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七點二十左右,已經在汽車站等了半小時的文軒看到了從長途客車上走下來的妻子。
儘管天已經黑了,但站內的燈光把停車場照得一片雪亮。
妻子穿著一身淡藍色套裝,上衣合體的將她的腰略收,豐滿挺拔的雪峰格外醒目;一條半步裙罩住滾圓的臀,剛好遮在膝蓋上的二分之一處,肉色的絲襪簡直看不出來,因為微微反光,才讓人有所察覺,高跟的水晶涼鞋,把她的美腿顯現得更加修長;她的臉典雅高貴,氣質超群,烏黑的長髮自然地飄逸,不管是遠望還是近觀,她都是完美的,完美得讓人只想欣賞而不敢褻玩!
她一出現,猶如鶴立雞群,便吸引了四周關注的目光。
女人們是忌妒的目光,而男人們則是**裸貪婪的眼神。
她駐足而立,當看到快步朝她走來的丈夫時,迷人的笑容在她臉上盪漾。
“老婆!”懷著激動的心情輕呼了一聲,文軒接過了妻子遞過來的拉桿箱。
“老公,等得著急了吧?”笑靨如花的沈茹很自然的挽住了丈夫的胳膊。
兩人親暱的朝出口處走去。
圍觀的男人們見狀,只好化作鳥獸散去。
“老婆,一路上還順利吧?”
“還好,只是我旁邊坐著一個男人,老是用色迷迷的眼光看我。本來我想打個盹,都不敢。”
“沒對你動手動腳吧?”
“那倒沒有,要是他真敢那樣,我一定會扇他一巴掌。本來我打算自己開車來的,但是不熟悉路,所以就放棄了。”
“自己開車來太累了,停車也不方便。”
“老公,一轉眼,我們都半個月沒見面了。”
“上個星期天,我們不是在影片裡見過嗎?”
“那個不算,人家都碰不到你。你看你,都鬍子拉渣的。”
“出來的時候有點匆忙,忘記颳了。”文軒信手摸了摸下巴上冒出來的鬍渣子。
“那先別颳了,我就喜歡你用它來扎我,癢酥酥的。”
捏了捏妻子的臉蛋,文軒說:“呆會把你扎個夠。”
“還有呢?”沈茹臉上寫著促狹的調皮,兩隻大眼睛眯眯著,紅豔豔的嘴脣似笑非笑。
湊到妻子耳邊,文軒小聲說道:“還有就是把你餵飽!”
吃吃笑著,沈茹說,“子彈沒有浪費吧?”
“當然沒有了,都留著呢!”說出這句話後,文軒馬上想到了昨晚的事情,原本舒展的眉頭一下擰在了一起。
“怎麼了,老公,是不是說謊了?”沈茹發現了丈夫神情的變化。
“呵呵,是說謊了,你忘了,我們影片的時候,我已經交給你了一次。”文軒的反應也快,迅速遮掩了過去。
捂著嘴不讓自己笑出聲,沈茹的兩隻眼睛彎成了月牙,“老公,那樣舒服不?”
“呵呵,感覺有些難為情。”
“好了,不逗你,現在我們去哪?”
“先去吃飯吧,你肯定餓了。”
“為了趕時間,人家中飯都沒有吃呢!”沈茹嬌嗔著,一雙美目顧盼流連。
“我找了個不錯的餐廳,魚做得特別好吃,我們去嚐嚐!”說著,文軒站在路邊,衝迎面而來的計程車招招手。
兩人在後排坐下,文軒對司機說:“去‘魚吃跳’。”
沈茹很自然的把頭靠在了丈夫的肩膀上,凝視著窗外的夜色。
“怎麼樣,省城的夜色美不美?”文軒也是第一次欣賞夜幕下的省城。
“城裡的夜色都差不多,五顏六色的燈光,川流不息的車輛,喧囂而浮華。”
“呵呵,那明晚去欣賞桃花谷的夜色,那就別有一番滋味了。”
“老公,我來之前,百度了一下省城,有不少的名勝古蹟,不如明天我們去好好玩一天吧?”
