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文軒並不會責怪她,犯錯的不是她,該受懲罰的李子傑,那個人面獸心的東西。
兩個女人談笑風聲,文軒只是偶爾插上幾句。
吃了一會兒,沈茹的手機響了。
她的手機原本是放在桌上的,她瞟了一眼之後,臉色微微一笑,隨及又恢復如常。
手機響的時候,文軒就盯著她的臉,所以那個慌亂的表情沒有逃過文軒的眼睛。
“不好意思,我接個電話,肯定又是客戶要貨了。”沈茹笑著,拿起手機走到一邊去了。
走到一個角落,她回頭看了一眼,背對著他們打起電話。
“對了,龐娜,我認識一個人,也叫李子傑,不知道他是不是你前夫。”文軒挑起了話題。
“是嗎?”龐娜眉頭一抬,“同名同姓的多著呢,他是做什麼的?”
“他是做建材生意的,我是透過一個朋友認識的,他是外地的,偶爾會來寧海。”
“哦,那不是他,我前夫現在在一家叫‘大宇貿易公司’裡面當副總。”
“當副總啊,挺不錯的。”果然是這傢伙,文軒再次得到了印證。
“他是好是壞,跟我已經沒有關係了。”
“那倒是,有時想想啊,感情真是個奇怪的東西,兩個人相愛的時候,恨不得變成一個人,成天黏在一起,一旦沒了感情,比陌生人還不如。”
“應該感慨的是我,不是你。”龐娜笑了笑。
“呵呵,現在離婚的太多了,心裡有些感觸。”文軒說著,瞄了一眼還在遠處打電話的沈茹,她現在已經側著身子,表情似乎有些激動。
龐娜說道:“還是那句話說得好,因誤會而結合,因瞭解而分手。戀愛的時候,大家都把好的一面呈現給對方,彼此只看到對方的長處,而刻意忽略了對方的短處;一旦結了婚,浪漫神祕的面紗沒有了,雙方真實的一面都慢慢暴露出來。在這個磨合的過程中,如果有一方接受不了,那隻能是分手告終。”
“你說得對,婚姻都有一個磨合期,很多人在這個時期把感情消耗殆盡,提前結束了婚姻。”
龐娜笑道:“文軒,你和沈茹已經結婚六年了,馬上就要步入‘七年之癢’,你們可要小心點,希望我下次來的時候,還是你們倆個來迎接我。”
文軒心裡苦澀,笑了笑,“放心吧,不管你什麼時候來,我和她都來接你。”
說話間,沈茹走了過來,臉上看著很輕鬆,“在說什麼呢?”她問,一邊把手機放進提包裡。
文軒說:“她讓我們小心點,我們的婚姻馬上要步入‘七年之癢’了。”
“你個烏鴉嘴,想咒我們啊?”
“我是嫉妒你們啊!”
“那你自己再去找一個啊,三條腿的蛤蟆難找,兩條腿的男人滿大街都是。”
“你說錯了,男人也是三條腿。”龐娜嗤嗤笑道。
愣了一下之後,沈茹明白過來,微微紅了臉,“該死的,當著我老公的面,說這些。”
文軒也略顯尷尬。
“呵呵,開個玩笑,活躍一下氣氛,你們都是老夫老妻了,還這麼害羞啊?”
“好了,吃得差不多了,去我家坐坐。”
“等下,我去下衛生間。”龐娜站了起來。
“我跟你一起。”沈茹說道,“軒,把我們的包看好。”
文軒“嗯”了一聲。
看著她們在拐角處消失,他迅速拿起沈茹的提包,從裡面取出手機。
這個手機以前是張丹的,滑動鎖的,他馬上就解了鎖,檢視通話記錄。
一個手機號碼出現在眼中,沒有名字,就是幾分鐘之前打來的。
對於這個號碼,文軒並不陌生,就是李子傑的電話。
退出記錄後,他趕緊把手機放了回去。
果然還在聯絡,既然他沒有用公司的座機,用了手機,很可能照先前的分析,這傢伙來到了寧海。
結合剛才沈茹激動的表情,八成這個李子傑又在威逼她。
怎麼辦,是直接向沈茹捅破這件事,還是如何?
但是自己現在手裡沒有任何證據,所有猜疑都是靠張丹、沈冰、羅勇和龐娜提供的線索推測出來的,要是沈茹不承認怎麼辦?事情發生這麼久了,她如果願意告訴自己早就會說了,最關鍵的是現在還沒想到解決這個事情的辦法。
那些照片在李子傑手裡,永遠都是一個威脅,他能儲存這麼多年,說明他根本不會輕易交給沈茹,即使沈茹向他妥協。換作是自己,也會用這些照片長期控制沈茹,誰會笨到做一次性的交易?
他相信沈茹也明白這點,至少那次管道工的事情應該讓她‘吃一塹,長一智’,她應該不會傻到以身飼狼,惡性迴圈。
但是她還能有其它辦法嗎?
男人的耐心是有限的,特別是對於女色,八月份李子傑都開始行動了,現在這麼久了,他的耐心估計也到極限了,不然的話他不會在門市放照片。
李子傑應該不會知道沈茹離了婚,但要是她的裸照曝光,那不僅影響的是她的婚姻,還有她的聲譽,所以不論沈茹現在是否離婚,照片來說,對她都是莫大的威脅。
文軒想到,那些照片是最關鍵的東西,他心裡有了個想法。
數分鐘後,二女走了回來。
文軒去結了帳之後,三人離開餐廳。
家裡還掛著那些結婚照片,沈母她們離開後,因為黃洋也沒有住進來,所以文軒也就沒再取下來。
龐娜隨便參觀了一下,就讓文軒拿出他們的結婚相簿,坐在沙發上,和沈茹邊看邊聊。
六年前,她來參加了他們的婚禮,吃過飯就離開了,所以她連他們的新房都沒看過,因此那時候,也沒給文軒留下什麼印象。
只是後來,沈茹把當天的一些照片傳給了她,所以她手機裡才有他們的照片,因此在省城的時候她認出了文軒。
直到八點鐘,倆口子把她送到小區門口,看著她打的回了酒店。
“你去見父母了嗎?”文軒問沈茹。
“昨天去過了,你媽差點哭了。”
“她傷心是難免的,誰叫她那麼疼愛你。”
“是我對不起他們。”沈茹幽幽的說,“我說了,做不了她的兒媳婦,如果她願意,我可以做她的女兒。你爸就一個勁兒的罵你,他也很自責,他說他早就發現苗頭了,結果輕信了你的話。”
“他罵我是應該的,本來就是我不對。”
“讓你替我背了這個黑鍋。”
“我願意為你做任何事。”
“別傻了,千萬不要忘了還有人等著你。”
文軒知道,她指的是黃洋。
兩人走進小區,“好了,你回去吧!”沒等文軒說話,她就走進了C幢。
看著她的背影消失,文軒沒有上樓,而是拿起手機,給羅勇打了電話。
半小時不到,羅勇屁顛屁顛的來到文軒家裡。
在他來之前,文軒一直站在陽臺上,看著對面窗戶的燈光。
燈亮著,那說明沈茹沒有出去。
文軒就是擔心她去見李子傑,雖然只是自己的推斷。
“哥們兒,這麼晚了,把我叫過來,是不是有了新情況?”羅勇進門就嚷道。
“今天沈茹的大學舍友,那個龐娜來了,就是李子傑的前妻,我打聽到了一些線索。”
“也用不著這麼晚把我叫出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