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連年淡然地說道:“飛的遺囑裡已經清楚地寫明瞭公司是你的,所以不用擔心,我也一直都很本分的做著自己的事情,等到飛回來,或者等到無爭可以接替這個公司的話,我也許就該離開了。”
夏暖瑾卻立刻說道:“不,連年,你誤會我的意思了,如果這個公司沒有你,早就垮下去了。我……”
“我不是那個意思,不過我說的也確實是真的,因為我畢竟也在這個公司做了這麼多年,也累了,也想退休了。”
夏暖瑾愧疚地看著文連年:“你為我們付出了這麼多,我不知道該怎麼回報給你。”
“你的信任已經是給我的最好的回報了,自從飛離開之後,你一直相信我,從來沒有過問過公司的任何事情,但是現在公司總裁的位置確實空著,董事們也逼得急了,過段時間如果飛還不回來的話,只怕他們不知道又會鬧出什麼么蛾子呢。”
“飛不在,你不還是在嗎?既然飛的遺囑上面把公司給了我,那麼我讓你做懂事,接替飛繼續坐下去。”
文連年還想再說什麼的時候,夏暖瑾又繼續說道:“連年,你就再幫我們一次吧,公司的事情我實在是沒空去插手了,我只有你一個可以依賴的人了。”
文連年想了良久之後才說道:“那好,我只是暫時接替飛,等到飛回來了或者有你覺得更合適的人選了,我立刻撤下來。”
公司的事情現在還好有文連年,否則夏暖瑾真是不知道該怎麼去面對了。
這幾天夏暖瑾一直在家裡休息,直到了由路出獄的那天。
那天本來夏暖瑾也想去了,但是文連年卻沒讓夏暖瑾去,文連年自己去接了由路,然後給夏暖瑾來電,一切都已經安頓好了。
這天下午夏暖瑾去看由鈞的時候在醫院裡碰到了來探望由鈞的由路,由路看到了夏暖瑾之後只是冷冷地不說話,由路也淡然地走到由鈞的面前,詢問那個護工有關由鈞的情況。
也許是因為由路回來了,由鈞最疼愛的兒子回來的,當天晚上,由鈞竟然醒來了,夏暖瑾手中的蘋果滾落到了地上:“爸,爸,你醒了?”
可是由路卻立刻走上前去一把推開了夏暖瑾:“你滾開!”
“爸,你怎樣了?我是由路啊,爸爸,你能聽到我說話嗎?”
夏暖瑾站在由鈞的另一邊,只是看著由鈞滿臉淚痕的看著由路:“路兒,你,你,是,我的,路兒?”
“是的,我是你的路兒,我現在來看你來了,以後再也不會離開你了。”
由路即便對夏暖瑾很是惡劣,但是至少對由鈞還是很好的,文連年來了幾次,看到由路對夏暖瑾並不好,所以私下裡便讓夏暖瑾不要再過來了,他過來就可以了。
由鈞的身體恢復的很好,讓夏暖瑾不得不再一次相信了血緣關係的魔力。
這天夏暖瑾正欲走進病房的時候,卻突然聽到由路說道:“爸,為什麼哥死了,那個女人還住在哥哥的家裡?”
“你個混賬小子,我相信你哥哥沒死,遲早有一天他還會回來的。再者,別那個女人那個女人的,那是你嫂子,她已經個你哥結過婚了,房子啊公司什麼的你哥都給了你嫂子,所以你不許再動歪心思了。”
“爸,難道你現在也不疼我了?胳膊肘向著外人了嗎?”
“什麼外人不外人的?我不還是最疼你嗎?要不然怎麼你一回來我的中風就好了呢,只是你嫂子一家人真的很好,這段時間都很照顧我,要不然你早就見不到我這個爸爸了。”
夏暖瑾知道由路一直對自己有著敵意,但是還好,由鈞現在是向著他們的。
由鈞住了一段醫院之後便被接了回去,確切的說是被由路接回到了他的住處,這樣夏暖瑾和由鈞見面的機會更加稀少了,不過有時候由鈞還是會讓司機送自己回來看望一下夏暖瑾他們的。
不管由鈞現在在哪裡,只要他是幸福快樂的夏暖瑾便也放心了,這樣宮純飛不管在哪裡,想必都是不會怪罪夏暖瑾的。
當汪夢玲再次懷孕的訊息再一次傳來的時候,夏暖瑾興奮地立刻帶著萌萌一起去了。
雖然萌萌不喜歡再和陌生人有所接觸,但是對於身邊的親人萌萌還是以前的萌萌。
夏暖瑾到了汪夢玲家裡的時候,汪夢玲正好剛從醫院裡做好檢查回家去。
醫生說汪夢玲這個胎兒發育的很好,不出來自汪夢玲本人的意外的話,這個胎兒一定可以順利產下來的。
萌萌趴在汪夢玲的肚子上面:“阿姨,這裡面裝著的也是一個小弟弟嗎?”