其實文軒也不想帶沈茹回度假村,之前沒這麼想,但現在他不願意讓沈茹和黃洋碰在一起,要是在黃洋麵前秀恩愛,那未免對黃洋太殘忍了。至於避孕藥,七十二小時有效,所以並不急著明天回去,星期天下午把妻子送走後,趕回去也來得及。
“我也是這麼想的,但是,我現在是工作期間,不能擅離職守,要是學員們有什麼事情,我來不及趕過去。”
“能有什麼事啊,電話聯絡就行了,他們又不是小孩子。”沈茹撇撇嘴。
“這是紀律問題,我是帶隊的老師,更不能帶頭違規。桃花穀風景也很優美的,夠你逛上兩天了,我還可以帶你去漂流。”
“對啊,我倒忘了那裡可以漂流。”沈茹又高興起來,“那明天我們就回去吧!”
“等下次有時間了,我們再來省城好好玩玩,把女兒也帶上,你說好不好?”
“聽你的,老公。”
說話間,計程車開到了餐廳門口。
文軒已經預定好了房間,所以一手牽著妻子,一手拉著拉桿箱,就徑直走了進去。
穿過大廳的時候,那些看見沈茹的食客都死死盯著她,忘了桌上的美味。
沈茹已經習慣了那些**的目光,但心裡還是不舒服,但這沒辦法,自己不可能活在真空裡。
文軒也有相同的感覺,作為一個男人,他清楚的讀得出那些男人目光中的含義,但同樣無可奈何,總不能把妻子當成金絲鳥養在家裡吧?
進了包間,菜很快端了上來,主菜是一鍋熱氣騰騰的麻辣魚以及一盤外焦內嫩的烤鴨,副菜就是幾盤色香味俱全的名特小吃。
沈茹正飢腸轆轆,看得不由胃口大開,看見丈夫沒有點酒,就說道:“老公,這麼美味的菜,你不喝點酒助興嗎?”
聽到酒,想起昨晚的荒唐事,文軒就感覺反胃,“昨天不是有學員過生嗎,喝了不少,今天不想喝了。”
“那我想喝點紅酒,好不好?”
“行啊,你喝吧,我喝飲料好了。”文軒明白妻子是想製造點氣氛,為下一步浪漫一下,但他實在不想喝酒,他甚至開始痛恨酒了。
兩人開始邊吃邊聊,因為這段時間天天都在通電話,實際上也沒什麼可聊的,為了避免冷場,文軒就以魚為話題,聊起了在日本生活的那段時光。
“老婆,我以前是不愛吃魚的,後來去了鹿兒島,為了見你,經常去田伯的店裡。田伯為了賣弄他的廚藝,老是做魚讓我吃。我開始吃生魚片的時候就想吐,還有那個飯糰,裡面也放著生魚肉,真是受不了。可是看到你吃得很開心,我也只好裝出很享受的樣子,其實你不知道,我的胃難受死了。不過後來,時間長了,我也能適應了。”
喝了紅酒的沈茹,臉上微露著玫瑰色的紅暈,“我開始也不習慣的,我都不明白日本人為什麼喜歡吃魚,可能周圍全是海,魚是最豐富最廉價的食品吧,所以我也只能入鄉隨俗了。其實我知道你吃不慣,你為了讓我開心,勉強吃的,我也懶得揭穿你,你還以為裝得很像,其實你的表情早出賣你了。”說到這裡,沈茹吃吃的笑了起來。
狡黠的一笑,文軒說:“別以為你聰明,我知道你看出來了,我就是要讓你知道,為了讓你開心,我吃什麼苦頭都願意。”
“老公,你這樣做,真的令我很感動,在異國他鄉能夠遇到你,讓我對生活充滿了希望,如果沒有你,我都不知道我現在是個什麼樣子。”說到這裡,沈茹拿起酒杯的手都在微微顫抖。
文軒動情的說:“所以,我們要珍惜這份緣份,恩恩愛愛的在一起。”
“嗯,一輩子都在一起。”
“來,老婆,以茶代酒,我們乾一杯。”
剛碰了杯,文軒放在桌上的手機響了起來,文軒嚇了一跳,生怕是黃洋打來的,瞄了一下,是王所長。
這個時候王所長打來,應該不會是公事吧?那就是與黃洋有關了,莫非——
文軒的心又緊張起來。
“老婆,我出去接個電話。”文軒拿起手機就準備出門。
“老公,誰找你啊,不能在房間裡接嗎?”
