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紀瑞晞話音未落,宮宇辰的硬拳已經狠狠地朝他打去。
“宮宇辰,想跟我動手是嗎?好啊,我今天就奉陪到底。”說著,紀瑞晞也不甘示弱,正欲衝上前去還手。
就在這個時候,紀瑞晞的手機卻猛烈地震動了一下。
他迅速地瞥了一眼手機上的簡訊,臉色頓時變得鐵青。
“宮宇辰,要是我妹妹小雅出了什麼事,我不會放過你。”說話間,紀瑞晞匆匆地整理了一下自己凌亂的衣衫,然後大步揚長而去。
“砰。”病房的門被重重帶上,房間內再次安靜下來。
對於紀瑞晞急匆匆地憤憤而去,宮宇辰並不以為意,他只是下意識地放開了腳步,慢慢地走到了安以寧的病床旁,語氣深沉地低喃。
“安以寧,這到底是為什麼?”說話間,望著滿臉憔悴慘白的安以寧,宮宇辰下意識地握住了她的手。
安以寧纖細的手指分外冰涼,那種涼意,似乎能夠透過宮宇辰的指尖,慢慢滲透到他的心裡,讓他無端地湧上了幾絲莫大的心疼。
“為什麼不告訴我你肚子裡的是我的孩子,為什麼要隱瞞我事實,安以寧,你快點醒來告訴我啊。”說到這兒,宮宇辰看著眼前這個像極了言依萱模樣的女人,心中頓時百感交集。
連宮宇辰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突然間情緒失控。
他只明白,自己唯一深情過的女人言依萱,此刻彷彿已經和安以寧的身影,不斷地重合起來。
“阿辰,對不起,我不愛你了,你還是離開吧。”
“阿辰,我已經愛上別人了。”
“阿辰,我現在愛的人是歐陽桀,我就快要和他結婚了。”
不知為何,宮宇辰此刻的腦海裡,交織徘徊著那天他趕到美國之後,和言依萱當面對質時,她絕情至極的話語和冰冷的面容。
為什麼?或許女人心底那變幻莫測的情緒,他恐怕一輩子,都無法清楚地知道緣由。
“痛……我……好痛……”就在宮宇辰深陷自己的情緒難以自拔之時,原本安然躺在**的安以寧似是突然被驚動了,正輕聲發出一陣喃喃絮語。
安以寧喊痛的時候,纖眉也不自覺地微微蹙起,表情顯得分外掙扎,苦不堪言。
“安以寧,別怕,沒事的,我在。”此時柔弱不堪的安以寧激發了宮宇辰的保護欲,幾乎是下意識的,他把她的纖手握得更緊,並且還沉聲安撫她。
“馳哥哥……馳……哥哥……”安以寧有意識地反握住了宮宇辰的手,但是從她口中溢位的聲音,卻是“馳哥哥”三個字。
馳哥哥--安以馳,宮宇辰立刻條件反射地想到了這個名字。
哼。看著此時躺在**孱弱不堪的安以寧,雖然意識不清,但是口口聲聲都在清晰地念叨這個名字,宮宇辰下意識地鄙夷冷哼,他的手也不自覺地雙拳緊握。
突然,短短的幾秒鐘,一個靈光乍現的念頭
,在他的腦海急速地穿過。
夜幕降臨,整個城市的某個角落,再度陷入了紙醉金迷的喧譁和繁鬧。
一家霓虹燈迷亂搖曳的酒吧門口,紀瑞晞正拖著爛醉的紀芙雅艱難地把她往外面帶。
“哥,你別拉我,我還要去喝酒,你讓我去喝嘛。”紀芙雅一邊極力掙脫紀瑞晞,一邊還口齒不清地說著什麼。
“夠了,小雅,你不能再喝了,剛才你在酒吧鬧得還不夠嗎?”紀瑞晞沉聲地呵斥她。
一想到剛才紀芙雅仗著酒醉,撒潑鬧事,無事生非,還差點把一個男人給踹殘了,紀瑞晞陰沉著臉,無奈地搖了搖頭。
“哥,要我不喝也可以,那你告訴我,宇辰哥現在到底去哪兒了?宇辰哥是不是真的一點兒都不喜歡我?”紀芙雅耍著酒瘋,哭訴地纏著紀瑞晞不依不饒。
“小雅,你清醒一點兒好不好,宮宇辰是不是真的喜歡你我不知道,我只知道的是,現在他正陪著另一個女人。”紀瑞晞看著為了愛近乎痴狂的妹妹,不禁心一狠,大聲地回答她,希望能夠把她罵醒。
“另一個女人?哥,你告訴我,那個女人是誰?是不是安以寧,是不是那個長得很像言依萱的那個‘狐狸精’。”紀芙雅一聽到紀瑞晞那麼說,越發焦躁不安地纏問紀瑞晞。
“是,宮宇辰現在就是在陪安以寧,因為安以寧原本肚子裡懷了他的孩子,但是卻因為他保護不周流產了,安以寧不是‘狐狸精’,而是宮宇辰根本就是個自大狂傲的濫情男人。”紀瑞晞咬牙切齒地趁機充斥宮宇辰。
