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女祕書才送進來熱茶沒多久,那位傳說中比總統都忙碌的林助理居然出現了,夾著公事包,還大盒小盒的提了不少的東西風風火火地闖進來,“啪”的一聲,把東西都往那長圓桌面一放,轉頭向辦公桌前的何晉鵬說:“今年比往年多了百分之七點六。”
末了沒了,聽得我沒頭沒腦是半分不懂。
而何晉鵬往那桌面看了一眼,只是頷首點了一下巴,“嗯。”一聲後沒了下文,那林助理彷彿早就習以為常,或是早就明白,不以為然又說,“十點的會議,總經理準備一下請準時到會議室。”
口氣真不是很客氣,但何晉鵬彷彿也是習以為常,再點了一下頭,“嗯
。”頓了下添了句,“這個去取一下。”他低頭寫了張紙,遞給林助理,而林助理只瞟了一眼,頷首:“明白。”
就退了出去了。
在出去前,朝我這點了一下頭,嚇得我趕緊迴應,眨了眨眼人已經推門出去了,留了那會議桌面一堆東西。我看了看,轉眼又看了看那埋首工作的男人,再看看那堆東西,最後因無所事事,便起身走了過去,先表面瞧了瞧,像是禮盒又像是裝的別的什麼東西。
瞧不出個所以然,我斜眼看那頭認真工作的男人,心裡想著應該不是什麼重要的東西,於是伸出一隻手指戳了幾下,再一隻手翻了幾下,表面的確是禮盒,不過裡頭好像不是禮品。
“那不是玩的東西。”一道聲音傳來,驚得我做賊心虛地收回了手轉頭過去,埋頭工作的人不知什麼時候抬了頭,“你過來。”他朝我招手。
努了努嘴,我放棄探究那堆東西是何物,來到辦公桌前,問:“幹嘛?”他朝我看,於是,我轉過桌子,來到他身邊,他平時似乎只用正前方的一臺電腦,右邊那兩臺沒怎麼使用。
何晉鵬指著其中一臺,“要是無聊,你玩這部電腦吧,公司裡的遊戲這裡都有。”
眨了眨眼,盯著那大屏目電腦,“可是……要是宕機或中毒了怎麼辦?”這可是他辦公電腦,輕易不能碰的吧。現在讓我玩,一會中毒了裡頭什麼都沒了,那我要不要從這樓跳下去以死謝罪?
沒所謂地把視線移回了他那臺電腦前,“沒事,不是有你嘛,宕機了還是你搶修。”
是哦,我就是技術員,他電腦有問題上次也是我給修好的。“好吧,我的意思是,我在玩裡玩不會防礙到你?”這邊假惺惺這麼問,一邊快手快腳地拉過旋轉椅子,一屁股坐下,嗯,舒服。
“不會。”何晉鵬說話時已經重新又埋首了,看來是真的忙。我轉了回來,因為離得很近,我等於背對著他,而他卻是側身對我。
我玩遊戲,是很容易沉迷其中不能自拔的,特別是這網路跟電腦都超讚之下,我玩得忘我也忘了時間,刷了副本下來,脖子都痠疼了,一邊扭一邊轉頭時,才發現身後的人不見了,只留了個空位置
。看螢幕右下角的時間,竟已經到了中午了。
抬首望了一下巋然不動的大門,那男人去開會了吧,這個時候還沒回來,第一天上班就那麼忙了嗎?
隨手拿起手邊的杯子,飲了一口居然是熱的。放下杯子,我起身走了出去,幾位祕書只剩兩位,其中一人抬了頭,瞧見是我後有些驚訝,率先開了口,“總經理還在開會……”
“嗯,你們吃午飯了嗎?”我錯開話題,問了一聲,她們搖首,我又說:“那就去吃吧,一會連午休的時間都沒了。”
二人對視之後,應了,“那好吧,我已經打了電話將你和總經理的午餐叫了,一會就會送來。”二人起身,拿外套,“我們就在公司附近,隨時可以打我們電話。”
我微笑著點頭,“好的。”
那兩位美人祕書下樓沒一會,電梯又往上升了,是送餐的人,其中一個我認得臉,經常是他帶人送過來,一見到我馬上堆了笑臉,“白先生新年恭喜發財啊!”
