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場夫妻,沒有什麼對與錯,本來我和黃洋搞曖昧都是我不對,所以我也要負起責任。晚上我會去見父母,你呢,最好找個藉口暫時不要現身。”
“嗯,我知道。”
文軒的心其實很沉重,提前暴露了離婚,那就意味著他和沈茹的距離更加遙遠了。
下班之後,文軒和黃洋就去了王所家裡。
王所提前回來,已經和妻子在等著他們。
見到他們,王所繃著臉說道:“說吧,你們怎麼回事兒?”
江萍也是一臉糾結的看著他們。
黃洋怯怯的說道:“舅舅,那次為了解釋李軍的事情,文軒已經說了我和她之前的事,是我先喜歡上文軒的,然後我們日久生情。上次我離開公司,其實是我和文軒發生了點矛盾,後來我們又和好了。”
王所一頓足,“哎,當初我就不該把你調到他的科室去。文軒,黃洋年輕,她犯糊塗,你就跟著犯糊塗,我幾次提醒過你,你卻來忽悠我。我和你父親是什麼關係,你們這樣做,我怎麼向你父親交待?”
江萍說道:“是啊,文軒,我們是看著你長大的,其實我們一直都很喜歡你,要是你沒結婚,我們是百分百贊同你和黃洋在一起。可你不是有老婆有女兒嘛,你這樣做,既對不起你的家庭,也是對黃洋不負責任的表現。你真是太讓我們失望了。”
王所說:“事到如今,你們倆個一定要斷了關係,黃洋,明天不要去上班了,先給我呆在家裡,工作的事我來安排。”
“王所,江阿姨,是我不對,作為已婚男人,我犯了不該犯的錯,其實,小茹已經知道我和黃洋的事情了。”
“啊——”王所和妻子異口同聲的叫了出來。
“是的,她已經知道了,所以我和她已經離了婚,就在上個月離的。”
王所和妻子眼珠子都瞪大了。
文軒說道:“因此,我和黃洋在一起沒有問題,之所以沒有說,是考慮到快過年了,不想我家人心情不好,因為他們很喜歡小茹,我讓他們失望了。”
“咳,你們這樣做,讓我情何以堪,我也知道你父母很喜歡小茹這個兒媳婦,現在因為黃洋破壞了你們的婚姻,我這臉往哪兒擱?”王所的臉更難看了。
江萍的臉色倒緩和了下來,“老頭子,既然文軒都離了婚,這說明他對黃洋還是認真的,年輕人的事情就讓他們自己解決好了,你也不必太自責,他們的事你又不知情,與你有什麼關係?老文是個明事理的人,他不會責怪你的。”
王所瞪了老伴一眼,“我們作為長輩,這是失職!難道我單位的員工犯了錯,我這個做所長的,一句不知道,就可以置身事外了?當初我妹妹把黃洋託付給我,就是讓我負起監督之責,她倒好,跑去破壞別人的婚姻,是其它人也就算了,偏偏又是老文家的,你說,這事兒傳出去了,別人會怎麼看我?”
“哎呀,老頭子,現在都這個樣子了,你說怎麼辦?如果沈茹不知道倒也罷了,讓他們趕緊收手,可現在沈茹不僅知道了,還離了婚,你說,他們還能復婚嗎?既然文軒對不起沈茹了,難道還讓他辜負了黃洋?”江萍開始倒戈了。
王所嘆道:“沈茹這個孩子真是大度,自己受了傷害,反過來還幫你們瞞著家裡人,你倆不覺得自私嗎?你們的愛建立在別人的痛苦之上。”
文軒和黃洋對視了一眼,文軒說道:“沈茹的確是個好妻子,我非常愧對她,但江阿姨說得對,我和她已經這個樣子了,我不能再對不起黃洋了。”
黃洋說:“舅舅,我和文軒是真心相愛的。”
王所瞪了她一眼,“那你有沒有問過文軒,他和沈茹是不是真心相愛過?現在還不是和你在一起了。”
這句話說得文軒臉上火辣辣的。
“舅舅,你幹嘛呀,我的事不要你管。”黃洋嚷了起來。
“我才懶得管!”王所丟下這句話,就拂袖而去。
江萍說道:“他這個人啊,最要面子,是臉上掛不住,你們放心,我會去開導他。”
文軒說:“謝謝江阿姨,我看這事兒也瞞不下去了,所以我和黃洋現在去見父母。”
“那也好,把事情說清楚,不要再偷偷摸摸,你們放心交往,我支援你們。”
“舅媽,你真好。”黃洋嬌笑道,
“行了,別賣乖了,趕緊去吧!”
