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不上車？”黎楓沒有回答我，而是冷著臉逼問我。
我沒有太多猶豫，趕忙上車。
“安全帶。”
還真是夠規矩的！
我聽到提示，趕忙繫上安全帶。
黎楓將車子緩緩開出公司的地下停車場，一直沒有說話，直到車子停到一件西餐廳門口。
“這是？”我有點愣，怎麼也想不到會跟他一起吃飯的。
“你還沒吃飯呢吧？我也沒吃。”黎楓停好車子，下車繞過車頭直接走進餐廳。
我真是有點乏累的感覺，屁顛屁顛的下車，跟著他小跑進餐廳。
這種節奏，真是會把我這個慢節奏的人逼瘋。
坐到餐桌邊，黎楓已經開始點餐，並沒有問我意見，直接幫我決定了！
我也不知道他給我點的是什麼玩意，這個套餐那個套餐的。
當牛排被端上來的時候，我饞的口水直流，本來是沒什麼心思吃晚餐，一下子食慾被勾起，真是什麼都忘了……
狼吞虎嚥的吃光了一份，對面的黎楓才吃了幾小口，幾乎看傻了眼。
我稍顯尷尬，還是沒吃飽，感覺如果不開口，今晚回家都睡不好，“我可以再吃一份嗎？”
黎楓冷著臉，似乎不滿，但似乎也沒有不滿，再他臉上看不出任何意思，仿若面癱！
但他還是抬手叫來服務生，“一模一樣的，再來一份……”
“咳咳……”我不由的清了清嗓子，看著一小小塊牛排，很難以啟齒的衝他憨笑，又低頭看了看我的小腹，用眼神提示他些許什麼。
“兩份。”黎楓改口道。
服務生離開，我滿足的抿嘴偷笑，不經意間，我發現黎楓低頭的剎那，嘴角也牽起一絲笑意。
我無奈的搖搖頭，表面上面癱的人罷了。
氣氛好了許多，我大咧咧的，也就忘了黎楓鋼鐵人的稱號，往嘴裡塞著東西，也堵不住嘴的問他，“你如果離開公司，要去哪裡啊？”
“以後你會知道的。”黎楓抬頭看了我一眼，繼續低頭文雅的切著牛排。
但這樣的回答，總讓人有種怪異的感覺，畢竟多半同事離開都沒有什麼聯絡了，更
何況是一個我不太熟悉的上司呢。
“其實，今天的事兒，你肯定知道點什麼的，你就告訴我唄。”我一口肉，一口菜，一口果汁的，越來越放肆自己，一點也不忌諱什麼形象，上司，下屬。
別人都說他高冷，我卻漸漸的覺得，和他在一起蠻舒服的，也不覺得很冷。
“我已經是要走的人了，公司的事兒，我不方便參與。”
這樣的一句迴應，讓我更加清楚，這件事跟他關係，並且也真的不是他推薦我。
我又陷入了某種誤區，有點吃不下了，放下了筷子，雙手扶著餐桌，發呆的亂想……
忽然，黎楓拿起餐廳裡的摺疊放在他手邊的手帕，將手帕直接放到了我的脣角。
我愣了愣，沒等反應過來，白色的手帕已經從我嘴角挪開，手帕上出現淡淡的湯汁印痕……
我尷尬的連忙自己擦了擦，有點不好意思的低下頭去，又忍不住抬頭偷瞄他，他像個沒事兒人一樣，好似吃飽了，喝了口果汁，便用手帕擦手，那個手帕是剛剛擦過我脣角的……
“怎麼不說話了？不說一直叨叨的很能說嗎？”黎楓一反常態的問我。
印象裡，應該他沒有主動性的和我說過話。
“沒什麼。”我憨笑著，瞄著他手裡的手帕，輕聲迴應。
不知道為什麼，直到黎楓放下那塊手帕，我才放鬆一些似的。
氣氛顯得尷尬，黎楓好似隨時都會起身離開。
我怕他走，趕忙就著剛剛的話題問他，“既然不是你影響過什麼決策，那我這件事，你知道什麼可以告訴我嗎？”
“你覺得我會告訴你嗎？”黎楓伸了個懶腰，不禁打了個哈欠，好似困了。
感覺到他要走，我立刻迴應，“會！”
我自然知道他不會，但總要試試的。
看著我執著的眼睛，黎楓沒有說話，靜靜的看了我有幾秒鐘，才開口，“這種即將上市的大公司，內部混亂，早已是一個詬病，所以，很多事，都不是你想怎樣就怎樣，註定的東西是沒辦法改變，再規則裡遊戲，打通關的人永遠都是製作遊戲者的人，除非是個天才……”
我怔住了，這一番話看似很平常
的道理，再這一刻，卻好像再提醒我什麼。
“你前男友袁偉仁很聰明，汪水靈聰明還差點，你身邊還有個女孩，叫……”黎楓有點想不起來。
我趕忙提醒，“林雨。”
“除了袁偉仁，你們身邊，她是最聰明的。”黎楓這個話，讓人十分意外。
“不會吧，林雨，她是很乖，什麼都不會說不，而且很憨……”我極力辯解，因為再我這裡，潛意識便認為黎楓口中的聰明，不是褒義詞。
“大智若愚，懂嗎？”黎楓簡單的迴應了我。
可是我真的看不出林雨是這樣的一個人，而且，打心眼裡覺得她是個好姑娘，“我們說這個幹什麼，林雨很好的，她從來不貪慕虛榮。”
“我沒有說她不好，只是想要的東西不同罷了。”黎楓察覺到我稍微曲解了他的意思。
我鬆口氣，“這還差不多。”
可接下來黎楓的話，讓人很不爽，“你是最蠢的一個。”
“我不知道你為什麼說這麼多……”我正想反駁和他爭辯些許什麼，黎楓打斷了我。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目標和想要的，為了自己的目標而選擇性的做一些事。有人明白自己的能力，為了再泥潭裡生存，便選擇讓自己再矮一截，做能力所內的事兒，不出錯，不得罪人，肯吃虧幫身邊的人，不做雞頭，不做鳳尾。”
“林雨？”聽到他這個話，我腦子裡浮現的名字就是她，好像這一瞬間頓悟到了些許什麼，我曾經瞭解的她，太過表面了，有些慚愧，竟然認識這麼久從別人嘴裡，更深刻的去了解了她。延伸到她的生活，好像生活上，再我們之間，她亦是如此……
黎楓沒有迴應我，好似是預設，繼續說著，“有人儘可能的表現自己的才華，努力奮進，但卻能做到不貪婪的一步一個腳印，把每個階層的腳印都印的深深的往上走，每一步都精打細算，毫釐不差，就連分毫的小細節，都可以注意到……”
“袁偉仁。”這個我很瞭解，也便沒有疑問的口氣了。
“有人貪圖捷徑，耍小聰明，即便是再努力，再有能力，給公司賺了再多的錢，終究也只是棋子，上不了檯面的。”終於，黎楓說到重點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