“嗯,大家一起發。”我坐沙發應了一句,摸了摸衣袋,想著給不給紅包?換以前我從來沒想過啊,又不是老總也不是什麼大人物,給了人家還不樂意收呢。只是這會兒,經常見面的,給不給都難。
正好此時,何晉鵬回來了,跟著他的還有那林助理,二人邊走邊對話,推門進來看到那兩酒店服務生擺著菜與飯,也沒在意,直徑走回到辦公桌前,連那兩人彎腰喚著“何總”都沒聽見似的。
看了一會,二人說得正嚴肅的話題,那兩服務生大概知道要紅包沒希望,偷偷露了失望之色,正要撤走,何晉鵬卻忽然抬首轉了過來,“小礬你過來。”卻是衝我喊的,我應聲走了過去,他塞了我兩紅包,然後若無其事繼續與林助理商討
。
低頭看了一下手中的兩紅包,笑了笑,跨步來到那兩服務生前,一人派了一個,道著:“新年恭喜發財。”二人彎腰一邊說著好話,一邊退了出去。
那兩服務生離開後,林助理也離開了,何晉鵬走過來坐在沙發上,拿起筷子還瞅了我一眼,“怎麼還不吃?都涼了。”
“哦。”我木然地接過他遞來的筷子,傻傻地應了一句,吃了幾口,撇頭看他,因為沙發前的茶几有些矮,他又比較高大,吃飯的時候需要彎著腰的,儘管姿勢仍那一派優雅,但多少有些不舒服。
“……很忙?”我多此一問了。
“有點忙而已,怎麼,遊戲不好玩?”何晉鵬以為我閒得無聊,抬頭看我,我趕緊搖頭,“不,很好玩,都玩得把時間忘了。”連他什麼時候出去開會,祕書美人什麼時候再而三送進來熱茶都沒有發現。
於是,他笑了笑,“那就好。”重新低頭吃飯,他吃得一向比我多,所以看飯菜進了他的嘴,反倒讓我產生種,他餓了太久十分狼狽可憐的錯覺。
不由自主的,我問了一句:“……你以前,也是這樣?”新年一開就來上班,上班第一天就忙到十二點多才開始吃飯……而且,都是外賣。
何晉鵬吞了一口飯菜,抬首看我,精緻的臉頰有些兒鼓,眼裡是疑惑,“什麼這樣?”口齒沒有因為嘴裡有飯而模糊,倒是很清晰的。
指指飯,又指指菜,再指指……門。
“一直都是……這樣忙著,大過年的。”其實連自己也不知想表達什麼,只得有些心疼。我以前也忙,但很多時候都是偷著樂的,忙的時候多半是自己不願一個人清閒下來。
嚼幾下,嚥了下去,“還好,並不是很忙。”
他總說,不是很忙。
“哦。”我悶悶地應了一聲,低頭繼續吃,耳邊傳來男人的聲音,“怎麼了?”那是關問。
鼻頭一酸,一股勁糊亂地把面前的菜都夾到他的飯盒裡,“多吃點,挺好吃的
。”就差沒把汁也倒進去了,“多吃點……”
“……”
肩臂被抓著掰了過去,對上男人直視的雙眼,“怎麼了?”他再問了一次,眼裡明顯多了擔憂,而這隻讓我覺得更加的心酸和……不捨。
一手還抓著筷子,我騰出左手,用近乎痴迷的目光回視著這個男人,手觸碰到的臉頰是溫暖的,再摸上些,是分明的……我笑了,“挺帥的。”
何晉鵬的迴應很直接乾脆,俯首就湊了過來,嘴裡有剛剛吃的料理的味道,還有不是特別重的香菸味。垂了下去的手,抓著他的後背衣,我送上自己的信念。
一吻結束,改他撫摸我的臉,聲音微啞,“告訴我,倒底怎麼了?是不舒服?”
額頭被抵著,我知道他可能在用額測試我的體溼,我就著搖了搖,“我覺得,公司這麼龐大,沒有員工我廳有些說不過去,一二樓一向沒什麼重要部門。”
鬆開了我,何晉鵬端起盒子,邊吃邊想,然後才點頭,“這是這個理,原先倒是沒想過,許也有人提過,但大約方案不成熟就沒有被採納,遲些我會讓蕭宇去處理。”
我也點頭,“好。”
其實,我也就這麼一提,私心多過正然,說為了全公司上下那有些自私了,我也不過為了眼前這個男人罷了。當時我不知,只是一個小提案,何晉鵬不但上心了,還很光明正大地公以私用,弄了個私人廚房……
午飯過後,已經快一點了。
“……所以說,你不是應該好好午睡一會,下午才更有精力工作嗎?”面對正奮力剝我衣服的男人,我一邊象徵性地抵抗一下,一邊這麼問。
“我的精力來源你,我知道你關心我,就任我隨便好了。”男人說得認真嚴肅,可眼裡嘴角盡是那檔子的猥瑣,我一個抬腿,可憐早被他識破,一下子就抓住了,“乖,時間不多,配合點你老公。”
一眼射過去,“誰老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