半小時後,文軒帶著黃洋去了父母家。
文軒父母沒想到黃洋也來了,驚訝之後,就招呼二人坐下。
那露露聽到父親的聲音,從房間裡跑了出來,先是叫了‘爸爸’。
然後又稚聲稚氣的衝黃洋說道:“乾媽,你的病好了呀?”
“是啊,乾媽的病好了,所以乾媽來看你了。”黃洋笑嘻嘻的撫著露露的臉蛋。
“乾媽,到時,你和我們一起,玩‘老鷹捉小雞’。”
“好啊!”
“露露,爸爸要和爺爺奶奶說事情,你自己進屋玩去。”文軒說。
“哦。”露露又跑回了自己的房間。
文軒跟過去,把門給關上了。
這時,黃洋才說道:“劉阿姨,不好意思,相親的事,我給你添麻煩了。”
“算了,算了。”文母擺擺手,“你自己說得也算及時,也沒多耽誤他,我也問過了,那次見面之後,你也沒有和他再見面,也沒有存心腳踏兩隻船,也是我和你舅媽把你逼得太急了。小軒,你也是的,你明知道她有男朋友,也不給我說一聲,害我好心辦壞事。”
“媽,我不是叫你不要摻合人家的事了嘛!”
“我哪知道她有男朋友了。小黃啊,你為什麼有了男朋友不告訴你舅舅他們呢?”
“我是不方便告訴他們。”黃洋弱弱的說。
“怎麼了,怕他們反對?”
黃洋點點頭。
文母說道:“小黃啊,婚姻大事不是兒戲,有時候能聽聽長輩的意見也不是壞事,畢竟長輩的經驗比你多,識人的眼光也比你強。你母親把你託付給你舅舅,也就希望他能好好照顧你,尤其在婚姻大事上把你把把脈。所謂‘男怕入錯行,女怕嫁錯郎’,要是你遇人不淑,你舅舅怎麼向你媽媽交待呢?現在你有了男朋友,不管好壞,總要讓你舅舅他們過個目吧,都不告訴他們,你怎麼知道他們會反對呢?”
這時一直沒吭聲的文父說道,“小黃,我聽你劉阿姨說,你的男朋友是現在公司的?”
黃洋點點頭。
“我說的話你不要見怪,你害怕老王反對,我在想,你是不是愛上了一個有婦之夫?”
“老頭子,你亂說什麼,小黃怎麼會愛上一個有婦之夫。”不過她心裡卻在想,說不定還是真的,只有這樣才能解釋她不敢說。
“文叔叔,真讓你猜著了。”黃洋紅著臉說。
“哎呀,小黃,以你的條件,一個黃花大姑娘,怎麼去找了一個有婦之夫?”文母這下真的是大跌眼鏡。
“沒辦法,我就是愛上了他,愛得無可救藥。”黃洋看了文軒一眼,眼中是滿滿的幸福。
“傻孩子,你可不要犯糊塗啊,你千萬不要委屈了自己,天下的男人多的是,再怎麼也不能找個有婦之夫啊,他能給你什麼?”
“我不需要他給我什麼,只要他愛我就行了。”
“小黃,你不要上當啊,現在這些結了婚的男人花花腸子就是多,就會騙無知的女人,他是不是對你說,他的婚姻不幸啊,他想離婚什麼的?千萬別信,都是哄你的,你看現實中,有多少這樣的男人為了情人離婚的,都是玩玩而已。男人就喜歡逢場作戲,花言巧語騙女人!”
“媽,你對男人挺了解的啊。”
文母笑了笑,“小黃,好男人也有,不過好男人是不會去發生婚外情的。”
黃洋說道:“我覺得他就是一個好男人。”
文父說道:“小黃,感情的事的確誰也說不清楚,這個不好評價誰對誰錯。但是你想過沒有,你和這個男人的行為是傷害了他的妻子,你不能因為自己的愛去破壞別人的家庭,這是不道德的。在我的價值觀裡,哪怕一個女人去愛上一個公認的壞人,也比她去愛上一個有婦之夫要強。畢竟前者好與壞只關乎他們兩個人,而後者卻傷害了無辜的人。”
“文叔叔,我知道我不對,我也曾經內疚過,也掙扎過,也曾想離開過,總之,我愛得很辛苦,但我真的沒法停止愛他。實際上,是我開始一廂情願的,是我纏著他,他很長時間都沒有接受我,因為他不想做有違道德的事情,而他越是這樣,我就越愛他,愛到不可自拔。”
“傻孩子,這可能是他的‘欲擒故縱’,想當年啊,有人就用過這招。”文母說著,瞟了文父一眼。
文父老臉一紅。
黃洋小聲說道:“劉阿姨,我多次想把自己給他,他都沒有接受,到現在我們都沒那個過。你說,他這是欲擒故縱嗎?”
