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在沙灘上停了下來,雖然沒有海,卻有一個人工湖,地方僻靜,是為運動員們建的專用場地。
安靜的夜色下,幽暗的湖水泛著銀光,涼風吹過帶著絲陰冷。
“這是什麼地方?”魏韶看了眼杳無人跡的沙灘,悶悶的問道。
忽然有了一種誤上賊船,被綁架的感覺。
風子信看向他,涼涼的一笑,“殺人滅屍的地方。”
魏韶聞言,嘴角狠狠**了一下。
“你應該說這是你想對我意圖不軌的地方,否則,那麼多地方不去,你偏偏帶我來這樣地方?”
風子信冷哼了一聲,開啟車門跳下去。
“就你這樣的,還引不起我的性慾!”
魏韶正開著車門呢,聽見風子信得話,手一鬆,身體狠狠的就砸在了地上。
“你狠……”
魏韶從地上爬起來,抹了一把臉,他發誓他真沒遇見過這樣的女的,說話比男人還直接,辦事的時候比男人還狠還冷,調笑的時候比男人還惡劣!
魏韶,這男人說的是你自己吧?
風子信當沒看到他那咬牙切齒的模樣,開啟後備箱,拎出一個大袋子,就朝著沙灘中央而去,聲音隨風傳來:“要喝酒的話就過來!”
魏韶覺得牙痛,很痛。但還是朝風子信的方向走了過去!
風子信見他過來,從袋子裡拿出一罐啤酒,朝他扔了過去。
魏韶反射性的伸手接住,然後,就有些無奈的看著已經開始喝起酒來的風子信,她的動作一氣呵成,漂亮瀟灑,帥氣十足,壓根兒就不像個女人。
“你找我就是為了讓我陪你喝酒?”在地上坐下,拉開易拉罐的拉環。
“嗯。”風子信不避諱的點點頭,家裡的人逼著她相親,太煩人。
想來想去,想到了這個花花公子,自己的屬下不能欺負,朋友更不能欺負,只有這個人,如果自己心情不好,揍他一回解解氣也是好的!
魏韶見她這麼爽快的點頭,有種怪異的感覺,悶悶的喝了一口酒,掙扎道:“我們不是朋友!”
不是朋友喝什麼酒?就算是他以前好玩兒,喝酒還是要看人滴!
風子信懶得理會他,人都跟著過來了,他還在裝什麼裝?
“你是不是女人啊,哪有你這麼喝酒的?”魏韶見風子信無視他,頓時開啟嘲諷模式。
“你是不是男人啊,喝個酒還在這裡唧唧歪歪。”風子信蜷著腿,仰頭看向天空,雖然星星少的可憐,但並不會磨滅它的觀賞性。
“你什麼態度?”
風子信懶洋洋的看他一眼,挑起脣角:“你找你是陪我喝酒的,不是挑我毛病的。你要不樂意,可以滾回去!”
魏韶徹底被激怒了,她當自己是什麼?牛郎?還是應召少爺?
手裡的酒被狠狠摜在地上,騰地一下站起來,怒氣騰騰的盯著地上的女人。
“風子信,你給我說清楚,你什麼意思?你當我魏韶是什麼人,能任你呼之則來揮之即去?”
風子信悠然的攤手:“我說什麼了?跟我走是你自願,陪我喝酒我也沒逼你,你發什麼火?”
魏韶差點被氣暈,她的意思是自己犯賤是不是?
“風子信,你特麼給我起來,我們打一場!”
打女人不是他的作風,可是這個不像女人的女人,他雖然不能動手失了氣度,可他能和她公平較量,她不是很能打嗎?
“你確定?”風子信眼中有點點興奮的光,她也想找個人打一架,無奈下屬不跟她打,自己一個人打沙袋太沒意思……
“少廢話,打不打?”
打,有免費的人肉沙包,怎麼不打?
“我說了不許打我臉!”
“誰讓你的臉長著欠扁的面相……”
“又打我臉,你這個男人婆,我跟你沒完!”
