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辰都要和我妹妹結婚了,會有什麼說不清道不明的關係,至於我,怎麼可能。”紀瑞晞習慣了徐莫艇的八卦,不以為意地回答。
“原來如此,這樣就好了,我就沒有後顧之憂了。哈哈。”徐莫艇聽到紀瑞晞那麼說,驀地鬆了一口氣。
“什麼?後顧之憂?徐莫艇,你不要告訴我,你看上的女人,就是她吧?”紀瑞晞像是恍然明白了什麼,震驚而又詫異地問他。
“是又怎麼樣,我覺得那個女人很有意思。泡慣了型別差不多的女人,偶爾也是要換換口味的。紀瑞晞,剛才可是你親口說對她沒意思的,所以可不要跟我搶啊。”徐莫艇打趣地回答。
“可是,阿艇,其實……”紀瑞晞還欲說些什麼,卻最終被一個迴盪全場的聲音打斷了。
“女士們,先生們,非常歡迎你們光臨宮宇辰先生和紀芙雅小姐的訂婚宴,下面,我們正式有請準新郎新娘出場,請大家為他們送上熱烈的掌聲。”
司儀的聲音慷慨激昂,全場的注意力都放到了大廳的舞臺中央。
而紀瑞晞也不得不把注意力從徐莫艇剛才的話中拉回來,認真地對待妹妹的婚事。
千呼萬喚始出來,在美妙的鋼琴樂章中,宮宇辰和紀芙雅在眾人熱切的掌聲之中,牽手步入紅地毯,在來賓炙熱的目光注視下,慢慢走上了屬於他們的絢爛舞臺。
偌大的舞臺中心,男女主角在流溢的華燈下星光熠熠。
紀芙雅身材美妙:有著精緻的嬌小臉龐,化妝後更是完美無瑕;梳著繁複但漂亮的髮髻;紫色的吊帶露肩晚禮裙,完美的裁剪,配上精細的做工,顯得高貴典雅,傾國傾城,國色天香。而宮宇辰則是著一套白色的禮服西裝,西裝下襬有意地裁剪透著設計者與眾不同的審美,依舊顯露出無與倫比的氣質和謙謙君子的風度。
兩個人這一身協調的打扮,真可謂是相得益彰,金童玉女、天作之合。
只是,她任性的臉龐帶著反常的笑靨,而宮宇辰,則是一如既往淡漠的神色,還帶著幾絲不易察覺的諱莫如深。
好在兩人出眾的外表已經完全吸引了觀眾的目光,至於細微的神態,觀眾倒也無可察覺。
終於,宮宇辰和紀芙雅站定之後,司儀神采飛揚地站到了他們的面前,笑容滿面地引導他們起誓。
“紀芙雅小姐,你願意嫁給身旁的這位宮宇辰先生為妻,無論貧瘠和富貴,都願意和他白頭偕老,矢志不渝嗎?”司儀首先看向紀芙雅,認真而又嚴肅地問她。
“我願意。”幾乎是下意識的,光彩照人的紀芙雅迅速說出了心底的答案。
司儀對著紀芙雅微微一笑,看向了一旁的宮宇辰。
“那麼宮宇辰先生,你願意和你身邊的這位紀芙雅小姐訂立婚姻的誓約,不論貧瘠和富貴,一輩子不離不棄,和她攜手到老嗎?”司儀的聲音磁性而不失莊重,再度熱忱地詢問他。
“我……”宮宇辰漫不經心地開口,卻刻意地停頓下來。
頓時,全場的來賓都屏氣凝神,靜靜地等待著他的答案。
而向來倨傲的紀芙雅此刻也是面帶嬌羞,萬分忐忑地偷偷抬眼窺視著他。
“我……不願意。”幾秒鐘的沉寂之後,望著眼前眼眸迷濛淪陷的紀芙雅,宮宇辰默然挑眉,輕輕揚起了嘴角,大聲宣告,帶著勝利的姿態。
全場依舊是持續的靜謐,所有人都被這個出人意料的答案所震懾住。
“宮宇辰,你怎麼可以出爾反爾,你……”最先反應過來的是紀芙雅的母親,一向鎮定自若的她此刻竟然激動地從皮椅上竄了起來,指著宮宇辰憤怒地呵斥。
“紀伯母,我似乎,從來沒有主觀上承認過,我願意娶您的女兒,我的心,一直都在提醒我不願意。”宮宇辰滿臉的冷漠和漫不經心,語氣不屑。
“啪。”就在紀母怒不可遏之時,受辱的準新娘紀芙雅,也終於不再沉默。
紀芙雅纖細的手掌重重地拍在了他的臉上,像是花光了她所有的力氣,面容瞬間慘白。
紀芙雅竭力逼著自己站穩,然後冷聲地逼視宮宇辰,厲聲質問道。
“宮宇辰,就算你沒那麼喜歡我,但是你也不可以在這樣的場合侮辱我。”
紀芙雅清冷的聲音久久迴盪在暖氣十足的大廳,帶著傲慢的威脅,讓人冷徹骨髓。
“是嗎?紀芙雅,你覺得我是在侮辱你?可是我怎麼覺得,這一切都是你在自取其辱呢。”宮宇辰看著她,冷聲答應。
