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抱歉,紀伯伯,這一切都是我的錯,如果不是因為我,小雅也不會變成這樣。”宮宇辰領會到了紀父的眼神,也忙不迭地走上前來,微微欠身,誠懇地道歉。
“宮宇辰,你不要在我父親面前裝可憐了,我……”紀瑞晞看到宮宇辰這副樣子,氣就不打一處來,他還欲再次訓斥他,卻被紀父的柺杖攔住了。
“好了,阿晞,你先不要這麼衝動。”紀父勸阻了紀瑞晞,徑直走到了宮宇辰的面前。
“阿辰,我真的沒有想到,事情竟然會變成這個樣子。”紀父凝神看著宮宇辰,情難自禁地扼腕嘆息道。
“我們紀家和你們宮家一直都交好,你母親也算和我夫人是莫逆之交,不管是你哥哥和小韻還是你和小雅的婚事,我們都是十分贊同和欣喜的。但是偏偏事與願違,我可憐的大女兒和女婿就這麼英年早逝了,而現在,你還忍心奪去我唯一的小女兒嗎?”
“對不起,紀伯伯,我知道,千言萬語都彌補不了我對你們的愧疚,不管小雅的情況是怎麼樣,我一定會給你們一個鄭重的交代。”看著蒼老的紀父憂心忡忡的模樣,紀瑞晞不禁把頭低得更下,沉聲地答應。
“哎,這一切,真是命運弄人,簡直就是孽緣啊。”紀父看著宮宇辰誠懇的樣子,原本想要說的重話,終究還是無法說出口,只是低聲地深深嘆息道。
“砰。”就在氣氛一度陷入沉重的時候,手術室沉寂許久的門,終於被打開了。
“我的女兒,小雅。”紀瑞晞、宮宇辰和紀父紛紛回過神來,雖然腿腳不便,但是紀父卻是反應最快的那個,他一邊低聲地呼喚,一邊走上前。
一旁的紀瑞晞會意,立刻攙扶著父親,一起走到了手術室的門外。
“醫生,怎麼樣?我妹妹怎麼樣?”紀瑞晞攙扶著紀父率先來到了主治醫生的面前,急急地詢問。
“很抱歉,紀董事長,紀少爺,我們已經盡力了。”為首的一位主治醫生,看著滿臉焦慮、氣勢洶洶的三個人,一邊摘下口罩,一邊嘆息地回答。
“什麼?你的意思是說……我妹妹沒有被救回來?”聽到他這麼說,紀瑞晞激動地衝了上去,抓著他的衣服,冷聲地反問。
“紀少爺你先不要激動。”看著紀瑞晞一副要吃人的表情,一旁的另一位主治醫生立刻低聲地勸阻道。
“紀小姐的情況的確不是想象中的樂觀,但是至少,她現在還是暫時被搶救回來了。”
“醫生,我的女兒還有救是不是?”紀父聞言,立刻補充地反問道。
“沒錯,紀董事長,紀少爺,紀小姐現在的確還有生命的跡象,我們已經先送她到加護病房觀察了。”主治醫生喘了一口氣,低聲地應和他們。
聽到醫生這麼說,三人懸著的心,才稍稍地放下了一點。
“但是醫生,你剛才的話是什麼意思?什麼
叫你們盡力了,既然我妹妹暫時沒有生命危險,你們為什麼要說抱歉。”紀瑞晞並沒有盲目樂觀,深吸一口氣之後,他急急地質問。
“紀少爺,紀小姐被救回來是不假,但是這些情況只是暫時的。”主治醫生滿臉陰沉地看著他們,語氣低沉地解釋道。
“你們也都清楚,紀小姐用匕首割斷了自己手腕的靜脈,況且紀少爺你把她送過來的時候,她已經失血過多。幸好紀小姐命不該絕,在我們用盡辦法努力施救之後,她才略微恢復了一些生命跡象。但是顯然,紀小姐生前受到了太大的刺激,而且她本身的求生意識似乎並不強,所以在這樣的重創之後,我們真的很難保證,紀小姐會不會發生病變,導致身體狀況突然惡化。”
“醫生,你們不是專家嗎?你們想辦法啊,用最好的藥,一定可以避免這樣的情況發生的。”因為擔心紀芙雅的安危,紀瑞晞早已經語無倫次,說話也毫無邏輯。
“紀少爺,我們是專家不假,但是我們畢竟不是神仙,無法讓一個岌岌可危的病人一下子就起死回生。”其中的一個主治醫生還是滿臉愁容地回覆道。
“醫生,拜託你們,一定要救我的女兒。只要能挽救她的命,醫院以後的投資和贊助,我們一定都不會少的。”聽到醫生這麼說,紀父的身體不住地戰慄,聲音顫抖地開口道。