“什麼,孩子?不可能,不會的,那個女人明明懷的是個野種,她肚子裡怎麼可能會有宇辰哥的孩子,哥,你在騙我,我不相信你,我要親自去問他,我要去找宇辰哥。”說話間,紀芙雅拼命地掙扎,想要從紀瑞晞的懷抱裡掙脫出去。
“好了,小雅,別鬧了,你現在什麼都不許做,我送你回家。”紀瑞晞用力地控制住了不安分的紀芙雅,並把手舞足蹈的她塞到了後車廂內。
“開車。”紀瑞晞隨即上車,立刻沉聲吩咐替自己開車的手下。
賓士車迅速啟動,沒過多久,紀芙雅似乎也是掙扎得累了,好不容易在紀瑞晞的懷裡淺淺地睡了過去。
“宇辰哥,我很喜歡你,我真的很喜歡你。”睡夢中的紀芙雅,還在不知疲倦地低喃著自己愛的宣言。
望著紀芙雅那倔強而又一意孤行的睡顏,紀瑞晞的腦海裡,急速閃過了安以寧單薄消瘦的身影。
紀瑞晞望著窗外疾馳而過的風景,在心底恨恨低咒。
宮宇辰,你已經害死了我一個妹妹,我不會讓你再繼續傷害我的另一個妹妹。
想到這兒,他的臉上頓時露出了詭異莫測的笑容。
次日清晨,燦爛的陽光順著病房內的床沿蔓延到了床頭,刺目的光線下,**纖弱的女人迷迷糊糊地睜開了眼睛。
一片朦朧之中,安以寧能夠清晰的感受到,在
她睜眼的那一瞬間,她的耳旁驀地傳來了一陣細微的**聲。
“啊……”當那個男人的面孔率先清晰映入眼簾的時候,安以寧下意識地驚撥出聲。
“為什麼是你?”安以寧撐著渾身痠痛的身體,細弱地發出驚呼。
“安以寧,為什麼不能是我?再怎麼說,我也是孩子的父親,現在我們的孩子沒有了,難道我沒有權利知道嗎?”說到這裡,想到就這麼夭折的自己的孩子,宮宇辰的眼眸有了一瞬間的黯淡神色。
“你說什麼?我的孩子……已經沒了?”安以寧下意識地用手捂向自己的肚子,果然,原本有鮮活生命的那一處,此刻顯得那樣的沉寂。
那個本就不被祝福的生命,終究還是在命運的碾壓下離她而去了。
這樣想著的時候,安以寧再度陷入了一種無盡的悲傷之中。
就在安以寧悵然之際,宮宇辰已經默然站了起來,他突然邪魅地貼近她,湊著她的臉,放肆地盯著她,聲音冷冽地開口說。
“女人,我真的沒想到你會那麼大的膽子,一而再再而三地欺騙我。”
“現在我的孩子都已經沒有了,宮宇辰,你到底還想要在怎樣?”安以寧渾身無力,孱弱地低呼。
“我想要怎麼樣?哼,安以寧,你現在欠了我一個孩子,我怎麼可能不讓你還給我呢?所以不如你就做我的情人,怎麼樣?”宮宇辰早有打算,若有所思地對她說。
“你說什麼?你要我當你的情人?”安以寧看著他眼中的炙熱,自然明白這個情人的意思,不過是個替他暖床的工具罷了。
“沒錯,安以寧,既然當天你有勇氣和我發生一夜情,那麼我想,以後的每一個夜晚,你一定也有能力取悅我。”宮宇辰不容置喙地開口道。
“宮宇辰,你憑什麼覺得我會答應,我們之間,本就不該有任何的交集,況且現在我也已經沒有了孩子,我們該彼此離得遠遠的才是。”望著滿臉強勢的宮宇辰,安以寧心底驀地湧上莫名的悲哀。
“哼,是嗎?安以寧,如果你還希望你那個病秧子哥哥活下去的話,那麼我相信,你會考慮清楚的。不過我的耐心不好,三天之內,你最好告訴我你的答案。”
說著,宮宇辰冷冷地把一張名片丟到了她的面前。
“安以寧,我等著你來求我,你一定會來求我的。”拋下信誓旦旦的話,宮宇辰信再次斜睨了她一眼,嘴角輕輕揚起,立刻轉身,揚長而去。
“砰。”門聲震天動地,安以寧的心,驟然黯淡。
陽光充沛地打落在偌大的病房內,安以寧卻望著慘白的天花板,無語地發呆。
不知道過了有多久,房間的門卻再度被打開了,當那抹高大的男子身影掩門而入的時候,安以寧下意識地把他當成了陰魂不散的宮宇辰,心驀地一驚。
“不要怕,安以寧,是我,紀瑞晞。”紀瑞晞似是洞悉了安以寧的恐慌和受驚嚇,立刻低沉地自報姓名。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