換上新的衣服之後,何晉鵬的臉色黑比鍋底,我認識他這麼久,第一次見到他的臉色能黑成這般的,可我還是笑得花枝亂墜,“哎喲,我嘀娘咧,真美!”
被瞪之後,我趕緊掩面,繼續笑。
一身結白的婚紗,頭頂紗巾,邊上還一圈天使花圈;裹胸的婚紗裙子整好勒到那隱約有線條的胸肌之上,居然還能看到一點點事業線呢,真是神奇!手臂粗了點,但非常修長好看;長腿**在外,但沒有那黑得可怕的濃腿毛,雖沒有傳說中纖纖**,但還是好看的……
“噗哈哈……為什麼還是短婚紗?”我轉向一邊的店長,“沒有長的嗎?把腿蓋過的
。”
店長一臉的歉意,“有是有的,但是……尺碼不對。”然後有些怯怯地看了眼何晉鵬的臉色,就是閱人無數的店長,這會兒也被何晉鵬的臭臉色給嚇到了。
也是,這麼巨型的婚紗裙還真少見。
我笑著擺了擺手,“沒有就算,反正這套也挺美的。”我實話實說,“我們開始吧,雖然這裡有暖氣,但也有些涼。”他穿的可是露肩又露腿的,我再怎麼不體貼也不能任性吧。
也不知是不是心情好的緣故,接下來拍得尤其順利,除去何晉鵬那依舊難看的臉色之外,一切都是美好的。拍得差不多了,何晉鵬忍無可忍,終於悶聲不坑地轉進去把那一身給換了下來。
我抿著嘴偷笑著,工作人員給我遞來了杯珍珠奶茶,我略詫異了一下,接過道了聲謝謝,喝得那叫一個痛快。等著何晉鵬恢復出來之後,我臉上還是含著笑意的,“其實,如果畫個妝,一定更美的。”
狠狠瞪我一眼,何晉鵬已經氣得不輕了,抓過我手上的飲料,頭一回對著吸管重重吸了一口,不過馬上就皺起了眉頭,他是不愛這種加了奶的茶,還有珍珠的甜飲料。
“滿意了沒有?”男人瞪我,我趕緊陪著笑點頭,“滿意了。”那是相當的滿意好伐!
“高興了?”
再次重重地點頭,“高興!”
於是,便見何某人重重地吐出一口氣,臉上斂了斂,恢復了那冷峻的模樣,雖然沒有對我溫和露笑容,但我知道他心情還算不差的。
店長有種歷經苦難的神色,這會兒還是小心翼翼地,“相片可都還滿意吧,二位。”
我代何某人點了頭,“滿意的,辛苦各位了。”
“不辛苦不辛苦,您二位是我見過最有效率的賓客了,這一下午拍的相片可不少,而且剛才攝影師也說了,拍出來的效果都不錯呢
。二人真的很上鏡啊,我們的攝影師可想認識二位了。”店長適時地拍一下馬屁,“是不是現在隨便挑了下相片?”
與男人對視一眼,我轉了回去,“好吧,挑了之後,大概多久會做出相簿?”我跟著她走回一樓,身後跟著沉默不語的何晉鵬。
“相片適合的話,十天就可以做出來了。”店長引我們到了一桌子前,先前的工作人員早已把相片用資料傳到電腦上,我們坐在桌子邊,看著調出來的相片。
前面的是比較規矩的,每個角度不得不說,何晉鵬都是帥呆了的,讓我有種把自己從相片裡ps掉的衝動。看到後面,我又忍不住笑了。我笑得跟個傻瓜似的,而身邊的‘新娘’臉色那叫一個臭啊,一副見神殺神,見佛弒佛的恐怖模樣,可我看得是津津有味,還指著其中一副,“這張,做成最大的,可以嗎?”
一聽,何晉鵬的手一把子就勒了一下我的腰,我轉頭看他,他臉上慍惱,卻沒有說話。我笑了,“咱們臥室挺大的,掛兩幅正好,至多另一幅給你挑好了。”
這也不是個蝕本的主意吧?