“紀董事長您放心,救死扶傷是我們醫生的職責,就算不是為了醫院的發展,我們也一定會盡力而為的。不過雖然我們一定會用最有效的辦法來醫治紀小姐,但是我們卻不得不事先給你們打枚預防針,按照紀小姐現在的情況,就算她能夠重獲新生,恐怕她醒過來之後,也可能會有其他的後遺症。”說到這兒,醫生無奈地搖了搖頭。
“好了,醫生,你們現在的任務是努力施救,而非在我們面前危言聳聽,我相信她一定會活過來的,拜託你們了。”明顯感到紀父的身體已經要站不穩了,宮宇辰大步上前,努力支撐住了他,果斷地阻止醫生再繼續把噩耗宣佈下去。
“好吧,三位,那我們就先去整理一下手術的資料,然後討論下一步的治療方案,先告辭了。”看著宮宇辰投過來的凌厲眼神,醫生們會意之後,立刻閉上了嘴,相繼離去。
看著醫生的身影消失在走廊的盡頭,留下來的三個人,各自都是心緒難平。
“宮宇辰,你聽到了嗎?我妹妹還沒有脫離危險,都是因為你,讓她現在陷入了這樣的水深火熱之中。”在沉默的僵持之中,因為受不良情緒的影響,紀瑞晞此時更是把所有的怨氣都發洩到了宮宇辰的身上。
“好了,阿晞,你不要再說了。”看著紀瑞晞又一次對宮宇辰惡語相加,不堪其擾的紀父再一次厲聲地阻止了他。
“我們紀家的女兒,當然要由我們紀家的人來疼。是我們沒有照顧好她,現在又有什麼資格怨別人。”
“可
是父親,妹妹現在這樣,都是因為他……”紀瑞晞還欲喋喋不休地說些什麼,但是在對上父親嚴肅的神情之後,終究還是閉上了嘴。
“阿晞,你先去病房看看你妹妹吧,我有些話,想要單獨和他說。”看了一眼宮宇辰,紀父不容置喙地吩咐道。
“是,父親。”雖然心有不甘,但迫於紀父的威嚴,紀瑞晞惡狠狠地瞪了宮宇辰一眼,憤憤不甘地轉身而去。
在紀瑞晞憤憤離去之後,紀父把宮宇辰帶進了不遠處的一個安靜的房間裡。
“阿辰,現在只有我和你兩個人了,我們不妨有話直說吧。”關上門之後,紀父也沒有和宮宇辰拐彎抹角,直截了當地開口道。
“是,紀伯伯,您有什麼吩咐或者要求,我一定會努力做到的。”懷著對紀芙雅深深的愧疚,宮宇辰低聲地答應。
“哼,吩咐和要求?阿辰,如果我要你,永遠不準和我們小雅離婚,這一輩子就要一直照顧她呢?你願意嗎?”紀父冷冷地直視著宮宇辰,不容置喙地質問道。
“這……”聽到紀父這麼說,宮宇辰還是陷入了矛盾和掙扎之中。
直到十幾秒鐘的思忖之後,宮宇辰才低下頭,迎視著紀父的目光,堅定不移地答應。
“紀伯伯,不管小雅會變成什麼樣子,我都答應你會一直照顧她,至於離婚這件事情,真的很抱歉,我真的不愛小雅,所以原諒我,不想用婚姻這樣的囚牢困住彼此。”
“哼,彼此?阿辰,你為什麼不直接說,是小雅在困住你呢?”紀父冷冷地打斷了他,冷聲地呵斥道,“我知道,阿辰,你不喜歡小雅,但是作為一個男人,你不覺得你的處理方式是在太過草率和輕易了嗎?”
紀父看著沉默相對的宮宇辰,繼續指責道:“阿辰,你知不知道,婚姻對於一個女人來說,到底意味著什麼,就算你不愛小雅,就算你真的喜歡別人,但是看在小雅這樣為了你們的婚姻在努力付出的份上,你也不該把她逼到絕路上啊。”
“紀伯伯,我真的沒想到,經過一次的跳樓事件之後,我以為小雅會覺醒的,沒想到她還是這麼執迷不悟,始終不肯放下和釋懷。”宮宇辰迎視著紀父,低聲地答應。
“阿辰,阿晞說的對,你真的不配,承受小雅這樣的盛情。你放心,我不是不通情理的人,我也不會把責任推卸給你,剛才的這句話,我不過是在試探你,沒想到,對於離婚這件事情,你已經固執到這種程度了。”說到這兒,紀父無奈地搖了搖頭。
“俗話說‘強扭的瓜不甜’,阿辰,作為一個過來人,我絕對不會逼你去擔負起照顧小雅的責任或者說強迫你一定不能和她離婚。發生了那麼多事,我一直都沒有以長輩的身份來干預,我一直覺得,就算你不如你哥哥這麼成熟,但至少,你可以解決這件事情的,卻沒想到,你竟然做得那麼讓人失望。”紀父又一次嘆息道。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