“那萌萌是喜歡小弟弟還是小妹妹?”
“還是小妹妹吧,這樣以後等施恩回來的時候我和施恩玩的時候,有小妹妹陪著小弟弟玩,小弟弟也就不會無聊了。”
汪夢玲笑著說道:“那照你的意思,小弟弟為什麼就不能陪無爭玩了呢?”
萌萌卻突然認真地說道:“阿姨,男的和男的之間是不能在一起玩的,否則會被別人說閒話的。”
“哦,說什麼閒話?”
萌萌四處看了一眼,隨即才謹慎而又神祕地說道:“會被別人說成
是同志的。”
汪夢玲一臉驚訝地看著萌萌:“這你都知道啊?”
萌萌點了點頭:“書上是這麼說的。”
汪夢玲立刻看向夏暖瑾:“夏夏,你平時都讓萌萌看些什麼書籍啊?”
夏暖瑾卻一臉受了冤枉的表情:“我不會告訴你,我根本不知道萌萌每天都在看什麼書籍的,而且這丫頭古靈精怪的,什麼書都看,書房的什麼書都看,只要是她感興趣的。”
喜歡看書自然是件好事情,順便也打發了時間,這樣夏暖瑾就更不擔心萌萌以為經常待在家裡面會對她造成什麼不好的影響了。
自從汪夢玲懷孕了之後,萌萌便經常讓夏暖瑾帶著她去找汪夢玲,剛開始汪夢玲還認為是夏暖瑾讓萌萌去的,因為怕汪夢玲在家裡面會感到無聊。
但是後來汪夢玲才發現不是那麼一回事,終於有一天汪夢玲發現了萌萌的不對勁,因為萌萌一直在喃喃自語著,不知道在說些什麼。
汪夢玲緩步走上前去:“萌萌?萌萌?”
萌萌看著突然出現在自己眼前的人影,嚇的立刻尖叫著跳了起來,在看到了來人是汪夢玲之後才放下心去,隨即突然抱住了汪夢玲說道:“阿姨,我怕。”
汪夢玲把蒼白著臉色的萌萌抱在了懷裡:“你怕什麼?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情了?萌萌,你和我說,阿姨在這裡。”
“阿姨,每天晚上我做夢都會夢到爹地,可是我知道爹地死了,因為我看到了報紙,報紙上面說爹地掉到水裡面去了,只是還沒找到。”
看著終是忍不住嚎啕大哭的萌萌,汪夢玲一陣心酸的緊緊擁著萌萌,原來她什麼都是知道的,只是一直都沒有說出來罷了。
“萌萌不怕,你爹地只是還沒被找到罷了,那些報紙上面的東西都是瞎說的,沒事,你爹地遲早會回來的,萌萌,相信阿姨。”
“我知道,因為每天晚上我都會夢到爹地,我夢到爹地在地獄裡,他說他找不到上來的路了,阿姨,爹地是在地獄裡,可是我救不了他,四周都有大火,而且還有一個小人拿著皮鞭在抽爹地,阿姨,我好害怕,我想下去救爹地,但是我害怕,那個小人長的很恐怖,沒有鼻子和嘴巴,每次想到他,我都會害怕,可是爹地還在下面,阿姨,我想爹地……”
汪夢玲不知道萌萌怎麼會做這樣的夢,但是汪夢玲知道,如果萌萌再這樣下去的話,她遲早有一天一定會精神崩潰的。
“萌萌,你看著阿姨,你聽阿姨說,你夢到的那些東西都是假的,萌萌,你說你爹地是好人嗎?”