何晉鵬想了想,大概覺得二人的臥室也不會有什麼人可以進去,最後勉強妥協地點了頭,“另一張隨我挑是吧?”他咬牙地確認了一遍,我歡喜得差點就手舞足蹈了,趕緊點頭同意,當時也沒發現男人裡眼的狡黠,一句就把自己給賣了還不知道。
店長曖昧地衝我說,“您家這位,真是體貼疼您。”
我毫不謙虛地點頭,“是啊,他就是這樣待我好的。”
選好了相片,把該說的也都交待好,終於出了那家店,我是高高興興的,何晉鵬一臉的冷峻,我挪了過去蹭了蹭他,還送個秋波,“這天都黑了,不如我們去吃火鍋吧?暖暖身子。”
側頭過來,何晉鵬被我討好的神色給看得無奈,最後同意了,“去吧
。”
我小人得志地在後邊比了個v字,高高興興地跟了上去。何晉鵬對吃的可能比較挑,難得一次火鍋店他還挑得家味道不錯的,看起來倒也挺高檔,座位之間隔得有些距離,倒不會防礙到鄰桌的客人。
噼裡啪啦點了一堆的材料,二人叫了個鴛鴦鍋,我心急地等著湯底滾,東西快點送上來。這男人今天被折騰了一個下午,心情有些不爽我知道,不過材料上來之後,他一如繼往的體貼,下鍋夾起,多數都勞煩他之手,我只顧埋頭狠吃,沒一會就辣得嘴發麻了。
“……嘶哈,好辣……”有些口齒不清了。
也許是我吐著舌頭的樣子有些滑稽,終於把對面的男人給逗笑了,他夾了塊湯好的羊肉放我碗裡,不辣的,“誰叫你淨往辣的沾?”
“可素辣大好知……”繼續口齒不清。
“好吃就多吃點。”何晉鵬並不是很熱衷,所以專心給我湯材料,仿若不經意的,他問了句:“今天,看那店裡沒有其他客人。”後半斷他沒有點破,而我點頭,“嗯,因為我包了場。”
兩男人去拍婚照,能不包場麼?到時還沒拍呢,估計就成圍觀的物件成奇談了。事先我就跟店長談好了,她透過上頭給了我們一下午的時間,估計也事先交待過裡頭的小妹小弟工作人員,所以我們去的時候,倒沒有嚇到誰。反而驚豔了些小妹們,她們看何晉鵬的目光,我太瞭解了。
夾菜遞過來的手頓了頓,繼續往我碗裡放,“花費不少吧?”他狀似不經意,我抬眼看他,深邃的眸子如淵,我知道里頭有許多我不知道的東西,也知道此時他腦裡想的是一些我體會不了的事情。
把一塊山藥送進嘴裡,我點頭,“嗯,花費不小呢,是我平生用費最大的一筆了。”原是存來以後買房子的,可是我想,如果我買房子,肯定是那種一室兩廳的小屋子,容不下何晉鵬這尊大佛的,我也就心安理得在他窩裡待著吧。各人能力有異,我承認這方面我比不過他的,即便窮極我這一生,也沒辦法超越這個男人,也就懶散的不去想怎麼努力比他強大了。
“嗯。”何某人只是點了點頭,抬著下巴,指了一下我面前的,“那個我吃。”於是我趕緊撈了起來,送他碗裡,但看那一坨,呃……“你真要吃?”
看著,有種殺生的罪業感,我打死都不吃的
。
“豬腦而已。”某人說得一派輕鬆,在我的視線裡給吃了進去了,我差點脫口而出:今晚之前禁止你吻我!
嚥了咽口水,能人的確很多方面是我們所不能的,我得理解這個世界的不同,不能拘泥於小細節。
吃飽了,氣氛也變好了。我們還在冰冷的細雨中散了一會步,何晉鵬打著傘,閒來無事就問,“怎麼突然想到了要去拍那種照?”
什麼那種照?那是婚照!
努了努嘴,我把手往他口袋裡塞,反正這大街上人稀少,不怕人看見。“也不是突然啊,你不是求婚了嘛。我就想啊,既然咱們結不了婚,但拍個婚照,也是可以的。”說到這個,我笑了,“等多年以前,回頭看看我們現在的相片,想著我們年輕時候的衝動,回憶著這一切,你說是不是很美好?”
那,一定很幸福。
“嗯。”男人把手也放進兜裡,抓著我的手握著,他的手掌很寬厚,一下子就把我的手給包圍住了,又聞他吐著話,“那,往後每年我們都拍一次,幾十年以後,就有幾十套了。”輕描淡寫的一句話,卻是他許了我一生。
心中感動,我笑著。
“……好。”到時,我們看著我們慢慢變老,看著我們每一年的不同,“那一定很美好!”
光是想象,我就滿足得幾十年的份了。
“小礬。”
男人忽然很認真的喚著我的名字,我不解地抬頭,對上那深情的眸子,性感的脣又動了動,“小礬。”
“嗯?”我應,然後他的脣揚了起來,露了個魅般的笑,“小礬。”
一怔,我也笑,“嗯。”我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