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晚櫻聞言,一下子哭的更厲害了。
“啪啪……”鼓掌聲從臥室門口傳來,尤咬斜倚在門上,看向房內。
“嘖嘖,感人的一幕啊,瞧小奶貓哭的多感動!旭,你應該再接再厲向小奶貓要個答案,沒準兒她就以身相許了!”
凌旭自然是不理會他,而夏晚櫻,自顧自沉浸在自己世界裡,一時間哭的厲害,並沒有聽尤咬說了什麼。
沒人理會,尤咬也不覺尷尬,幾步踱到床邊,看著凌旭肩膀上猙獰的傷口被白色的紗布層層包裹起來,搖搖頭,嘖嘖感嘆道:“英雄救美也不用玩這麼過火吧!”
夏晚櫻的哭聲漸漸停住,用手抹了臉上的淚水,走到床邊,用含淚的眸子看著凌旭,說道:“我根本不值得你喜歡……”
說完,也不等凌旭說話,抱著小狼轉身跑出了房間。
凌旭看到夏晚櫻跑出去的嬌小背影,幾不可聞的一聲輕嘆。
剛才怕嚇著她,只是試探的說了幾句,就知道她一時難以接受……
目光在門口停留了幾秒,才收回視線,閉上眼,放鬆身體忍受著傷口的劇痛,“你來幹什麼?”
“老爺子知道你帶人回了這裡,讓我過來看看,順便給你帶句話,有空回去一趟!”尤咬坐上床邊的椅子,兩腿隨意交疊,姿勢慵懶。
“嗯”兩分鐘過後,凌旭低哼了一聲,“我會帶夏晚櫻一起回去。”
賀炎彬將白露從黎宋那裡要了回來,白露重新獲得自由,賀炎彬喜上眉梢,開始忙著準備婚禮。
“我不會嫁給你的!”白露惱羞成怒。
“我管你嫁不嫁,我的兒子不能流落在外!”
賀炎彬才不管白露願不願意,他們之間有了孩子,一切彆扭和矛盾,那都是可以忽略不計的。
白露現在愛著黎宋沒什麼大不了,等以後孩子出生,她做了母親,就不信為人妻為人母的她,還能怎麼鬧騰!
“那我馬上就去醫院拿掉孩子!”白露態度堅決,就算要生孩子,她也只想給黎宋生。
當時著急給賀炎彬打電話,只是因為情急之中,性命比較重要,她才不得已為之。
這一句話一出口,賀炎彬的臉色立即沉了下來。
有暴風雨突至,席捲而來,“你要是敢拿掉孩子,我就殺了你!不信,你儘管試試!”
說完,賀炎彬甩手離開房間。
“砰。”的一聲巨響,房門震了幾下,外面傳來賀炎彬的聲音,“好好看著太太!”
“是!”兩聲恭敬的應答,接著就是腳步離開的聲音。
白露愣愣的坐在**半晌,臉色瞬間變得難看。
手移到自己的腹部,那裡平坦一片,沒有隆起的痕跡。
這裡,一週前確實有一個小生命在萌芽,但是,卻被她毫不猶豫的抹殺掉了。
去找夏晚櫻的那次,她做了檢查,同樣也做了流產。
天知道,她當時多麼想將夏晚櫻的孩子弄掉,只是,她比誰都知道黎宋的性格,要是有人在他眼皮底下發難,估計這一輩子,自己都沒有嫁給他的可能。
所以,她給了夏晚櫻那張懷孕診斷書……
夏晚櫻搶走了自己的東西,就要付出代價。
只要她還活著一天,就絕不會讓她們的感情一帆風順!
只是,沒想到因為自己一句話,多了賀炎彬這個變數。
現在沒有孩子,他又要強制性的舉行婚禮,還放出了那樣的狠話……現在該好好想想,下一步該怎麼做!