萌萌揉著通紅的眼睛點了點頭:“是好人,爹地對我們很好。”
“那就是了,好人都是會上天堂的,怎麼會下地獄呢?夢境都是相反的,你夢到你爹地在受罪,其實就說明他現在過的很好呢。”
萌萌抬頭恍惚地看著汪夢玲:“阿姨,你說的是真的嗎?爹地現在真的在天堂過的很好嗎?”
汪夢玲拼命地點了點頭:“是的,過的很好。”
萌萌卻依舊繼續哭到:“可是我再也見不到爹地了是不是?我知道我和爹地已經不是同一個世界的人了,我查看了許多的書,可是上面都沒有說如何去找到爹地,阿姨,我再也見不到他了是不是?是不是啊?”
看著哭的撕心裂肺的萌萌,汪夢玲心中一陣揪痛,只是摟著萌萌,哭吧,哭出來就都好了。
買了午飯回來的夏暖瑾手中的飯盒驀地掉落到了地上,汪夢玲回頭看著已經紅了眼眶的夏暖瑾,隨即哀嘆了一聲:“萌萌,去找你媽咪。”
萌萌看到夏暖瑾之後立刻跑上前去:“媽咪,我想見爹地,我想爹地。”
夏暖瑾緊摟著萌萌:“好,我現在就帶你去見爹地。”
汪夢玲怔了一下:“夏夏,你……”
夏暖瑾擦了擦眼睛,隨即走到了汪夢玲的面前,把買好的飯給汪夢玲放到了桌子上面,隨即強顏歡笑道:“飯我已經買來了,你快點吃,我帶著萌萌去她爹地出事的地點去看看,你放心,我沒事的。”
看著夏暖瑾走出去的身影,汪夢玲嘆息著躺會了**,真是蒼天無眼啊,為什麼總是會讓好心人受到那麼多的罪?
夏暖瑾帶著萌萌去了宮純飛出事的地方,那裡面有很多夏暖瑾扔進去的漂流瓶。
“媽咪,這些瓶子都是你扔進去的嗎?”
夏暖瑾點了點頭:“我相信,你爹地一定會看到這些瓶子的,然後就回來找我們。”
萌萌突然大聲喊道:“爹地,你在哪裡?你為什麼不回來看萌萌?你不愛萌萌了嗎?爹地,萌萌想你……”
看著聲嘶力竭的萌萌,夏暖瑾走上前去把萌萌擁在了懷中:“萌萌,萌萌乖,你爹地聽得到的,他一定可以感應到你的心生的。”
萌萌一直站在海邊,涼風吹來,夏暖瑾多想讓風把自己吹走,把自己帶到宮純飛的身邊去。
萌萌不知道哭了多久,哭的夏暖瑾心都碎了,看著懷中沉沉睡去的萌萌,夏暖瑾把萌萌抱回了家。
夏暖瑾把萌萌的很多東西都抱到了自己的房間去,還有無爭的小嬰兒床,夏暖瑾想,他們
三個再也不要分離了,再也不要。
晚上萌萌醒來的時候,看著睡在身邊的無爭,隨即又重新躺了下去摟住了無爭:“弟弟,我剛才又夢到爹地了,爹地說他現在很好,他很快就一定會來找我們的。”
似是聽到了萌萌的說話般,又似聽懂了萌萌的意思,無爭撇了撇嘴巴,嘟囔了一句“爹地”,隨即又睡了過去。
晚上萌萌吃了晚飯之後便似乎今天的事情都沒發生了般,淡然地拿著漫畫書在床頭看著,而無爭則一直在他的小嬰兒**一直爬著。
萌萌見狀走上前去把無爭抱到了自己的懷裡,隨即拿著書給無爭念故事聽:“從前在一個小森林裡,有一座很漂亮而神祕的城堡……”
不知道是萌萌的故事還是萌萌的聲音吸引到了無爭,無爭立刻安靜了下去,眼睛中閃亮著晶亮的光芒,萌萌見狀,便一直給無爭念著故事聽,一直等到無爭睡了過去,萌萌才把無爭放好也睡了過去。
自從他們三個睡在同一個房間之後,萌萌便沒有再做過噩夢了,每天萌萌都會給無爭講故事聽,無爭便聽過這種方法學會了很多話,很多時候還能和萌萌進行簡單的溝通了。
波頓在一直孜孜不倦地教導著萌萌,還順帶著無爭,有天波頓和夏暖瑾說他要走了,他要離開這裡回國了,因為他女朋友一直在國內。
