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的時候,世界太安靜,安靜的沒有一個人忍心去打破。
歐爵帝握著槍,俯視著她,蹙緊了眉頭,不說話。
小愛目光空洞,望著周圍倒下去的人,閉上眼,嘴脣都在顫抖。
這個世界太瘋狂了,瘋狂的容不下自己。
兩人僵持著,沒有一個人願意打破寧靜。
歐爵帝焦躁的點起一支菸,手插在褲袋裡面,身子倚著牆站著,腿輕輕地靠在牆上……
一圈又一圈的菸圈瀰漫了整個夜空,小愛這一刻卻是哭不出來了。
你有沒有聽過心如死灰?
這種感覺真的很奇妙,在大悲大喜過後,突然覺得一切都那麼虛幻。
恐懼到了極點,也起了反作用,也就不恐懼了。
一隻煙過後,歐爵帝發現胸口的疼痛越來越明顯。
看來不是簡單地心痛而已,有一種不祥的預感,他緊緊地蹙了眉。
看了一眼仍然坐在地上發呆的小愛,他夢的扔掉菸頭,用腳碾碎,脫掉衣服,然後彎下腰。
給她蓋上後,抱起她。
“放開我。”小愛用近乎沙啞的聲音,微弱的低吼。
因為身子在發抖,吐字都不是很清楚。
“……”歐爵帝不說話,只是緊緊地抱著她,慢慢地往車子走去。
“放開我。”小愛突然睜開眼,盯著他。
盯著盯著,眼淚就滑下來。
看見她掉淚,本來胸口痛的厲害的歐爵帝只覺得頭皮都在一陣又一陣的發麻。
“別說話。”歐爵帝淡淡的說了一句,沒有人發現,他的臉色很差,嘴脣都開始泛白。
他那麼痛,還是忍著,要堅持把她抱上車。
他是個強壯的人,抱一個女人來說,根本像是抱一個孩子一樣輕鬆。
可是,心臟疼痛的他,已經無法喘息,額頭都開始冒冷汗,他虛弱的自己呼吸都是很困難的事,又怎麼能承受她的重力,以及她的冰冷的目光?
他走每一步都很艱難,卻是堅持著,一定要將她抱上車,這是,自己欠她的。
胸口劇烈的撞擊,出於憤怒極致的她又怎麼能發現他的異樣?
又或者,他太善於偽裝,出色的表演天賦,讓每個人都難以看透他的心。
他最不希望的,是她現在對著自己發脾氣,或者吵架,自己沒了精力,更沒有--時間。
生命也許就是在某一秒就會突然停止的自己,把命豁出去,抱著她,只因為只是自己該做的事。
“放開我!”小愛突地猛烈掙扎起來,像一個驚弓之鳥,發了瘋的往下竄,完全不顧他的阻撓。
“別鬧。”歐爵帝儘量抑制著她,死也不放手。
他難受,不僅是身體上,心理上也是難受不已。
“你個混蛋,你沒人性,你混蛋,你混蛋,你混蛋……嗚嗚嗚”小愛猛地咬住了他的手,他終於在身心力竭的情況下,竟然抵不過她的眼淚,就真的身不由己放了手。
小愛掙扎著滾到地上,眼淚還在掉,“你混蛋,不要你來假惺惺,滾,滾,滾得越遠越好,我不過是你家的狗,髒了你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