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6.過河就拆橋
墨斯揚被嚇呆了,眼睜睜看著安琪餓虎撲羊般撲到他身上。
“嗚嗚……你終於回來了!嚇死我了……嗚嗚……這個房間好可怕啊……”
她一面哭一面把鼻涕眼淚盡情地往他身上蹭,盡情地*之前五個小時的恐懼,小臉兒在他胸口蹭來蹭去,狂吃美男豆腐。
他回過神來,皺緊了眉。從沒哪個女人敢在他面前如此放肆,何況是這樣一個毫無形象可言的黃毛丫頭!
抓住她肩膀,把她像垃圾一樣往外推,卻不知為什麼,突然間停了下來。
她的小腦袋好暖和,軟軟的頭髮,滑膩的臉蛋,隔著一層襯衫也可以感覺得到,那是一種很奇怪的感覺,嬰兒般脆弱,嬰兒般蠻不講理。溫溫軟軟的嘴脣就在他絲質的襯衫上若即若離,把他的胸口弄得溼溼的,眼淚鼻涕和口水,一片狼藉。
在那一瞬間,他突然得心底的一隅一下子變得柔軟異常,讓他突然忘記了自己的初衷。他帶著滿腔恨意回來,是為了什麼呢?為了逼問她那張記憶卡的下落嗎?為了*心中的恨意嗎?還是純粹的只想來看看這個被他視為仇人的‘妹妹’?
妹妹!
想到這個讓他百般厭惡的稱呼,他突然清醒過來,不禁倒吸了一口涼氣,看著懷抱中縮成一團的安琪,再也無絲毫的憐香惜玉,猛地將她推開。
突然被他推得跌倒在地上,安琪驚訝地瞪大了眼睛望著他,眼裡含滿委屈的淚水。
看著她一身邋遢的樣子,墨斯揚一陣厭惡,就在剛剛,他居然險些被這個丫頭迷惑!真是他莫大的恥辱!
“不要跟我耍花樣,否則,你的下場會很慘。”他冷冷地開口:“說,那張記憶卡在哪兒……呃,你幹什麼!”
在他驚訝地注視下,她抓著他的褲管,可憐兮兮地抬頭望著他:“我好餓,我想吃披薩!我想吃米粉,我想吃烤乳鴿,我還想吃……”
“鬆手!你這個……死丫頭!”他震怒了。她把他一件襯衫毀掉了還不夠,現在又要毀掉他一條褲子。
“……”依舊是可憐兮兮卻鍥而不捨的鑑定表情……
“……”他咬牙,真沒見過她這麼賴皮的女人!
夜深人靜。
墨斯揚的辦公室,滿地狼藉,吃剩的披薩盒子,叉子,筷子,零食袋,各種乾果的殘骸……
某人拍著肚子,舔著嘴角,臉上一副滿足的表情。
“吃好了?現在該談正事了吧?”墨斯揚冷冰冰地說道,不過語氣中卻透著無力。
“我不知道你說的什麼記憶卡!我沒見過!”安琪抹抹嘴兒說道。
嗯,很明顯的過河拆橋。
他點點頭,憤怒到極致反而冷靜:“聽好了,我問一句你回一句。我問你—你是不是偷了我的錢夾?”
“……嗯,那不是我偷的,是我撿的!”哼!在原則問題上堅決不能屈服,偷和撿的區別可是很大的,偷是要坐牢的,撿就沒事了,頂多算是非法佔有。
“好,那你告訴我,那個錢夾裡有什麼?”他才懶得和她爭辯,繼續深入誘導。
“嗯……”她歪著腦袋想著:“……有幾章信用卡,人民幣,還有……啊,對了,還有一張照片!那照片上的女人好漂亮啊,是你女朋友嗎?”
“……那是我媽媽!”
“呃……嘿嘿嘿嘿嘿……”她不好意思地訕笑著,邊拍馬屁道:“呀,你媽媽好年輕啊!”
“那是她年輕時候的照片。”他的聲音帶著幾分傷感。
“哦……”安琪眼珠轉來轉去說道:“嘻嘻,這樣的大美女就算上了年紀也一樣漂亮!”
“她死了。”
“……”
“對……對不起……”
“別岔開話題,我告訴你,那張記憶卡就在照片的背面,是一個指甲蓋大小的卡片,你把它弄到哪去了?”他寒著臉問道。
“照片的背後?”安琪委屈道:“那張照片鑲嵌在夾層裡,我根本沒有拿出來,又怎麼會見到那背面的什麼記憶卡啊!天哪我好冤枉,我連那卡長得什麼樣子都不知道!”
“你真的沒有開啟看?”他狐疑道。
她舉起拳頭,嚴肅認真地說:“我確定一定以及肯定!我發誓,發毒誓!”
墨斯揚看著她純淨的眼眸,似乎不像是說謊的樣子。
真的要相信她嗎?他的腦海中徘徊著這個疑問,忽聽門外阿勇說道:“少爺,有人要見你,是紅葉的雷星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