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我生孩子,你還不配
“這個孩子,你不必留了。 ”頭頂忽然傳來銀夜漠冷到冰點的聲音,令上官暮雨全身寒意驟然升起!
“明天我安排醫生給你做。”銀夜漠對著窗外,淡淡地說,聽不出任何一絲情感波瀾!
他居然連問都不問,上官暮雨只覺得心寒致極!無論肚子的孩子是誰的,在鄂然知道自己懷孕之後,她心底深處更多泛著一絲微妙奇特的情感。
只要想到有可能是他們之間的孩子了,她有些……不捨!
“我……想留下他。”上官暮雨抿了抿脣,抬眸看向他。
銀夜漠轉過身,臉色異常難看,凝著她好會兒,突然冷然地說:“想都別想!”
“這個孩子如果是你的,你也不要嗎?”上官暮雨的目光蘊著一絲希望看著他。
銀夜漠垂下眸,眼底深處閃過一抹晦色!他清楚,這個孩子無論是不是自己的,他銀夜漠都不能要!否則,對不起母親!
他抬眸,目光清寒一片,朝她嘴角勾了勾,起著森冷地笑:“給我生孩子,你還不配!”
這一番絕情的話就像銳利的劍鋒瞬時刺透了上官暮雨的心臟!心底對他那最後一絲念想和希望猝然破滅!
她突然強烈地想要這個孩子。一直以來她受夠了這個撒旦的若即若離、反覆無常,這次她不想再妥協!
“如果我非要不可呢?”上官暮雨揚起頭,目光那抹神采透著一股不屈的堅持!銀夜漠從末見過,也讓他異常惱怒!
他欺上前,掐住她的下頜,目光迸射著噬冷的寒芒:“真是好極了,這麼快就想反抗我了!上官暮雨,給我聽好了,你敢生下他,我就送你們母子一起下地獄!”
上官暮雨雙手緊緊捂著胸口,那裡痛得無法呼吸!
她全身顫慄不止,瞠著霧氣濛濛的雙眸盯著他,聲音顫抖:“銀夜漠,你、這、個、魔、鬼!”
望進她眸底那一片恨意,銀夜漠胸口堵得極慌。他煩躁地推開她,高高在上,睥了一眼她,“明天不做也得做!”
銀夜漠甩上門的瞬間,聽到上官暮雨嘶聲的尖叫!這是他第二次聽到她這樣的聲音,一樣充滿著絕望!
一個晚上,上官暮雨都夢見銀夜漠拿著冰冷的尖刀朝她步步逼近!她肚子一片血光,恍然間,還有聽到小孩的啼哭聲:“媽媽——”。
上官暮雨驚醒過來,全身冷汗淋漓。她下意識地用手捂著腹部,喃喃地說著:“別怕,誰都傷害不了你!”
一直睜著眼,直到窗外漸漸地亮堂起來,當第一縷陽光透過紗幔灑進臥室時,上官暮雨下了*,換了一套休閒的衣服,對著鏡中將長長的黑髮束起馬尾。
女僕很準時地將早餐送上來。上官暮雨靜靜地坐在那裡,第一次全部吃光!連身邊女僕目光也不由訝然!
半個小時後,門外再次響起。上官暮雨走到*頭櫃,開啟,拿起那瓶噴霧劑,塞進上衣的口袋裡。一切都做完,她才打開門。
尤麗領著她來到別墅門口,那裡停著一輛黑色賓利。
車窗搖下,銀夜漠的那張完美的側臉線條在晨光下如此俊逸明朗!可是上官暮雨知道這張天使般的臉下,有一顆惡魔般的心!
他沒有看她,淡淡地說了句,“上車。”
上官暮雨插在口袋時的手心攥了攥那瓶藥劑,深吸了口氣坐上車。
車裡,一片沉默!哀莫大於心死,上官暮雨覺得對身邊的男人已經無話可說……
車開進了富人私家醫院。
上官暮雨下車時,銀夜漠在背後淡淡地說了句:“乖乖把他拿掉,我在車裡等你。”
上官暮雨脣角輕輕挑起,劃出一道絕美的譏笑!他的輕描淡寫,彷彿她只是上了商場,去退一件貨品似的!
銀、夜、漠!我一定要離開你!上官暮雨流著淚對自己說!
跟在尤麗的後面走進醫院,上官暮雨沿路偷偷地記下了這裡的安全出口。
到了三樓手術間前,一名護士領著她走進房間。
“護士小姐,我想去趟洗手間。”上官暮雨突然開口。
護士小姐回頭看了她一眼,說:“好的,術前必須排尿。過道盡頭是洗手間,我在這裡等你。”
上官暮雨心一喜,點了下頭,轉身朝前走去。
尤麗看她回頭,忙攔住她。
“我要去洗手間。”上官暮雨平靜地看了一眼她,淡淡地說。
尤麗退開,卻一路跟著她走進洗手間。
上官暮雨關上隔間的門,盯著蓄水池,腦中飛快的轉動著。
尤麗在聽到上官暮雨的叫聲,開啟門,眼前猝然一片脹痛,無法睜眼!正想伸手去尋上官暮雨的身體,突然腦門一陣劇痛,陷入昏暗。
上官暮雨雙手舉著蓄水池的頂蓋,不停地喘著氣!