文母“啊”了一聲,“這個男人不簡單啊,這擺明了是要你死心塌地的跟著他啊,你不要再痴迷了,到時你完全不能自拔了。”
文父說道:“真是這樣,那這個男的還算沒有完全背叛他的妻子,充其量也就是精神出軌,還有得救,你們趕緊分手,走回正途。”
“可是,他已經和他妻子離婚了。”
“離婚了?”文母呆了一下,“他沒有得到你,就和妻子離婚了?”
“他不想進一步背叛妻子,所以就和她離了婚。”
“這個男人還真的少見。”文母說,“他答應跟你在一起了?”
“是的,我的愛終於有了迴應,所以我想嫁給他。”黃洋的臉上洋溢著幸福的光輝。
“那既然他已經離婚了,那你可以給你舅舅他們說啊。”
“是因為他暫時不想讓他的家人知道他離婚的事情,打算過了年再說的。所以我們也沒有公開。”
“原來這樣,小黃啊,那個男的老婆很傷心吧?我覺得呢,這個結局雖然不算差,至少對你而言,但是對那個女人還是不公平,女人為苦為難女人呢。”
“是的,我最內疚的就是這點,儘管在我沒有出現之前,他們的感情已經變淡了,有沒有我,他們也可能離婚,但畢竟我的出現加速了他們的終結。”
“你說他們本來就不打算過了?”
“是的,可能時間長了,審美疲勞吧!其實現在很多夫妻也不是因為第三者出現而離婚,對嗎?”
“這倒是的。”文母點點頭,“這些年,我也見到身邊很多曾經恩愛的夫妻離了婚,我的同學中就有好幾對。如果是這樣的話,只能說他們的緣份盡了,再呆在一起,也是彼此束縛,重新生活未畢不是好事。以前,人們總覺得離婚不是好事,不過時代變了,對於離婚也沒有那麼多偏見了,多了,就習以為常了。”
“劉阿姨,你真是開通。”
這個時候,文父的手機響了,他看了一眼,“我接個電話,你們先聊。”說著,他就走到另個屋裡去了。
黃洋拉著劉阿姨的手說:“劉阿姨,如果我和這個男人結婚,你會不會祝福我們呢?”
“如果你們是真心相愛,我肯定會祝福了。我問你,這個男人多大了?”
“比我大八歲。”
“那還好,只比你大八歲,我還以為這個男人比你大得多呢,不然怎麼把你迷得迷迷糊糊的。”
“劉阿姨,你怎麼這麼想呢?”
“呵呵,那些中年男人特別是事業有成的,又能說會道的,這種成熟的男人對你們這種年輕姑娘的殺傷力最大了。而你呢,父親去世的早,缺乏父愛,說不定就有那種戀父情節,遇到這種成熟穩重的男人抵抗力就更小了。”
黃洋抿嘴一笑,“劉阿姨,你怎麼這麼懂啊?”
文母笑道:“電視劇裡都這麼演的,細細琢磨也是那麼回事兒。”
“還有啊,劉阿姨,剛才你說‘欲擒故縱’有人當年用過,是不是指文叔叔追你的時候?”
文母不好意思的說道:“你文叔當初就是喜歡我,但膽子小,不敢說,時常在我面前裝出一副無所謂的樣子,不過呢,當時還真是吸引我了,我那時好歹也長得漂亮啊,文工團的一枝花,好多男同志喜歡我,為什麼他對我不屑一顧呢?後來我才知道他是假清高。”
“那你怎麼知道他其實是喜歡你呢?”
“後來有人對我大舉進攻了,他慌神了,坐不住了,就託了老王,也就是你舅舅來說謀。要是他晚一步啊,說不定我就接受別人了。”
“哈哈,原來是這樣啊!”黃洋大聲笑了起來。
“要不是這樣,哪有文軒和文彬。現在想起來就覺得好笑。”文母也情不自禁的笑了起來。
正在這時候,文父從房裡走出來,臉色鐵青。
文軒一見,心裡‘咯噔’一下,他已經猜出是誰給父親打了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