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0 江航碩的困難
“總裁，這是上個季度的資料統計，你先過目一下。”霍熠謙的辦公室，張偉正在給霍熠謙提交上個季度的報表。
自兩天前電話會議中，霍熠謙主動提出對odec進行賠償後，張偉在面對霍熠謙時，心情就顯得有些異樣。霍熠謙的工作能力毋庸置疑，但最近這幾個月來，已經有多筆賠償在霍熠謙的要求下籤了出去，這實在沒有辦法叫他不憂心。
可是令他沒有想到的是，就上個季度的資料來看，那些賠償不僅沒有讓霍氏的利益受損，反而營造出來對霍氏有利的形象，還促成了幾份其他合同，又讓人不得不對霍熠謙的做法刮目相看。
霍熠謙拿起那厚厚的資料夾，先是粗略地掃了一眼，又認真地看了看大綱，臉上露出了滿意的神色：“雖然整體來說，霍氏的收益並沒有比去年同期高，但經過了林楠清的打壓還是做到這一步，已經很不錯了。”
何止是不錯！如果沒有林楠清的打壓所造成的負面影響，這個季度但就收益來說就比同期上漲了百分之二十，霍熠謙自然應該滿意的。
“這個我一會兒再看，聽說林知銀行那邊最近有什麼新動作，你查的怎麼樣？”霍熠謙將那份檔案放到了一邊，然後開口詢問。
林楠清之前對霍氏動過手，所以他手下的銀行自然獲取了霍熠謙極高的關注度，故而霍熠謙聽說了林知銀行有什麼動作，就讓張偉去查了。
“林知銀行那邊最近做了不少人員調動，其中最明顯的就是……”雖然林知銀行的訊息並不那麼容易探聽，但世上沒有不透風的牆，張偉總是能夠找到點訊息出來的，至於這些訊息最終是否能夠用得上，那就要看霍熠謙的分析了。
只是，張偉所要說的重點還沒有出口，辦公室的門就“砰”地一聲被開啟。
霍熠謙皺了皺眉頭，眼神往門口瞟去。他倒是還不知道，在霍氏居然還有膽敢來他的辦公室撒野的人！只是他一看見開門的人是誰，臉上的表情就僵住了。
“航碩？”他居然心神俱震，在下屬的面前叫出了江航碩的名字！
“總裁。”江航碩往前走了兩步，口中的稱呼卻是和霍熠謙的並非一個系列。
霍熠謙的眉頭皺得更緊了。他胡亂地點了點頭，然後順著江航碩的話重新以頭銜為名，稱呼了一邊江航碩。
“江經理，有什麼事情嗎？”他的聲音聽上去顯得有些低沉，又有些擔心。
的確是擔心！霍熠謙看著江航碩，也沒等他回答，就衝著還等著和自己彙報的張偉擺擺手：“你一會兒再過來彙報，現在回辦公室等我訊息。”
雖然張偉是他的第一助理，是他最為倚重的手下，但是嚴格地說起來，他還是一個外人，不像他和江航碩一樣有著血緣關係，所以還是支開比較好。
“好的。”張偉毫不猶豫就應下往門外走，只是經過江航碩身邊的時候，張偉的眼中閃過了一絲心虛，就連腳步都因此放輕了些許。
看著張偉從外面關上了辦公室的門，霍熠謙伸手按下了桌子邊上的一個按鈕將門鎖上，這才面帶詢問之意，再次看向江航碩。
“這是那份關於醫療器械專案的評估報告，還有其他幾個專案的策劃方案和合作企業分析報告。”江航碩手上拿了好幾個資料夾，然後拿到了霍熠謙的辦公桌上，沉聲開口。
他的聲音帶著些低沉和沙啞，配合上他那雙因為佈滿紅血絲而顯得通紅的眼睛，還有蒼白到發灰的黯淡臉色，很顯然，他是休息時間太少了。
“好。”霍熠謙頓了頓才開口。他伸手將江航碩所推過來的幾分檔案拿到自己的面前，也不開啟，雙眼依舊注視著江航碩，身子端坐著一動不動。
“你不看看？”江航碩挑了挑眉，這個略顯**的神情卻被他做得很是滄桑。
霍熠謙心中一跳。江航碩是一個陽光的大男孩，即便是現在年紀已經不那麼年輕，身上卻也依舊充斥著一股像陽光又想青草的清醒氣息，配上他那張時刻含笑的臉，怎麼都不應該和“滄桑”兩個字對上號。
只是，事實卻偏偏就是這樣。雖然江航碩臉上的笑意不曾削減分毫，但配上那濃重的黑眼圈，只讓他顯得深沉、成熟和寬厚。
霍熠謙直直地盯著江航碩片刻，這才低下了頭去。他首先翻開了那份專案評估，這是兩天前他給江航碩所佈置下來的任務，後來因為某些不可告人的原因，他還隱晦地讓第一助理幫忙稽核的時候多挑點骨頭過。
