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為什麼你還不絕望
“已經沒事了，回去好好休息，忌辛辣，吃清淡的。”顧知秋清醒之後，醫生檢查過之後就准許她出院了。
歷少寒一直陪在顧知秋的身邊，扶著她上了車。
顧知秋坐上副駕駛座後，視線望著窗外，不知道在想著什麼，歷少寒開了音樂，也沒打擾她。
他想，這種時候她該去獨自思考下她與大哥的這場婚姻有沒有堅持下去的必要了。
顧知秋的確是在想，可想的更多是——自古多情空餘恨。她心裡仍是放不下，仍是不甘心，仍是不相信一切。
結婚的那天，她在教堂的紅毯上邁向他的時候，就在心裡暗暗發過誓，這一生能嫁給他，歷盡千辛萬苦，所以她要把握時機。
也許最初什麼也改變不了，他會依著自己的心，對她冷淡怨恨，但一年不行就兩年，兩年不行就五年，她會努力的，努力改變一切。
她當初是這麼想的，可是她當時沒有想到，這是那麼難的事情。
暗戀他的日子都沒有現在這樣的日子痛苦。
她好天真，當初並沒有想過，深愛著一個人，得到了他的身得不到他的心，守在了他身邊，卻抓不住他的滋味，這麼痛苦。
而那些日常裡的冷漠，寒冰一樣，不斷刺骨。
閉上眼睛，不知是不是身體不舒服的原因，顧知秋覺得很累很累。
她好希望這種時候，身邊能有個朋友，聽她吐吐苦水，講講悲涼，而不是這樣憋在心裡。可她嫁給了厲戰辰之後，幾乎沒有了交際，朋友們幾乎都沒有聯絡了。
啊……
她現在也沒有聲音，也沒辦法吐苦水。
視線望著窗外，車子路過一個廣場，顧知秋看到那邊有人在給路邊的情侶畫畫，她有點羨慕，搞不清楚是羨慕畫師的瀟灑自由，還是羨慕情侶的恩愛。
胡思亂想著回了家，歷少寒下車想要攙扶她，顧知秋搖搖頭，推拒了他的手，示意自己能走。
她寧可邁著緩慢的步子走向別墅
，也要拒絕歷少寒的攙扶。
歷少寒知道她的心思，她不想被下人亂說，然而歷少寒卻是心裡有些不舒服。
用不著這樣抗拒吧，她太在意下人的目光了，其實說白了，她和厲戰辰的關係，下人也看在眼裡，不管自己和顧知秋怎麼樣，也沒人會說什麼。
她是不受寵的厲家少夫人這件事，所有下人心裡都有數。
搖搖頭，歷少寒跟上顧知秋，也就隨她去了，她要維護表面的自尊，就叫她維護吧。
進了臥室，顧知秋環顧四周，她的神色略微有些失望，但實際上她不用這麼失望的，厲戰辰不會在這件事，她本就知道。
今天不是週末，厲戰辰是在公司的。
“嫂子，你身子還不好回房間吧。”歷少寒說了一句，顧知秋點點頭，上了樓。
然而她走進的不是和厲戰辰一起的臥室。
她有自己的房間。
說來也有些可笑，明明是夫妻，卻只有在每週的週五才為了要孩子睡在一起，其他時候，她和厲戰辰是分開睡的。
但她也是不爭氣，就算每週五他都會例行公事的做，她卻沒有懷上。去查身體也一切都正常。
她以前還想著要是有了孩子，她和厲戰辰的關係也就會如冰雪融化一般，得見春天了。結果她還是太天真。
上天，並沒有因為這種包含目的理由賜予她一個孩子。
進了自己的臥室，顧知秋上了床，歷少寒跟在她身後關上門。
顧知秋看了他一眼，覺得他跟著自己進到自己的臥室很不合適，拿著擦寫板在上面寫道：少寒，今天謝謝你，也辛苦你了，你回去休息吧。
等歷少寒轉身，顧知秋已經舉起了牌子，歷少寒桃花眸微閃了下說：“嫂子，你這逐客令下的也太快了。”
顧知秋咬了下脣，又寫：抱歉，我也累了。身體累，心也累……
她倒是沒有撒謊，是真的累，也是真的不希望歷少寒在這裡。
歷少寒對她很好，昨夜要不是他，自己估計在冰冷的
地板上躺倒早晨也不會有人發現。可他身份畢竟是厲戰辰的弟弟，是她的小叔，為了他好，她也得和他拉開關係，避嫌。
歷少寒走到她身邊，呼了口氣道：“看你安頓好了，我就走了。晚上我有點事情，嫂子你晚上要乖乖吃飯，還有最重要的一點，別太勞神傷心，好好睡一覺吧。”
顧知秋感激的抬起頭來看他，揚起脣微微一笑，點點頭。
歷少寒見她笑，也揚了起脣角道：“嫂子還是笑起來最好看。”
顧知秋抿了下脣，歷少寒知道她現在實際上沒什麼心思笑，他也沒有了繼續賴著的理由，轉身要走，顧知秋低頭，又想到了什麼，伸出手拉了下他的衣袖。
歷少寒回眸，壞壞的邪笑：“怎麼了，需要我哄你睡嗎？”
顧知秋眉頭皺了下，在擦寫板上寫：這幾天發生的事情，別讓爺爺知道。
歷少寒看著那落在擦寫板上的字，臉色一沉：“是怕大哥因為這個被爺爺訓斥嗎？嫂子，大哥這麼對你，你為什麼還這麼護著他，讓爺爺知道教訓他一下，也好叫他收斂下。”
為什麼還不心碎，還不絕望，乾脆叫一切結束不就好了嗎！
離婚吧！
歷少寒的內心裡暗潮洶湧，他要緊緊的握著手，才能剋制住自己內心裡翻滾著的寒意。
顧知秋輕輕擦了字，纖細的手腕揮動：少寒你為我著想，幫著我這個外人，我很感激。謝謝你，是真的謝謝你。但是……拜託你，真的不能讓爺爺知道，好嗎？
顧知秋仰起頭來看著他，水眸澄澈。見歷少寒不回答，她還伸出手抓住了他的手臂，哀求一樣的搖動著他的手臂，拜託他。
歷少寒閉了閉眼睛，深吸一口氣，煩悶的抓抓頭髮：“那等嫂子身體好了，我要吃嫂子親手做的飯。”
顧知秋淺淺一笑，點點頭。
大多數的時候，她感覺歷少寒不像是厲戰辰的弟弟，反倒是像她的弟弟。時而撒嬌，時而為她抱不平，時而也像這樣，對她的請求十分無奈，讓她的心裡感覺到溫暖。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