“少主,黎宋來了!”黑色短袖中山唐裝的屬下推開門,恭敬的頷首稟報道。
“嗯,讓他進來吧!”尤咬慵懶的輕哼,此時,他的頭正靠在一個極品美女的懷中,任美人修長的手指技巧性十足的按摩著他的頭部,微闔著眼,神態享受之極。
“是!”屬下目不斜視的退出門去。
“好了,你也下去吧!”尤咬伸手拍拍美人的翹臀,從沙發上坐起來。
“尤少……”女人一唱三疊,一個稱呼被喊得酥軟嬌膩,無盡的意味
盡在其中。
“我說讓你出去!”尤咬邪氣的看她一眼,伸手在她臉頰上擰了一把,頓時換來一聲女人的嬌嗔。
“啊,尤少。”女人的眼中出現迷離的媚色,勾人的眼眸流轉著**,身體也順勢往尤咬身上靠去。
尤咬來者不拒,靠近女人嬌軟的身子,在她的耳邊清吐:“真騷。”
“尤少,讓我來服侍你吧!”女人眼眸中頓時出現欣喜之色,雙臂藤蔓一般就要往尤咬的脖子上環繞而去。
“慾求不滿我可以幫你解決!”尤咬嘴角勾起一個意味不明的弧度,突然揚聲說道:“這個女人賞給你們了,今晚的兄弟,得空的,都可以找她瀉火!”
“多謝少主!”不管心裡什麼想法,少主賞的女人,那是一定要消受的。
“啊,不要……尤少……”女人嬌豔的臉上瞬間血色褪盡,瞳孔中盛滿恐懼,大叫著求饒:“求求你,尤少,不要……”
尤咬聞言,臉上的笑容愈加的深重,輕描淡寫的道:“帶下去吧!”
“是!”立即有兩個男子上前,架著美女的胳膊往門外而去。
“吱。”的一聲,門恰好在此時開啟,黎宋的身影出現在門口。
“救命啊,救命……”女人看見黎宋,立即像是看到救星一般,大聲的哭喊著。
黎宋的面色不變,不解的看向尤咬,“尤少這是……”
“賞給兄弟一個女人而已!”尤咬面不改色,眸子裡閃著莫測的流光,問道:“難道黎少也看上她了?”
“如果我沒看錯,她也算是公眾人物,尤少的手法,似乎太過了些!”黎宋走進門,在尤咬對面坐下,神色從容不迫。
“太過了些!”尤咬意味不明的重複了這幾個字,然後恍然大悟般的說道:“你不提醒我倒是忘了,這個女人不僅是有人故意引我上鉤的魚餌,還有做間諜的潛質。我說的對吧,黎宋?”
“尤少言重了,我也只是想見尤少一面。無奈你是神龍見首不見尾的大人物,要想找到你,只能用這種俗套的方法了,得罪之處,還望尤少不要計較!”黎宋神色從容,坦蕩的承認。
尤咬挑眉一笑,“放心,對於美人我一向溫柔,不忍心劃了她那張臉,只是讓她伺候底下的兄弟而已。這點小處罰,不為過吧?”
“黎總,救我……”女人癱軟在地上,苦苦的哀求。
尤咬看那女人一眼,問道:“黎宋,你覺得呢?”
這雲淡風輕的一問,結果已經顯而易見。
黎宋用這個女人混到了尤咬身邊,然後利用這個女人傳遞的訊息,準確的找到了尤咬,在這件事上,尤咬顯然是輸了。
作為龍門少主,最介意的就是被人有目的的接近,他的仇家無數,經歷過的暗殺無數,能讓人這麼接近還毫無察覺,這是一個上位者最大的忌諱。
所以,黎宋找來時,尤咬當著他的面懲罰這個女人,目的便是給黎宋一個下馬威。
想要將眼線安插在他身邊,就要有承擔後果的覺悟。
黎宋今日來此,是有兩件事要和尤咬商談。
只是沒想到尤咬的感覺那般的敏銳,自己剛找來,這個女人就被發現,便有了開門時見到的一幕。
唯今之計,棄馬保帥才是正道。
“沒有規矩不成方圓,不立威難以服眾,尤少的處罰,很應當!”黎宋面色鎮定的說道。
“果然不是善類!”尤咬邪氣的一笑,目光落在那女人身上,“自己選吧,毀容還是伺候我的屬下?”
輕描淡寫的問話,就像是在問“今天是晴天還是下雨?”一般的隨意。
彷彿只是一句玩笑,一個小遊戲,絲毫不覺得他的一句話就足夠毀了這個女人。
這便是尤咬生存的黑暗世界,不管無不無辜,只要沾上了,就別想脫身。得罪了大人物,就別想有站起來的機會。這個女人,也就合該她倒黴了!
女人的臉色霎時灰白的絕望,她是明星,怎麼可以毀容?
