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鬱，怎麼了？”我趕緊問道。
其實看到是她打來電話的那一刻，我就想到了，她遇上了麻煩。以我們現在的關係，她不可能因為別的給我打電話。
“趙遠。”張小鬱抽泣著：“你現在方便說話嗎？”
“方便啊。”我一邊說一邊開啟車門坐進了車裡：“你別哭了，有什麼事慢慢跟我說，我一定會幫你的。”
“嗯。”張小鬱答應了一聲後說：“趙遠，對不起，我想求你給我幫一個忙。”
說完，她就停住了，想聽到我的迴應。我催促說：“你趕緊說吧，我的事我肯定會放在心上的。”
“你……你。”她顯得難以啟齒：“你能借給我錢嗎？”
“要多少？”現在對我而言，借錢似乎比別的東西更容易一些。
“一百萬。”她報出數字後，停頓了片刻小聲的說：“可以嗎？”
“一百萬啊？”我沒想到數額會這麼大，要我自己私人拿出來的話，我還真沒有。我問道：“你怎麼會要這麼多錢呢？準備幹什麼啊？”
張小鬱說：“我……他去賭博了，欠了人家一百萬的債務，現在人家天天上門來要債。我實在是沒有別的辦法了，才給你打電話的。對方要求我們三天之內還錢，不然就把事情捅到他們醫院去，到時候他的工作也得搞丟。你能幫幫我嗎？”
這可就成了一個很嚴峻的問題，要是張小鬱自己攤上了大事，我是一定會幫她的，但問題的關鍵是，現在攤上大事的卻是她家那位。我說什麼也不可能去幫他啊。可要是不幫的話，張小鬱就會被他連累，以後還不知道日子會過成什麼樣。
要不是我一次次的讓她絕望了，她根本就不會嫁給那個傢伙，所以我真的不想張小鬱過的很慘。
我想了一下說：“要不我們見面聊聊吧。”
“好，在哪裡呢？”張小鬱抽泣了一聲問。
我說：“我開車去你們小區接你。”
“那好吧，我現在就去小區門口等
著你。”張小鬱說。
掛了電話，我就驅車過去，路上一直在思考，自己要不要借給張小鬱那麼多的錢。在她們小區門口看見她身影的時候，我心裡都還沒有打定主意。
張小鬱上車後，我看見她眼眶有些紅腫。
車上我沒有開口，張小鬱也沒有說話。到了餐廳後，我點完了菜，喝了一口水後說：“小鬱，欠錢的那個傢伙呢？”
張小鬱抬起頭看了我一眼，擔憂的說：“他躲起來了。現在債主每天都守在小區的幾個出口，一找到機會就跑到我們家門口去叫門。我都不敢出門。”
“那你今天是怎麼出來的？”我不解的問。
張小鬱說：“我說的是前幾天，今天上午他們又跑到了家門口，這次我就沒叫保安，讓他們進屋跟他們做了談判，他們答應給我三天時間，把錢還上。”
“要是還不上呢？”我追問道。
張小鬱接著說：“他們說他們就會用他們自己的方式來解決，讓我們千萬別後悔。他們還說他躲著也沒用，跑得了和尚跑步了廟。”
我問道：“那在聯絡我之前，你找別人借過錢嗎？”
張小鬱搖搖頭：“沒有，沒有別的人能拿出這麼多錢來。我沒有別的辦法了，才來找你的。你能幫幫我嗎？”
我試探的問道：“要是我不幫你的話，你打算怎麼做呢？”
張小鬱愣了一下，理了下發絲，似乎沒有想到我會不借錢給她，好一會兒後，失落的搖搖頭，小聲的說了句我不知道。
但隨即她又很積極的說：“但是不管怎麼樣，我都會湊到這一百萬幫他還債的。”
“你不是說你不愛他嗎？他都這麼不成器，你還這麼不顧一切的為他付出？”我感到訝異，難倒說這是她善良的本質使然？
張小鬱低下頭說：“這是我的責任。”
我拿了根菸出來，心裡很感嘆。即便不想愛，她也能患難與共，這樣女人，上哪去找呢？
這時候開始上菜了，我勸
她吃一點，張小鬱卻不肯動筷子，說自己沒有食慾。
我吃了幾口後，也放下了筷子。見她焦慮不安，眉頭緊顰的樣子，心裡多少有些不是滋味。
我便問了另一個問題：“小鬱，一百萬可不是小數目啊，我要是借給你了，你將來怎麼還我呢？”
“這個。”張小鬱似乎還沒有想好：“我們只能慢慢還了，你現在應該不著要錢吧？”
我想了一陣後，心裡有了盤算。不管怎麼樣，這是張小鬱第一次求我，以前都是我欠她的，這錢我得借給她，幫她一次大忙，就算彌補我以前對她的虧欠了。但是這錢不能有去無回，畢竟是花在張小鬱男人身上。
我提要求說：“這樣吧，錢我借給你。但是不能全部算在你頭上。你現在把你家那位叫過來，我們三個人一起籤個簡單有效的合同。”
“好。”張小鬱答應著，急忙從包裡拿出了手機。
打過去後，跟那頭交流了兩句，那小子說自己不敢出來，現在躲在朋友家，讓我們開車過去找他。
掛了電話後，張小鬱挺過意不去的說：“趙遠，對不起呀，本來是找你借錢的，結果反倒還要這麼麻煩你。”
都決定借錢給她了，也不在乎這點繁瑣了。我叫來服務員結賬後，就讓張小鬱帶路，跟她一起去了那傢伙藏身的地方。一路上打了十幾個電話，從城南跑到了城北才到在城中村找到了他的落腳處。
那裡都是老房子，人多繁雜的。我們看到他的時候，他顯得很邋遢，嘴上的鬍鬚黑了一圈，人顯得很憔悴。
他看到我們後，丟掉手裡的菸頭，就跑過來一把抱住張小鬱哭了起來：“姐……嗚嗚嗚。”
他對張小鬱的稱呼，讓我感到可笑，張小鬱這嫁的那是老公啊，明顯就是給自己找了一個弟弟帶著。
張小鬱安撫他幾句後，把他推開了，還給他擦去了眼淚，很細心關切的樣子，還真有個大姐姐的樣子。要不是我知道她們之間的關係，準會誤以為她們是一對姐弟。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