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怪談手箋-----第8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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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節

雪楊面前,看著對方滿手滿脖子的蝨子,皺起眉四處望了幾眼,最後目光落在桌面那碗牛排上。她若有所思地想了想,然後掏出一根細細長長的銀針,暼向元旭:“有沒有蛋”

“啊,有熟的雞蛋和鴨蛋”元旭邊說邊翻放食物的架子,“你要幹嘛”

眼尖的曹衣衝到那個架子前一把抓過一隻鴨蛋嗶嗶叭叭剝了蛋殼分開幾半,又將銀針插在一小塊蛋白上,迅速放進雪楊嘴裡。只見那蛋白一碰到雪楊的舌尖,立馬變成了灰黑色。

曹衣面色一冷,將鴨蛋隨手扔到一邊,再端起那碗牛排嗅了嗅,隨即厲聲問:“誰煮的”

元旭撇撇嘴回答:“我做的難道你還懷疑我下毒啊”

曹衣微微一怔,眼角飛過幾道餘光掃了對方兩眼,又笑了笑,語氣輕描淡寫:“也對,看你這傻乎乎的樣子也沒有下毒的本事。”

“你”

雪楊額頭滲出豆大的汗珠,都什麼時候了,還鬥嘴。

曹衣大概也知道自己離題萬里,因此趕緊頓了頓,才道:“雪楊是中蠱了,而這蠱,很不幸正是下在這份牛排裡。”

蠱,音同古,是一種人工培養而成的毒蟲,而放蠱則是我國古代從苗族遺傳下來的一種神祕巫術。過去,在中國的南方鄉村中,以蠱害人曾一度鬧得天翻地覆,導致人心惶惶,談蠱色變。

“雪楊中的這種蠱叫蝨子蠱,蠱發作一段時間後輕則半身不遂,重則當場斃命。”她一臉心疼地看著渾身水泡和蝨子的雪楊,“元旭,你仔細想想,你做牛排的這些材料都是哪裡來的只有找到下蠱的人才能救雪楊”

“沒有哪裡啊”元旭摸摸後腦勺,“都是草堂的市場買來的,難道他們”

“不太可能。”曹衣搖搖頭,“市井之人不會做這種損人不利己的事情,你再好好想想,有什麼東西是”

“對了”元旭一拍額頭,指著自己桌面那瓶黑胡椒急急解釋,“那瓶黑胡椒是小辛給的,可是她也沒理由害我們嘛,小辛她”

“小辛”曹衣皺起眉打斷了元旭的話頭,走過去伸手拿起那瓶不起眼的黑胡椒,眉毛擰成緊緊的結,“是不是叫辛盞”

元旭瞪大眼睛:“是啊,你也認識她她人很好的,和我們是老朋友了,不會害我們的”他急急維護朋友的行為令曹衣感到一陣好笑。

你對人家推心置腹,人家還你的說不定是狼心狗肺了。

“她是不會害你,可會不會害雪楊就說不定了。”曹衣將雪楊扶起來,拖著他一步一步往門外走去,“解鈴還須繫鈴人,我帶雪楊去找她。”

