,融合在一起簡直能夠造就出來世界上最為美妙浪漫的篇章。霍熠謙的嘴角劃出了一絲溫柔的笑,他手持對話,輕聲說著戀人之間最平凡的情話:“我想你了。”
有的話,不需要多麼華麗的辭藻,只需要那麼簡簡單單的四個字,就能夠輕易地讓人瞭解他的感受,併為之動容。
霍熠謙聽著電話那頭蘇容容的呼吸聲音一窒,眼前彷彿浮現出蘇容容因為他調戲的話語而羞紅的臉頰。他輕笑一聲,繼續開口:“今天航碩叫我回家吃飯,所以才耽誤了。你一個人在醫院,沒有問題吧?”
“哪裡會有問題,”蘇容容回答得很輕快,“我又不是小孩子了,生病還需要家人來陪護。而且我的腿現在已經可以慢慢走路了,也不需要別人幫忙。”
她的左腿只是軟組織挫傷加骨裂,早就恢復了,因此就算是右腿還沒有恢復,在柺杖的幫助下也可以順利行動,更何況這些日子來右腿恢復得比想象中要快得多,就算擺脫了柺杖,她也能夠緩慢行走。
“航碩最近工作有點忙,可能不一定有時間來幫你按摩,你沒事的時候也可以自己多揉揉,不然也可以拜託醫生幫忙的。”霍熠謙知道蘇容容說的沒有錯,但作為蘇容容的丈夫,他還是會放心不下,只得調轉話頭,轉向了其他話題。
江航碩今天一下班就和他一起回家吃飯了,估計也沒有時間去幫蘇容容按摩,霍熠謙也不太清楚江航碩是怎麼說的。只是沒有想到,蘇容容卻對他的話表示了一定程度的訝異。
“航碩最近工作忙嗎?”蘇容容疑問出聲來,“他今天中午過來看過我了,一直幫我揉腿,傍晚的時候也過來了一趟。都是我沒有注意,他看上去都瘦了,卻還是要過來照顧我……”霍熠謙的一句話就像是一根線一樣,將蘇容容所關注到的一些點完全地串聯了起來。
“他今天過來了?”霍熠謙挑了挑眉毛,倒是沒有想到江航碩那麼忙了,都沒有將蘇容容的優先順序往後面移動分好。他胸口一陣發悶,只感覺自己對蘇容容的關心似乎還不夠,這個正牌丈夫當的,恐怕還不如一個前男友。
“對的,只是來的兩次都有些匆忙。”蘇容容平和地回答了霍熠謙的疑問。霍熠謙點了點頭,不再追問。雖然話題是自己一手提起的,但是他本意只是想告訴蘇容容,江航碩最近不會去接近,卻沒有想到,情況發生得有些出乎意料。
蘇容容似乎也意識到這個話題並不適合他們兩個討論,便話風一轉:“今天公司裡忙不忙,你要好好休息。”她其實也是一個隱藏的工作狂,因此才會特別擔心因為自己的緣故,害得霍熠謙將注意力過多地放在自己的身上,從而沒有很好地工作。她溫聲開口,語氣中帶著說不出的平和與溫馨。
聽到蘇容容這樣溫暖柔和的聲音,霍熠謙只覺得自己工作得再累、再辛苦一點,也是心甘情願:“不累,工作上遇到的都是一些小事,沒什麼問題。”
他說著,又眯著眼睛笑:“你這是不相信你丈夫的能力?你忘記了,男人是不能說不行的嗎?”他著重咬住了“不能”和“不行”兩個詞,以至於聽起來帶著點咬牙切齒的威脅意味。但這種強裝出來的凶狠,就給人帶來的壓迫力方面,卻遠遠比不過他平日裡的霸道與冰冷半分。
這帶著強烈暗示疑問的詞句刺激得蘇容容滿臉通紅。她簡直是被霍熠謙給氣壞了,不由得嬌嗔一聲,故作惡劣地開口:“我可不知道你什麼時候能行了?”
她說得惡聲惡氣,再加上這兩天所表現出來的異常,看起來也是同樣的沒有絲毫凶氣,反而像足了小姑娘在和情郎鬧小脾氣。
照理說,男女之間若是沒有結婚還好說,可一旦結了婚,感情就會一點點被生活中的瑣碎給消磨掉。只是霍熠謙和蘇容容卻又有所不同。
雖然說他們相識在四年前,可畢竟當年初識也不過是個意外,一夜的纏綿雖然給兩個當事人都留下了難以磨滅的印象,可長達四年的未曾相見卻是將那份印象深刻到了極致。
那麼長的時間,足夠將任何糟糕的片段磨滅,時光荏苒,所剩下的就只有經過歲月沉澱之後的特殊情感。而他們再次相識再到現在,也不過四五個月光景,自然也不會出現類似於“七年之癢”的東西。
“等你好了就知道了。”霍熠謙開口說著輕佻的話語,任誰都想不到平日冷臉對人、眸中的寒冰如同千年亙古不化、說話又無比霸氣的霍熠謙,竟然還會有這樣痞子的一面。
這一面,是獨屬於他的戀人——也是他妻子,蘇容容的。
蘇容容輕聲啐了他一口,沒好氣地說:“真流氓,不樂意我關心你拉倒!”