“是王所長打來的,可能是公事。你知道,需要保密的。”
白了他一眼,沈茹說:“我還以為是女人找你呢,去外面接吧!”
鬆了一口氣,文軒快步走出去,接了電話。
“是小軒嗎?”王所長悠長的聲音響了起來。
“王所,是我。”
“在做什麼呢?”
“哦,我妻子來省城見我了,剛接了車,在一起吃飯。”
“呵呵,倆口子挺恩愛嘛,才半個月時間,就急起來了,不好意思,打擾你們吃飯了。”
“沒關係,王所,你找我什麼事兒?”
“也沒什麼事兒,就是剛才我給黃洋那孩子打了個電話,問她這段時間培訓如何了,我聽到她的聲音悶悶的,好象挺不開心的,就問她發生了事兒,她說一切挺好的。我就有點納悶了,所以就給你打個電話問問。”
文軒這下明白,黃洋在自己面前裝出無所謂的樣子讓自己寬心,其實她心裡肯定不好受,換個角度思考,自己才把她的身子佔有了,卻沒好好陪她,反而來陪妻子了,任何女人可能心裡都不舒服吧!
“王所,這裡一切正常,沒有發生什麼事情,她如果真的不開心,我也不清楚為什麼,為了避嫌,這段時間,她很少來找我,我也很少去找她,因為我們幾個都住在相鄰的房間裡,進出彼此的房間都不太好,你說呢?”
“呵呵,我明白了,沒事兒,沒事兒,就這樣吧,你趕緊陪老婆吃飯。”
“好的,王所,再見。”
掛了電話,文軒一摸腦門兒,竟然一頭的汗水。
唉,這可怎麼得了,王所信任自己,才把黃洋交給自己,讓自己哄哄她開心,讓她開啟自己的心扉,這下好了,心扉還沒開啟,自己倒打開了她的身體。
哪天要是她把事情告訴了王所,那自己真是無顏面對王所了。
心裡沉甸甸的,文軒擦了擦汗,推門走了進去。
看到他進來,沈茹笑道:“機密的事情說完了?”
“呵呵,沒什麼事兒,王所問我這段時間學員們怎麼樣了。”重新坐下來,文軒依然心神不寧,他拿起茶杯喝著,掩飾著他的表情。
“我相信老公不會辜負領導的期望,來,老公,吃塊魚。”沈茹夾了塊魚放到文軒碗裡。
“謝謝老婆,你自己多吃點。”心裡有鬼的文軒低下頭就去吃魚。
“別吃那麼急,小心卡著。”沈茹提醒道。
“沒事兒。”剛說完,文軒就‘哎喲’叫了一聲。
“怎麼了?”沈茹一下站了起來。
“被魚刺刺了一下。”文軒連忙喝了一杯茶,漱了漱口,吐出來的水裡帶有血絲。
“老公,疼嗎?”
“沒什麼,看來今天我無福消受這魚了。”文軒覺得此時雜亂的心情不適合再吃魚了。
“老公,我已經吃飽了。”
“那好,我也不吃了,我們走吧!”
“你訂好房間了嗎?”
“訂好了,離這裡不遠,也就幾百米。”
“那好,我們慢慢走過去吧,消化消化。”
“好,走吧!”
在前臺結了賬,沈茹挽著丈夫的胳膊走出了餐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