身子軟綿綿的癱軟在地上,被尤咬的屬下帶了出去。
室內恢復平靜,兩人的神色未變,剛才的一切仿若從未發生。
“喝什麼酒?”尤咬問。
“隨意。”黎宋說道。
“Absolut!”尤咬打了個響指,旁邊立即有人開門出去,過了一分鐘,酒便送了過來。
“夏晚櫻是不是凌旭帶走的?”黎宋開門見山的問道,臉上的表情有一剎那的波動。
“你說小奶貓啊?”尤咬表情淡淡,不在意的說道:“前兩天我在旭那裡見過她,我還送了她一隻小狼作禮物,她很喜歡!”
黎宋的俊臉立刻冷了下來,果然……
“她前幾天從醫院跑了出去,走丟了。麻煩轉告凌少,多些他這幾天的照料,我會將夏晚櫻帶回去的!”
“這個倒是不必了,小奶貓現在跟了旭,以後跟其他男人都沒關係了!”尤咬慢條斯理喝了一口酒,嚥下,舌尖在脣齒上掃過,酒香殘留,格外的迷醉。
黎宋一口氣哽住,差點就要暴怒。
但他畢竟自制力過人,也端起酒杯喝了口酒,將挑起的情緒壓了下去,“她是我的女人!”
這一點是永遠也無法改變和磨滅的。
“從今天起,就不是了!”
尤咬不在意黎宋的宣誓佔有,繼續道:“是旭在醫院天台救了準備跳樓的她,前幾天又以身相救,這前後就是兩次救命之恩。小奶貓是什麼人,會做出什麼樣的選擇,相信你也能想象得到!”
“我只知道她愛的人是我!”凌旭挑眉,她永遠也只能是自己的女人。
尤咬喝酒,但笑不語,“你的話我會轉告旭的,至於小奶貓見不見你,跟不跟你走,那就不好說了!”
“多謝!”黎宋放下酒杯,開始轉入下一個話題,“今天來,還有一件事,想要和你談談!”
“哦?什麼事?”
“你知道白家吧?還有白家暗地裡培植的白氏公會。”黎宋臉上的氣勢一變,眸中凜然暗沉,“我想我們可以合作!”
“白氏公會?不過是幾個跳樑小醜而已!”尤咬不屑。
“不,你錯了,你看看這份名單!”黎宋將上次夏晚櫻得到的那份名單拿出來,放在尤咬面前,“那幾個紅筆圈過的名字,才是白氏公會的核心人物,是他們一手培植了白家,然後由白家出面,網路政商兩道的人物,準備在商政之間,建立一股強大的勢力,用於圖謀自身的利益。”
黎宋指著幾個人名道:“據我的初步瞭解,這個公會發展的及其迅速,用商業資金投資政治,然後再用政治的力量來回報商業。這股勢力就像是滾雪球一般,越滾越大,這是……想要培植出一個完整的利益鏈出來!”
黎宋想要對付白家,最好的方法便是聯合尤咬。因為有些事,他作為一個商人,力量有限。
尤咬看著黎宋給他的名單,臉上雖然依舊清淡,但已經不是剛才的漫不經心。
“這上面的幾個人物確實不好惹,我說呢,怎麼有人膽敢在龍門的眼皮底下培植自己的黑道勢力,原來是這麼回事。”
“他們想在商政兩道迅速站穩腳跟,肯定是需要一些黑暗力量作為依持的,發展黑道力量,並不稀奇。白銘蒼急著想讓黎家下水,就是看中了我手中宋家這麼多年的經營。”
黎宋這些日子費了些功夫專門查了一下白家,越是深入,越是讓人心驚。
他一向認為,人有野心是對的,可這野心不能用到歪道上。
世界上沒有天上掉餡餅的好事,白氏公會這樣的做法,相當拉了一群小偷進入國庫偷東西,偷的不止有金錢,還順帶的偷了很多人的權勢。
然後再用這些權勢之便,收受賄賂,為自己的同黨發展勢力,讓自己的群體壯大。
小偷得到的利益多了,膽子就越發的大了起來,公然的威脅利誘商人豪富。讓他們為自己服務,若有不從,就用自己暗地裡培植的殺手解決。
順我者昌逆我者亡,還真是有梟雄的潛質!只可惜,用錯了年代。
“你想怎麼合作,說說你的看法!”尤咬考慮了幾分鐘,問道。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