目光劃過封面的右下角，那裡有著版本的標註：2.3.1。這意味著這份還算“厚重”的檔案，至少經過了一次接近於重來的改動，和三次以上相對較簡單的改動。霍熠謙的眼中劃過了一絲詫異，但卻並沒有抬頭。
“按流程，這些應該先經過張偉的審查才交過來。”霍熠謙翻過封面，一邊看著檔案正文部分，一邊開口說著。
江航碩的神情不變，只是啞著聲音回答：“是的，不過我麻煩了他很多遍，他都不太滿意。考慮到他是你的第一助理，平時要忙的事情也比較多，所以我也不好意思一直麻煩他，畢竟排除掉工作，我們也是兄弟，所以我想找你問問。”
單單從他的聲音聽來，霍熠謙完全沒有辦法分辨出江航碩究竟是什麼態度，但是僅憑直覺，霍熠謙覺得江航碩是真誠的。不同於一般人被刁難後會來興師問罪，江航碩不是這樣的人，也不會做這種事情。他是個低調而嚴謹的男人，多年的學醫也讓他會更多地思考自己的不足。
“他曾經和你說過哪些問題？”一個個想法從霍熠謙的腦海中飛速閃過，但他的表情和語氣卻依舊沒有絲毫改變。他快速地看完了一頁的內容，然後在邊上的草稿紙上記錄下幾個關鍵字，然後才翻到後一頁。
既然江航碩都問到他了，那他作為哥哥，自然就要認真去看看。
“包括格式和內容，張偉的意思是我寫的太過於簡略，而且沒有著重點。”江航碩沒有逃避問題，也將張偉所說的問題一一指了出來。
只是，他每說一條，霍熠謙的心就猛然一跳。他終於抬頭看向江航碩，原本冰冷到沒有表情的臉上此時居然帶上了點難以置信來。
“張偉說的沒錯。”霍熠謙右手上的筆還沒有離開紙張，而上面所寫的內容，和江航碩說的其中幾點不謀而合！
江航碩一直是被當做醫生培養的，很多行文方式都已經深深地刻在了腦海裡，所以就算是一遍遍修改，有的問題能改掉，有的問題卻怎麼都不行。按照剛才江航碩所說的幾點，再配合上版本號的說明，霍熠謙很容易就辨別出來，江航碩的這份報告一定改了八遍以上！
修改八遍，這對於任何一個做專案的人而言，都應該是極其正常的一件事，只是不正常的是，這修改的時間太短了。從佈置任務到現在，滿打滿算也才過了兩天多，修改八遍的工作量已經太大，更別提他後面給佈置的其他任務和江航碩每天都會去幫蘇容容按摩小腿了。
“不過先這樣吧，有些東西要上手不是那麼容易的，你需要多看、多聽。這份評估我晚上幫你改一下，明天還給你，到時候你再看看有什麼不一樣，多體會一下，或許就能領悟。”霍熠謙輕嘆一口氣，將事情攬到了自己的身上。
“好。”江航碩猶豫了片刻，還是點了頭。他清楚自己的能力，也明白霍熠謙所說的沒有錯，因此也不會去反駁。
霍熠謙又打開了另兩份檔案。他粗略地看了看，又將修改方案告訴了江航碩。等說完了一切之後，他的眼中露出了複雜的神色。
“這兩份檔案我沒有時間幫你修改，而你顯然將大部分的時間放在了剛才的那份評估上。這是不對的。這並非是專一地鑽研某個專案的問題，而是有的東西是觸類旁通的。你回去再改改。”霍熠謙合上了資料夾，然後將其推了回去。
“好的，”江航碩臉上的笑容忽然間多了幾分真實，“聽媽媽說，薇薇今天晚上回來，你有沒有時間，媽媽讓我帶你晚上回去一起吃飯。”
公事說完，江航碩轉而說起了私事。他摸了摸因為忙碌而沒來得及修剪的鬍渣，再次開口。
霍熠謙握著鋼筆的手頓了頓，他一想到霍薇薇對蘇容容所造成的傷害，心裡就一陣陣地煩躁。他搖了搖頭，選擇了拒絕：“公司裡最近事情不少，我有些忙不過來，晚上就不回去了。”
如果有那個回家的時間，他也寧願去醫院看看蘇容容。一想到他剛剛知道蘇容容腿的問題，公司裡就忙成這樣，他想去看看蘇容容，蘇容容也會電話裡義正言辭地拒絕，頭就一陣陣發疼，再想到江航碩每天還能去幫蘇容容按摩，心裡又忍不住覺得江航碩還太過於空閒。
“上一季度的財務報表已經出來了，你今天晚上去整理一下相關專案的資料。”心中煩躁，霍熠謙便再一次給江航碩釋出了任務。但是沒有想到的是，江航碩居然學會威脅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