她知道自己嘴笨,論起嘴皮子來,十個自己都不一定比得過霍熠謙,索性用出了身為女性的絕招——撒嬌來。她腦袋微微揚起,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更為柔順。這份柔順壓制住了嗓音中所固有的清亮,所剩下的就只剩下了迷人的甜。
霍熠謙只覺得蘇容容的聲音就像是塊在糖裡滾過一圈的年糕,軟軟糯糯的,又甜到了心裡,讓他心都軟了。
“容容,”霍熠謙的嗓音低沉沙啞到可怕,“快點好起來,你不在身邊,我只感覺什麼都沒了意義。”他一想到下班回家見不到蘇容容,晚上睡覺也沒辦法擁抱著蘇容容,就只覺得這個世界陰沉壓抑到不行。
蘇容容也沒有想到霍熠謙會說出這樣的情話來。她握著電話的手緊了緊,就連臉上的表情都有了瞬間的驚愕。她很明白,她心裡其實是很膩煩那種將感情視作一切的人,但不知道什麼時候開始,她只覺得沒了霍熠謙,整個世界都不美好了,而現在聽霍熠謙這堪稱“不要臉”的話,卻也並沒有感到半分的討厭。
“我會的。”蘇容容說著,就像是在鄭重承諾。她輕輕抬了抬自己的右腳,眼中堅定的神色也愈發濃郁。
“我會很快好起來的。”蘇容容再一次重複,也不知道是在說給霍熠謙聽,讓他放心,還是在說給自己聽,給自己力量。
霍熠謙終歸還是有太多的工作要做,他並沒有能夠和蘇容容聊太久。兩人又交流了一下當日做了點什麼,說了會兒情話之後,霍熠謙便結束通話了電話,開始了白天所沒能完成的工作。
而另一邊,蘇容容聽著電話裡傳來的忙音,脣邊勾起了一抹微笑。
次日清晨,蘇容容沒有用柺杖,只是努力地靠著自己的力量去洗漱,只是才剛剛洗好臉,將毛巾掛上了毛巾架,門口就響起來一陣敲門聲。
“篤篤篤。”三次的敲門聲間隔很近,但是每一次下手都乾脆利落,且用力不大。這表明著敲門的人是一個溫文有禮的人,不願意太過嘈雜的敲門聲打擾到屋內主人的休息。
“來了!”蘇容容拔高了聲音,以確保門口的人聽見。洗手檯距離病房門並不遠,倒也讓她少花了不少時間。
“航碩?”蘇容容一邊用手扶著牆,一邊慢慢地移動著腳步。她輕聲嘟囔著自語,因為在她的印象中,也只有江航碩這個溫和知禮到極致的男人,會連敲門都敲得那麼有禮有節。
只是開門的一剎那,蘇容容就發現她猜錯了。因為她一條腿上沒有力氣,所以在站著的時候,身上有一部分的力道壓在了門上,所以她是斜倚著的,個子也顯得矮了一些,恰好與門外站著的老人平視。
“奶奶。”雖然疑惑於來人,但是蘇容容的臉上還是洋溢起溫柔的笑。
“奶奶快進來!”蘇容容將門開到了最大。她知道自己走路時候動作慢,因此也退到了一邊,方便霍奶奶先走。
沒錯,這位擁有著花白頭髮,溫文有禮地敲門進來的老人,正是霍奶奶!
霍奶奶一走進來,蘇容容就見到了之前被霍奶奶擋住了的兩個人:小姝和霍一諾。看著被小姝牽在手裡的小小孩子,蘇容容只感覺眼眶都紅了。
“一諾,你也來啦!”蘇容容臉上的笑容更加美好了,就像是籠罩了一層母性的光輝一樣,看上去就好像是被鍍了一層金光,看起來也更加迷人。她彎下身子來和霍一諾來了個擁抱,而做出這個“高難度動作”的她卻居然連半點站不穩的樣子都沒有。
蘇容容並沒有發現這一點,反而還得寸進尺地想去抱霍一諾,卻不成想,霍一諾的雙腿還沒有在她的力氣下離開地面,她就已經累得夠嗆,那條右腿更是一直不停地在發顫。
蘇容容自然也很快注意到了這一點。她的臉上浮現出一抹尷尬的神色來,但很快就又恢復如常。
“小姝,你和一諾先進去吧。”蘇容容伸手將兩人往病房裡領,然後順手帶上了房間的房門。
小姝本來就是霍奶奶的保姆,而蘇容容作為霍奶奶的保姆住院,小姝便勤快地收拾著蘇容容的病房。霍奶奶坐在了一旁的椅子上默然不語,看著蘇容容和霍一諾兩個人坐在病**,旁若無人地說笑玩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