波頓走了,就意味著又要重新給萌萌再找一位老師了,只是萌萌又不想接觸陌生人,所以夏暖瑾便犯難了,不知道該怎麼辦。
波頓卻說,父母便是孩子最好的老師,很多小孩子學到的東西反而不是老師交給他們的,而是在潛移默化中被他們的父母所影響的。
萌萌也說道,她可以試著和陌生人相處,所以不讓夏暖瑾擔心,波頓走了便走了吧。
波頓走了之後,夏暖瑾便又給萌萌找了一個新老師,新老師是位漂亮的女老師,看上去很和善,萌萌和她接觸了幾次之後也並不排斥新老師,這樣夏暖瑾便也放心了。
新老師很敬業,對萌萌也很好,並且經常帶著萌萌和無爭做著一些比如放風箏的戶外運動。
半個月下去,夏暖瑾真的發現萌萌開放了許多,眉目之間更多了屬於她那個年齡段的歡喜,這樣的結局對於夏暖瑾來說,無疑是很滿意的。
夏暖瑾也放心的讓新老師一直帶著萌萌和無爭,很多時候晚上更會把新老師留下來住在這裡,因為萌萌晚上總是會和新老師待在一起很久,這樣如果新老師這麼晚了還回去的話夏暖瑾也不放心。
有了新老師的照顧,夏暖瑾便也放心多了,最近一段時間不知道由鈞沒有來看夏暖瑾,夏暖瑾給由鈞打電話也不接,只是偶爾回覆給夏暖瑾幾條一切安好的簡訊。
夏暖瑾也沒有多想,畢竟由路是由鈞的親生兒子,應該不會對由鈞做出什麼的。
這天由路突然來找夏暖瑾,說是有關宮純飛的事情要找夏暖瑾,夏暖瑾當時只是和夏尚潔說了一下,便去了由路所說的那個。
因為由路所說的地方是個公共場所,所以夏暖瑾也沒有多想,由路總不至於會在公共場合還想做什麼吧?
到了約定的地方之後,由路給夏暖瑾倒了一杯咖啡,隨即自己又倒了一杯,等到他自己先喝了一口之後才說道:“我知道你喜歡喝咖啡,因為之前我哥特意讓人從德國帶來了咖啡。”
說道宮純飛,夏暖瑾的心冷不丁的跳了一下,隨即說道:“你知道他在哪裡?”
“我知道他出事了,而且我還知道,他沒死。”
夏暖瑾立刻說道:“那他現在在哪裡?”
由路卻淡然地喝著手中的咖啡:“彆著急,我今天有一天的時間和你說我哥哥在哪裡。”
看著由路眸中的凌厲一閃而過,夏暖瑾隨即明瞭,隨即說道:“由路,以前的事情我可以既往不咎,既然以前的事情都已經過去了,也請你也放下吧,畢竟你和飛曾經關係那麼好。”
“是啊,那麼好的關係他竟然親手把他的親弟弟送進了監獄。”
“可是你不也想著殺了呢嗎?你只是為了公司竟然想殺了他!你對他做了那麼多的事情,他完全可以讓你一輩子都待在監獄裡面的,但是他並沒有那麼做不是嗎?”
“既然你已經把話說出來了,想必你也知道我想要的是什麼了?”
夏暖瑾淡然地看著由路:“到現在,你還是想著公司啊。”
“是啊,我哥都能為了公司放棄你,你說我怎麼就能不為了公司放棄我哥哥呢,我這麼做也是替你出氣了,你也應該感謝我才是啊。”
“你先讓我看到飛再說!”
由路拿出了手機,上面是一段宮純飛正在做飯的影片。
夏暖瑾立刻要去拿由路的手機,但是預料到了夏暖瑾會這麼做的由路立刻把手機拿回去了。
夏暖瑾忍不住心中的激動,隨即立刻看著由路說道:“由路,飛是不是在你那裡?那場車禍是不是你製造的?”
由路卻淡笑著說道:“我還真是很佩服你的想象力呢,但是請你記住我當時就在監獄裡,你告訴我,我要怎麼才能去策劃那場完美的意外?”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