她雙手顫抖地扔掉蓋子,跨過尤麗的身子,開啟門縫,探了一下。過道盡頭處,守著兩位穿著黑色西裝的男子,她這樣出去,肯定逃不了!
她四處看著,突然瞥到角落的衛生工具。
謝天謝地!上面還放著一件藍色工作服!
她速迅換好,將頭髮藏進工作帽中,平息下氣息,才提著水桶和拖把,走出洗手間。
在經過那兩個魁梧的男人時,她的心怦怦直跳!
順利地拐進安全出口時,她全身已經被汗水溼透!
很順利地從安全出口到了一樓。上官暮雨看到大門外那輛黑色賓利在陽光下閃動著尊貴的光芒。
再見了,銀夜漠!不!是永不相見!
上官暮雨心尖泛著疼痛,毅然轉身,從後門走了出去!
當接到手下的電話時,銀夜漠幾乎是咬著牙關,氣憤地摔掉手機!
可惡的女人!竟然敢偷跑!
“上、官、暮、雨,祈禱上帝吧!”銀夜漠目光透著嗜血的狠光!
上官暮雨沿著山路一直跑,這裡顯然離市區很遠。她不敢停下來,生怕被銀夜漠的人抓回去。
她分外清楚那樣的後果,一定是她所不能想像的!
後面有車的鳴聲,上官暮雨慌忙躲在路邊的叢草間。果然,很快有三四輛車子呼嘯而下。她卻沒有發現那輛賓利。
上官暮雨肚子痠痛墜脹不已,而且越來越劇烈。她心慌了,那一定是剛才急跑所致!
天,誰來救救她!她不想好不容易逃脫了銀夜漠的魔掌,卻依然保不住肚子裡的新生命。
她撐著身子,艱澀地走到路邊,就在痛得快暈厥的時候,一輛紅色的法拉利跑車倏地在她身邊停下。
上官暮雨沉重的抬眸,看到一抹高挑的影子走近,她無力的呼叫:“救救我……”
陸愛希看著蹲在路邊痛苦呼叫的女孩,趕緊上前扶住她,“小姐,你怎麼了?”
上官暮雨像尋到了救命草似的,緊緊攥住她的手,“我肚子好痛……快救我的孩子!”
陸愛希一看居然是位中國女孩,心裡莫名地親近,“我是醫生,我現在就送你去醫院。”
上官暮雨一聽,臉都變色,慌忙地攥住她,“別……不要去那裡。有人……要傷害我的孩子!”
陸愛希一道柳眉倏地蹙起,盯著上官暮雨看了一會兒,“你就是那個男人要找的女人?”
上官暮雨目光閃過防備之色,一下子放開她的手。
“別怕,你跟我上車,到我的房子。”陸愛希看她情況不是太好,趕緊扶起她,朝車走去。
剛上車,上官暮雨透過車窗看到那輛黑色賓利從她們邊上疾馳而過,心猛然一緊!
不到二十分鐘,車停在一幢高階公寓前。
陸愛希趕緊扶著她,走進電梯。
開啟門,她將上官暮雨扶到客房,又跑出去,拿了一套基本醫用裝置進來。忙著給她量血壓、檢查宮腔。
上官暮雨拉住她的手,著急地問:“孩子還在嗎?”
愛希拍了拍的手,“嗯,有些宮縮。你下次要記得不能這樣劇烈運動。”
上官暮雨胸口微微起伏了下,弦繃的心鬆了些,雙手不由地撫上腹部,神色煥著一種母性的光輝,輕輕地吐著:“謝謝你。”
愛希搬了張椅子坐在*邊,雙手捧腮,目光好奇的看著她,“你好像遇到不好的事情。那個男人為什麼要傷害你?”
腦口浮現銀夜漠冷情的目光,上官暮雨心底就隱隱作痛,淚水不禁滑落下來。
愛希看她掉淚,倒有些慌了,忙道:“你先休息一下。有什麼呆會再說,嗯?”
上官暮雨抹掉淚水,微微坐起身,細細地打量著愛希。清爽的短碎髮,圓臉襯著一雙大眼黑亮有神,五官清秀俏美,“你是……?”
“陸愛希,你叫我希希吧。我家人都這麼叫。”愛希嘴角微微翹起,在臉腮邊頃刻漾起了一對淺淺的梨渦,猶如一朵盛開的瓊花,清香淡甜。
這樣陽光美麗的女孩,讓上官暮雨彷彿回憶一個月多以前的自己,想起最近連續發生的事情,她的心口泛著五味雜陳,苦澀難言!
“我叫上官暮雨,愛希真的謝謝你!”上官暮雨衝她恬淡一笑,心裡對愛希是說不盡地感激。這也許是她這些困境的日子中碰到第一個真誠的人。
愛希對她笑笑地搖搖了頭,“上官暮雨,你這邊有家人或朋友嗎?我可以打電話通知他們。”
上官暮雨目光一下子灰暗了下來,卻不知和愛希如何開口。現在跑了出來,估計銀夜漠一定派人天翻地覆地找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