“自
己技不如人……”
“嗷……你踢的哪裡?你個死三八……”
“對不起,對不起,我打著打著就把你當成匪徒了……”
“你說,我怎麼就遇上了你這樣的女人,嘶……”因為說話扯動了嘴角的傷口,魏韶疼的直抽抽,他現在很後悔,怎麼就碰上了如此毒辣的女人。
風子信在車上熟練的找到醫藥箱,抱歉的看著他,“不好意思,剛才興奮了一點,沒注意……你還好吧?確定不用去醫院?”
魏韶兩眼望著車頂,做挺屍狀。
風子信用棉籤沾了藥水為他臉上的傷口消毒,被魏韶一巴掌揮開,“不用你管!”
“那我們現在就回去,我送你去醫院?”
“我說了不用你管!”魏韶徹底怒了,吼叫的同時,將嘴角的傷口再次扯破,痛苦的他也沒心情再管。
“好了,不管就不管。”風子信趕緊賠笑,又說道:“我不管,你該自己管管吧,萬一要是有後遺症,以後你老婆不是要找我麻煩……”
風子信摸摸鼻子,萬分的不好意思,她也沒想到會踢到他那裡,俗話說拳腳無眼,是他非要跟自己打的!
魏韶聽此,狠狠的揪了一把自己的頭髮,目眥欲裂的扭頭對著風子信:“你特麼能不能別說話,別管我的事?”
說完,又一把掐住風子信得脖子,怒道:“以後要真有問題,就拿你來抵!”
風子信倒是不在乎他的威脅,拍拍他的手,說著:“我,你要不起!這事兒也不能全怪我,要說,你明明能退開,卻非要自己撞上來,我哪能掌握的那麼精準……”
魏韶承認自己快被這女人搞瘋了,看著她一張波瀾不驚的無辜臉,心裡憤恨的要死。他就不信她什麼都不怕!
想著,突然傾身上前,低頭,猛地吻上了風子信的脣……
到底是女人,身體很軟,脣也很軟,魏韶忍不住貼的更近了。
兩人分開的時候,魏韶捂著脣,睜著水汪汪的眼看向風子信,委屈的控訴道:“你怎麼能這樣!”
風子信抬起手背,擦了下染上血色的脣,不在意的挑眉看向他:“你確定不是你先撲過來吻我的?”
因為剛剛過度的運動,風子信得聲音有些沙啞,尤其在這裡的黑夜裡,這樣密閉的空間裡,更增添了一股**的味道。
魏韶氣的連憤怒都忘了,“我就是想吻你,不行嗎?”
他真的是第一次碰上這樣的女人,他是千人斬沒錯,可什麼時候輪到他被女人斬了?
突然間,魏韶覺得自己好委屈,這簡直是最糟糕的一夜,就連在賀家霖手上,他也從未吃過什麼虧!這是什麼社會?是他吻人,不是被人強吻的!
先被她騙來喝酒,又被她當沙包揍,最後還被強咬……
他的清白,沒臉活了!
“所以,我想咬,就咬了,難道不行嗎?”風子信開了一罐啤酒,大口的喝了,漱口,然後吐出窗外,一連的重複了三次。
這個動作被魏韶看在眼裡,簡直是奇恥大辱,他的脣有細菌嗎?需要用酒精防毒?
氣憤的也拿了一罐啤酒,開了,一樣的漱口,只是他忘了自己嘴上有傷,被啤酒一刺激,瞬間疼的他臉部肌肉頻頻**。
“咳咳……”
“我就不明白了,你這種人怎麼就這麼好色,前一刻還說我是男人,後一刻就失去控制往上撲……是不是,生理需要真的那麼強悍?”
風子信睨著他,在思考本性與理智在犯罪中的決定關係。
“你,咳咳……”魏韶掐著自己脖子死命的咳嗽,伸出一根手指,顫抖的指著風子信。
半晌,魏韶平靜下來,面目全非的臉扭曲的笑著:“你說的沒錯,這種情況就像犯毒癮,非得有女人來解不可……要不,我們可以在這裡研究彼此的身體構造!”
