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191、我很認真
沒走幾步，感覺身體被騰空抱起，她瞪大眼睛不可置信地望著他的舉動，還沒來得及說話，就被先聲奪人：“林若冰，別忘了你還是我的合法妻子，我說了，絕不放你走——永遠。”
最後兩個字，說得輕而有力，在她耳邊迴旋，彷彿誓言。
他沙啞的嗓音如同給她施了魔咒，無法思考，滿腦子只回旋著那兩個字，和無數個跳躍不已的問號……發現他推開門，她才驚覺地掙脫。
“唐逸飛！你放開我……”林若冰有些惱怒地扭動著身體，想掙脫開他那緊得跟什麼似的手臂。
放，那麼久的思念，那麼久的驚覺，那麼久的苦尋，那麼久的痛……他，怎能輕易放手……
手上的力道卻更緊了幾分，“你！”氣急敗壞地瞪著他，他卻仍平靜如水，彷彿從未見過她似的定睛凝視。
轉眼處，觸目驚心地看到了雪白的繃帶上因為他的用力又染上了刺目的紅，林若冰驚慌地紅了眼：“你快放開我，你的手受傷，不能用力……你的傷口又扯破了……”
唐逸飛仍無半點反應，仍靜靜地望著她已然洩露心事的眸子，心裡湧起一點一點的感動。誰那麼傻，那麼好的女子，他竟然讓她走，讓她消失於他的生命，這樣的錯誤，他絕不會重複第二次……
“唐逸飛！你！”若冰急得掉下了眼淚，他瘋了嗎？不疼嗎？
“你再不放下我，你的手……我……”梗咽，說不出話，滑落的晶瑩卻讓他無比慌亂。
“放開，你要答應我……不許逃走……”
呆呆地看著他那雙懾人的黑瞳，彷彿一下子旋入深不可測的漩渦，在黑瞳裡看見自己點頭的影子，又同施了咒語般。
顫抖著手重新拆開紗布，猙獰的傷口已是模糊的鮮紅，刺痛了她的雙目。小心地纏上紗布，一層，一層……
打好結，把藥品一樣一樣擺好，還沒蓋上藥箱的盒子，整個人就被突然攬入懷中。他的手輕而有力地按著她的頭，耳邊，是痛苦的聲音：“若冰……不許再莫名其妙地離開，什麼都不告訴我……不許，再拿自己的生命開玩笑……不許這樣，我唐逸飛不許，聽見了嗎？”
懷裡的身子微微一震，淚便不可自遏地洶湧而下。那麼多的委屈傷心，她都沒有這樣想流淚；那麼多漂泊孤零，她都沒有這樣想流淚；卻在唐逸飛說這話的時候，所有的委屈傷心漂泊孤零全盤迸發……
可是，她仍不懂，這突來的轉變，是為何……是他不喜歡這樣的婚姻，這樣的新娘，這樣的相處……是他想讓她離開，儘早離開……可是，她必須確保他的生命安全之後，才可以離開……
現在，她離開了，平靜了，適應了……他說，要她回來，這是……所謂何事？
輕抬起她的臉，看著，有點陌生，但是，跟以前一樣清秀，神情一樣淡雅。他無法想象，那麼多年，她一個人是怎樣過來的……護工……該死的，他竟然讓自己心愛的女人，去做一個下人的活……
有些急切地捧起她的臉，定定地注視，忽然，他俯下頭吻住了她的脣，溫柔得醉人，輾轉加深，深沉了渴望。
輕易的迷失……若冰有些懊惱地推開他的身子，怎麼可以如此輕易沉迷……一個對她根本無心的男人，只把她當做洩慾的工具的男人，這麼多年過去了，難道還是這樣嗎？……她該還的，已經還了，她不要再這樣任他擺佈……
更何況，現在的她，已經滿身的傷疤，滿心的疲憊，真的經不起任何折騰……
“時間不早了，我們也該回去了，田小姐跟小易……”
“這麼討厭我碰你嗎？”唐逸飛悶悶地打斷她的話，不悅地再次固定住她的身子，“可是，我好想你……”
想？未免諷刺……若冰像被針刺了一般，背過身子，滿臉蒼白，有些疲憊地苦笑道：“唐逸飛，別玩了……”
唐逸飛微微一愣，玩？她認為他在跟她玩？……他氣極，轉過她的身子，眼睛直直地望進她閃動著晶瑩的急欲逃避的眼，深吸了口氣：“我很認真，絲毫沒有玩的意思。我知道，我以前的所作所為對你……造成了很大的傷害，可是若冰……你消失了以後，我滿天滿地地找你，卻沒有結果。我不知道，你已經整了容。是不是，那場大火？……”
“找我？找我做什麼？”若冰的眼神有些飄渺，淡笑道，“不是說要我離開，越快越好……不是說要我連孩子都不許帶，只可以自己獨自消失嗎？現在，我消失了，你卻偏偏要我出現，要我留下……”
抬眸，淚倏然而落，脣邊綻開微笑，卻沉痛：“唐逸飛，你說，你究竟想我怎樣？你要我走，我走，再傷心再不願意再捨不得孩子，我也走……現在，你要我留下，我是不是應該微笑著開心地感激地留下？？……你覺得這樣好玩？有趣？我好不容易平靜下來的生活，你為什麼還要叨擾？”
“若冰，我……”第一次那樣緊張害怕，她不預備回到他的生活，那麼，他怎麼辦？那麼多年的等待，他不可能讓她就這樣離開……可是，他好像什麼都解釋不了……
“唐逸飛，你身邊不會缺少女人，我想，願意留在你身邊的女人多的是……”
“我身邊沒有女人。”唐逸飛有些緊張地吞了口唾沫，認真地說，“若冰，你相信我。沒錯，我是想過給找女人，但是……我只是想給小易找個媽媽……對了，蕊兒，蕊兒救過小易，所以小易很喜歡她，叫她蕊兒媽咪，我們很清白的……”
“留下我，也是想給小易一個真正的媽媽，是嗎？……”
“是……不，不是……不，不僅僅是……”從來沒有這個笨嘴拙舌過，他懊喪地嘆了口氣，臉上透過一絲窘色。
最後，他氣悶地一把摟過她，霸道地在頭頂命令：“林若冰，不管怎樣，你都要好好補足小易這麼多年缺失的母愛，還有……我這麼多年的折磨……”
“不許再問為什麼！”生怕她又問出什麼，他搶先說道，“我沒有想擾亂你平靜的生活，只想給你幸福的生活……”
“這麼多年，我只想明白一個問題，原來我唐逸飛才是個世界上最大最大的傻瓜，連自己的心什麼時候遺落了都不知道……若冰，原諒我，你會原諒這樣的傻瓜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