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173、恢復記憶
腦子又開始了一陣暈眩，伴隨著想嘔吐的感覺。田蕊兒有些難受地抬眸，卻愕然發現沈凌越的身子由於用力過猛而向前撲去，來不及拉過她的身子，她驚愕地睜大眼睛看著她笨重的身子從樓梯滾了下去……
一陣人仰馬翻，驚叫聲、痛哭聲、呼喊聲，充斥了整棟沈家別墅。田蕊兒想站起身，卻整個腦袋暈暈乎乎，腦袋裡毫無頭緒地閃現著各種支離破碎的片段，仍是不能連貫，她的腦袋劇烈地疼痛起來。
支撐著走到房間，頭痛愈加劇烈起來，剛在**坐下，就一陣暈眩，失去了知覺。
模糊的畫面漸漸清晰、清晰……
她看到了一張慈祥的面孔，略顯蒼老，卻仍美麗。那時田蓉，她的媽媽。
“媽媽，媽媽，你跟爸爸怎麼了？”一個扎著兩根羊角辮的小女孩，拉著發呆的田蓉。
“紫蘇，爸爸他……他做了錯事……”田蓉的聲音哽咽了，把小小的田蕊兒攬到懷裡，輕輕地摸著她的頭髮。
“做錯事，改正不就好了嗎？媽媽，你不是說，‘知錯能改，善莫大焉’？你不是這麼教紫蘇的嗎？”
“是啊，紫蘇說得對，知錯能改，善莫大焉……”輕輕的嘆氣聲，夾雜著兩行清淚。
“爸爸，媽媽，我回來了！”推開門，卻看見夏瑋俊正怒氣衝衝地掐著田蓉的脖子，看到她推開門，才猛然鬆開。
“爸爸，媽媽，你們怎麼了……”
田蓉一下子抱緊了她，看著夏瑋俊的眼神，滿是戒備。而夏瑋俊只淡淡地朝她們母女看了一眼，就走了出去。
“媽媽，爸爸他……怎麼了？他為什麼不理我們？”弱弱的聲音，可以聽出那時她有多恐懼。
“紫蘇，爸爸走了，爸爸……再也不會回來了……”
“為什麼？”她用力掙脫開田蓉的懷抱，狠命地搖著頭，“媽媽騙人！媽媽騙人!爸爸怎麼會不回來？爸爸一定會回來，我要去找他，要去找他！”
她發瘋似的往前跑，卻被田蓉死死地拉住。
“媽媽，我要去找爸爸，我要去找爸爸，我不讓他走！”
“不許去！”
“我要去，要……”
“啪”，一個巴掌，響亮地落了下來。田蕊兒登時愣住了，田蓉也愣住了。
“對不起，紫蘇……對不起……”她哽咽著抱緊了田蕊兒，低低地哭道，“媽媽不該打你……可是，你不能再去找爸爸了，他要離開我們，你是叫不回來的……”
“媽媽……”
母女相擁而泣，許久。
“哥哥，我今天學了一首歌，要唱給媽媽聽。你說媽媽聽了會不會高興呀？”
“那當然。妹妹唱歌最好聽了……”
剛踏進家門，鄰居劉阿姨就匆匆跑進屋：“紫蘇，小磊，你們的媽媽出事了，剛剛被車撞了，現在在醫院裡急救，快去看看吧！”
“哥哥，媽媽她……”眼裡盛滿淚水，田蕊兒手足無措，隱隱地感覺到有什麼不祥的預兆。
“別怕紫蘇，大哥在，別怕啊……”
滿目的白，刺疼了眼，刺痛了心。田蓉靜靜地躺著，毫無生氣。
“媽媽！媽媽！你怎麼了？你怎麼躺在這裡，你起來說話……媽媽，我要唱首歌給你聽，你快起來呀！”田蕊兒哭倒在床邊，她實在無法想象，媽媽怎麼可能會在一夕之間離開……
“媽媽，媽媽，我唱給你聽‘媽媽媽媽你快坐下……自己的事情……我會做了……自己……洗衣服……呀……自己……穿鞋子呀……自己……穿襪子呀……自己……梳……頭髮呀……’媽媽，紫蘇唱得好不好聽……”
“媽媽，你醒醒啊，如果你不喜歡這首歌，紫蘇還會唱別的歌，紫蘇唱給你聽好不好？世上只有媽媽好，有媽的孩子像塊寶……媽媽，你為什麼不聽？為什麼不起來，別睡了……“
“媽媽，你別生紫蘇的氣……紫蘇再也不自己出去找爸爸了，紫蘇聽媽媽的話……”
“媽媽，媽媽……”田蕊兒大喊一聲，猛地睜開眼睛，枕巾已溼了一大片。
心裡的悲慼還在蔓延，沒完沒了。她坐起身子，把一個抱枕緊緊地抱在懷裡，輕輕地嗚咽起來。她想起來，所有的一切……
後來，她就去了孤兒院，瑪利亞院長告訴他們，媽媽在車禍之前就給孤兒院寄了信讓孤兒院領養他們，而且給他們改了名字……
她想起了第一次見到耿昊的情景，那時，她很沒有禮貌，可是，耿昊卻一點也沒有在意，他們漸漸地成為好朋友。
她不懂愛情，她一直以為她跟耿昊可以很單純地走下去。沒想到，他竟然跟她表白了。第一次是在愚人節，所以她把當成一個玩笑，完全沒有在意。沒想到，耿昊是認真的，他還送了好珍貴的禮物給她，好漂亮……