風子信笑了,冷笑。
魏
韶也跟著笑,痛苦的笑,臉上還受著傷呢。
風子信視線在他身上掃了一眼,“剛才沒事?”
魏韶的臉部更加扭曲了,但輸人不輸陣,他還是努力保持著臉上的笑容,故作輕鬆的說道:“哪能,我想我們可以試試,雖然你看起來不像女人,可本質上是個貨真價實的女人,湊合著,我也是能接受的!”
風子信眨眨眼,也沒有生氣,說著:“我為人正派,不玩兒一夜情!”
“那就不玩兒一夜的,我倆湊成一對兒試試?”
心裡想著,等你動真感情了,照樣狠狠的甩了你!
可風子信是什麼人?帝都年輕的局長大人,前幾天才升官。警界最有前途的女警官,其謀略與手段絲毫不輸於男人,更何況其從二十歲和犯罪分子打交道,到現在二十八歲,八年的經驗足夠的老道。能看不出魏韶打的什麼心思?
風子信淡淡的挑著笑,沒說好,也沒說不好。手上擰了鑰匙,發動車子,“我們先回去!”
魏韶心裡有些竊喜,暗自認為,這女人肯定是答應了,為了驗證事實的準確性,他還挪動身子往風子信身上靠了靠。
嗯,一點兒也不像外表看起來的冷硬,反而軟軟的,不同於女人的香水味,她自然的帶著女性馨香的氣息,魏韶心裡閃了一下。
“你想追求我啊?”風子信淡淡問著。
追?他只想玩兒,但是,這樣說也不算錯,所以他點點頭。
風子信笑了,看在魏韶眼裡,美美的,還帶著點得意。看吧,就說女人沒有徵服不了的!
“我呢,這個人什麼都好,就是性子有點不好,脾氣有點暴躁,心情不好的時候喜歡打個人什麼的。”風子信說著,視線在魏韶身上逡巡了一遍。
“那你什麼時候心情不好?”
“工作上破不了案,生活上老媽逼我結婚,女人生理期,睡覺被吵醒……等,都可能影響我的心情。”
魏韶眼皮跳了幾下,但還是淡定的接了下來,“沒事兒,打是親罵是愛……”
風子信點點頭,像是認可了一般,轉頭看著魏韶。
魏韶一瞧,眼裡心裡美滋滋的,完全是勝利的喜悅!
“我們試試也不是不可能,是這樣的,和我交往,就要注意下我的小毛病。我有點霸道,還有點獨裁,我不喜歡人不理我,也不喜歡人黏著我。總之,我想見你的時候無論你在幹嘛,就是去死的過程也得馬上給我回來,我要是不想見你的時候,你不能找我,最好給我滾遠點……”
魏韶愣愣的點點頭,強勢的女人都這麼彪悍的嗎?
“所以啊……”風子信璀然一笑,突然俏皮的朝他眨了眨眼,說著:“現在,幫我開啟你那邊的車門,好嗎?”
一片雲裡霧裡,魏韶雖然詫異,但剛有點成色,而且女方還用這麼溫和的語調。有些戀戀不捨的離開風子信的肩頭,手搭在把手上一轉,車門開了。
“現在要做什麼?”
魏韶回過頭來,看向風子信得眼神波光盈盈。
“你剛才答應我了,我想見你的時候你就是死了一半也得給我回來,我不想見你的時候你不能讓我看見,最好給我滾遠點?”
魏韶不知道她是什麼意思,但卻覺得自己的後背嗖嗖的冷氣直冒,有點不好的預感。
風子信的脣角慢慢翹起,然後猛然一厲,說著:“我現在就不想看到你,所以拜託你……滾!”
“啊……”
風子信突然伸出腳,一腳既狠又準的踹了過去,正在門邊上的魏韶自然防守不及,一聲淒厲的大叫,飛了出去。
“你給我記住,風子信,我們沒完!”
車速不快,魏韶下去,也就在地上多滾了幾個360度,可雖然這樣,情況也不容樂觀。
風傳來某人的嘶吼,風子信漂亮的吹了個口哨,悠然的開著自己的軍用悍馬,飛馳而去。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