然後,宮宇辰優雅地掏出手帕輕輕擦拭了被她掌摑的臉龐,臉上慢慢露出邪魅的笑意。
紀芙雅這樣瘋狂的舉動和宮宇辰無所謂的反應,無疑讓舞臺下的觀眾更為震驚。
一時間,場下如同炸開了鍋,紛紛竊竊私語起來。
“不願意,宮宇辰,你找個混蛋。”紀瑞晞見到這樣的狀況,不由分說地衝上了舞臺。
還未等宮宇辰辯駁什麼,紀瑞晞的拳頭已經狠狠打在了他的臉上。
“阿晞,你先冷靜一點,別這樣。”一旁的徐莫艇看情形不對,隨後也緊跟著跑上了舞臺,緊緊攥住了紀瑞晞。
“冷靜,你讓我怎麼冷靜,我……”
“好了,夠了,都不要鬧了,讓別人看笑話。”終於,一直在一旁一言不發的紀振鐸終於站了起來,冷靜地控制局面。
“不好意思,諸位來客,因為婚禮發生了一些意外,我們需要時間內部調解,所以希望大家能夠先撤離這裡,卻隔壁的會客廳小坐,很抱歉掃了大家的興致。”紀振鐸竭力保持冷靜,鎮住了場下騷亂的賓客。
等到好不容易把賓客都安撫離開之後,紀振鐸的臉色,迅速冰冷下來。
“宮宇辰,為什麼?你到底為什麼要這樣傷害我的女兒?”紀振鐸的聲音提高了好幾個分貝,嚴厲地呵斥道。
“哼,紀伯父,我希望你在指責別人之前,先好好地問問你的好女兒,到底做了什麼?”宮宇辰無所畏懼地反駁他。
“你的掌上明珠,
為了要和我結婚,甚至不惜和她的好哥哥還有好母親,偽造她失憶的事實。”
宮宇辰此言一出,紀振鐸的臉色再次陰沉下來。
而一旁的紀芙雅、紀母還有紀瑞晞,在被揭穿之後,頓時面面相覷。
場上的氛圍,陡然陷入一片死寂之中。
五星級酒店的偌大會客廳內,華燈絢麗,耀眼的燈光刺目地照射下來,籠罩著客廳內驟然沉寂下來的男女,此時他們臉上變幻莫測、豐富多彩的表情,可以說是無聲勝有聲。
“小雅,你告訴我,宮宇辰說的話都是真的嗎?”終於,紀振鐸蒼老低沉的聲音打破了僵局,他一邊嚴肅地盯著不遠處的紀芙雅質問,一邊拄著柺杖,慢慢地靠近自己的女兒。
“父親,我……”紀芙雅從來沒有見過父親如此陰沉的臉色,對於她,紀振鐸從來就是把她視若掌上明珠,但此刻,他的威嚴無比強烈地籠罩著她,讓她心虛地步步後退。
“阿振,這不關小雅的事,她不是刻意要隱瞞你的,她是真的很喜歡阿辰,所以才會……”一旁的紀母見狀,下意識地站到了紀芙雅的面前,急急地維護她。
“夠了,閉嘴。”還未等紀母解釋完,紀振鐸再次沉聲開口,嚴厲地震住了她們。
“就因為自己一廂情願的喜歡,小雅,你就可以這樣欺騙我,把我矇在鼓裡,讓我陪著你來演這樣一出荒唐的鬧劇?現在這樣,大庭廣眾之下,不只是你我,還有我們紀家所有人的臉面都一起丟盡,這就是你們希望得到的結果嗎?”在氣頭上的紀振鐸難以遏制地拄著柺杖痛斥紀芙雅。
“父親,這一切都不關妹妹和母親的事情,是我幫她出的主意。”覺察到了紀振鐸的雷霆之怒,一旁的紀瑞晞義不容辭地站了出來,替妹妹攔下罪責。
“而且父親,就算我們隱瞞你,所有的責任也不在我們,都是因為他,他明明答應了您的條件,現在竟然出爾反爾,宮宇辰,你這個混蛋。”說話間,紀瑞晞憤憤地把矛頭指向了一語不發靜看好戲的罪魁禍首宮宇辰。
“紀瑞晞,你們宮家現在還有資格指責我嗎?是你們一手策劃了紀芙雅失憶的好戲,找了這麼大一個坑讓我栽,但既然她的病根本就是子虛烏有,我憑什麼替你們的謊言買單。”宮宇辰冷冽地反駁。
“宮宇辰,既然你不願意,你又何必答應我父親的條件;既然你已經收了我父親給你的好處,高高地穩坐宮氏集團的寶座,就算這是一場戲,你也必須要給我演下去。”紀瑞晞不容置喙地開口。
“哼,是嗎?紀瑞晞,你父親在這兒,事情要怎麼樣,好像還輪不到你做主吧。”說著,宮宇辰面不改色地走到了紀振鐸的面前。
“紀伯父,你幫了我的恩情我會銘記在心,以後我自會有別的方式報答你和紀家;但至於你的女兒,欺瞞我在先,我自然不希望娶一個滿是心機的女人做妻子,所以我覺得,今天的婚禮,也該到此為止了。”宮宇辰字字珠璣地開口,說話間,他還意味深長地輕瞥了紀芙雅一眼。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