她真的不懂愛情，她總覺得耿昊像個哥哥，就跟田磊一模一樣。可是，她不懂那是不是愛情，她也不懂得拒絕……
他們，交往了。但是，僅僅侷限於牽手。有幾次，耿昊想吻她。可是……他就像哥哥那樣，怎麼可以……所以，她害怕地拒絕，很多次……
有一天，忽然有人來找她，才知道原來爸爸曾經欠了五百萬，他走了，把債務留給了媽媽。媽媽去世了，自然就找到了他們……那樣的天文數字，她連想都不敢想，他們，怎麼可能還得了那樣的鉅額債務？
可田磊說不用擔心，他會解決的。田蕊兒依然擔心，怎麼可能不擔心？她打好幾份零工，可是，離還債還是遙遙無期。
有一天，田磊忽然很開心地告訴她，五百萬已經還了。高興之餘，田蕊兒還是有點疑惑。田磊怎麼可能有這樣的能力呢？但田磊只告訴她，買了彩票中了大獎，雖然不夠還債，但是公司裡還借了一部分給他，還就從工資裡面扣除……將信將疑，最終還是相信了。
跟耿昊在一起，其實還是蠻開心的，他就像哥哥那樣時刻保護著她，關心著她。可她，還是不願意跟他接吻，有一天，他終於生氣了……
“你究竟是不是我的女朋友？究竟喜不喜歡我？為什麼連碰都不肯讓我碰？”
“我……我不習慣……”
“好，不習慣……我知道了……”
冷戰了幾天，在他去英國的前一天，她還是決定去跟他道個歉，並且決定，再怎麼不習慣都要把初吻獻給他。
推開門的剎那，卻猛然呆住了。耿昊跟另一個女孩，那樣子，是在接吻嗎？或者，比接吻更熱烈？那個人，就是沈凌越。
她呆呆地站了幾分鐘，看著那兩個沉醉的人，直到手裡的東西落地，才回過神來。
聲音驚醒了兩個沉醉的人，耿昊趕緊一把推開沈凌越。不知道心裡是怎樣的感受，田蕊兒猛地轉身，卻看到正走上樓梯的耿昊的母親。
耿昊的母親不喜歡她，她一直知道。而現在，她看著她的眼神，更像是如臨大敵，彷彿她是來勾引她兒子一般……
田蕊兒只看了她一眼，便快速衝了出去。她聽到耳後是耿昊媽媽嚴厲的斥責聲：“耿昊，不許追！你不是跟我說，跟田蕊兒已經斷了來往嗎？她怎麼還會來找你？”
“我說不許追就不許追，你明天就要到英國了，好好休息……凌越，你好好陪陪耿昊……”
“好的，阿姨……”
其實還好，不是那麼心痛，只是有那麼一點點被背叛的感覺。田蕊兒漫無目的地在路上走著，踢著路面上的小石子。也許，這一切，本該結束了……她跟耿昊，不可能!他媽媽那麼不喜歡她……一個人什麼都可以改變，可是，身份和家世，卻是永遠無法改變的……
“田蕊兒！”
沈凌越的聲音，高傲得很。
“你快離開耿昊，你們之間沒有結果！”盛氣凌人的聲音。
“為什麼？我怎麼做，需要你來決定嗎？”田蕊兒淡淡地掃了她一眼，沒有理睬她。
“為什麼？你配得上他嗎？真是不要臉！”
“這位小姐，你真是奇怪！我跟耿昊之間怎麼樣，關你什麼事？如果你有本事讓他喜歡上你，我自然會自動退出的，你跑來找我幹什麼？”
“你……哼！沒看到我們剛剛在幹什麼嗎？”一臉得意，還真讓田蕊兒有點瞠目結舌。不就跟男人接個吻，也需要炫耀？如果她願意，她早就……
田蕊兒白了她一眼，沒有理會她，繼續往前走去。
“喂，你站住——”最討厭別人無視她的存在，而這個令她厭惡的女人竟然如此放肆。
“小姐，你好奇怪，怎麼總是來找我？我剛剛說得很清楚了，如果你喜歡耿昊，並且能讓他喜歡上你，我自然會退出的。你聽不懂嗎？”
“我要你馬上答應我離開耿昊！”
田蕊兒愣了一愣，這世界上哪有這麼蠻不講理的人？她用力地扯開她緊緊抓住她的手臂，“喂，你放開我，我憑什麼要答應你！”
拍打之間，忽然聽到“啪“的一聲響，兩個人都停止了動作。田蕊兒在心裡直吐舌頭，她剛剛，竟然很不小心地打了她一巴掌……
“對不起，我不是故……”田蕊兒很歉疚地低著頭，道歉的話還沒有說完，就被沈凌越狠狠地往外推了出去。
一陣刺眼的光亮，伴隨著響亮刺耳的剎車聲，田蕊兒只覺得頭撞上了什麼硬物，腦子轟地一聲，便什麼也不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