曹衣深深看了一眼滿臉痛苦的雪楊,眼底閃過一抹悽絕的幽暗綠光。

辛盞,我欠你一命,可你為何非要雪楊這樣一個無辜人類來還

第二部:青鳥手箋

辛盞篇

曹衣離開已足百日,我的世界再無生機。

其實我從不想殺她,但我是死神之僕,即便是我,亦難以背離上蒼。

一年前,雪楊救下因負傷而化作貓形的曹衣,擾亂生死秩序,因此雪楊便成了曹衣的替死鬼。那一刻,我多麼高興,有了替死鬼,曹衣便不必死,可以繼續與我作對。

神,也是寂寞的,若失去曹衣這一對手,我真不知該如何度過漫漫千年。

然而曹衣卻還是死了,她不願雪楊代她受罪,她處處維護那個恬和而單純的男生,也許,她愛他。

所以當我挖出她的心臟為雪楊解蠱毒的時候,曹衣逐漸湮滅的面容仍舊帶著平靜的笑意。

曹衣說,辛,我知你憐惜我,感謝你留我命至今日,但求你,消去雪楊的記憶,照顧他。

曹衣說,我是魔,寂滅後仍會重新幻化成魔,所以辛,不要悲傷。

那時我笑,我說我不悲傷,神魔不兩立,我是神,自當誅殺人間魔怪。

但曹衣死時,我終究是淚流滿面。

神如何,魔如何,曹衣不曾擾亂世間,卻僅僅因種族身份,一生遭世人唾棄。

要怪,是不是該怪上蒼黑白不分。

如今雪楊已擺脫那半載繚亂過去,重新生活了。關於曹衣的記憶,他該是一點也記不起了罷。那玲瓏女子,於他來說,從未出現過吧。

我一直想不懂,為什麼曹衣甘心雪楊忘卻她,若是我,必定要心愛之人記我一世,刻骨銘心。

想不懂,想不懂,或許,曹衣說得對,我不知曉愛情。

百日以來,我時時觀察雪楊,曹衣要我照顧他,我答應了,便絕不食言。

那白衣男生,煞是單純溫良,難怪曹衣會喜愛他,如此和善男子,莫說衣,我亦暗地疼惜。

雪楊照常上課,照常自習,照常坐在人群之中恬淡而沉默地微笑,但那笑容之中,彷彿有了一絲迷惘與落寞,是錯覺麼。

於是我問他。

雪楊看我許久,然後垂下臉笑,有些悽楚。

小辛,他說,我一直夢見一個女子,長長的頭髮,黑色衣服,朝著我笑,問我要魚。

雪楊嘆了口氣,又搖頭,我一直夢見她,有時候竟恍惚以為,她真的存在著,小辛你說,是不是病

我驚愕,明明已消去她的記憶,為何他腦中仍殘留有衣的影像

我迷惑,隨即釋然,或許,這便是愛。

愛情,是神亦無法左右的力量。

第一個故事你有多重

程嘉忽然覺得腰部一陣疼痛,彷彿被千萬蟲蟻噬咬一般,生不如死。

“媽找她去找她”

程嘉咬著牙,艱難地將音節串聯成字句。她伸手探向伏在床邊痛哭失聲的母親,用極緩慢極緩慢的速度。她的手乾枯沒有水分,全身瘦若柴草,血管青筋像是僅僅附在一層薄皮上一樣,煞是恐怖。

床頭的輸液瓶滴滴答答淌著藥水,空氣中隱隱有腐爛的氣味。

程嘉僵直躺在**,臉上顴骨慢慢張合著,如同擱淺在岸的魚兒脣骨。

“別說了,嘉嘉,你該好好休息,你一定會好起來的,別說了”床邊的中年婦女握著她的手極力安撫。

“不找她青青鳥”

一句話未畢,程嘉忽覺胸口一陣劇痛,像是被人掐住咽喉一般,霎時間呼吸阻塞,臉上青紫交替。

程嘉張開嘴大口大口吸氣,可臉色卻越發可怖。

“嘉嘉你怎麼了怎麼了”

隨著知覺快速消褪,程嘉手一滑,脖子一斜,昏死過去。

“嘉嘉嘉嘉醫生醫生快來啊”

中年婦女驚慌地大喊出聲,而此時,病房門外有個綠衣裳的女子輕輕停下腳步,俯身放下一隻紙折的青色鳥兒。

重新直起腰時,她順手撥開額間劉海,忽而極輕極輕地笑了起來。

那笑容,輕得彷彿羽毛墜了地。

“呵你的靈魂,我接收了。”

你聽說過青鳥嗎它是鳳凰的前身,傳信的使者。

青鳥,是幸福的象徵。

來青鳥小築看看,也許,能找到你要的幸福。

程嘉匆匆往前走,額頭頸項間不住有汗水滑下,肥胖的身軀上有一團團脂肪微微抖動。

程嘉很清楚,身高一米五八,體重一百三十的自己是不會有什麼所謂幸福的,起碼目前不會有。

她是那種天生肥胖的人,別說吃飯,連喝水都能增重。

她也試過無數種減肥方法,但全部都宣告無效。

現在的程嘉已幾近絕望。

誰會喜歡一個胖女孩呢誰願意與這樣的女子朝夕相對呢

她煩惱,越煩惱脾氣越壞,脾氣越壞越不得人喜愛,惡性迴圈。

程嘉從沒有想過,自己竟會踏入那家店,自此改變一生。

同學都說,青鳥小築是一家神奇的店,能給人帶來幸福。

彷彿被魔鬼蠱惑一般,程嘉沒有考慮太多,徑直朝了南門小店走去。

青鳥小築開在一個很隱祕的角落,如此僻靜的地方,腦子正常的商家都不會選擇在這兒開店。

店招背景是綠色的,繪滿詭異花紋,猶如鳥類騰飛的翅膀,而“青鳥小築”四個字卻是白色的,耀眼明亮,純淨如天堂浮雲的色澤。

店招之下是兩扇巨大的落地玻璃,剔透明澈,稍稍隔開了店內外的世界。

程嘉上前幾步,透過玻璃門看進去,不由驚訝。

店內除了靠牆兩邊立了幾個貨架外,竟密密麻麻擺滿了植物各色妖異花朵怒放在四個角落,綠葉鋪天蓋地斑駁了整個小店,藤蔓彎彎曲曲蔓延了椅凳桌腳。

森林這是程嘉所唯一能想到的形容詞。

店中有一男一女,男孩留一頭棕色的柔軟短髮,身形頎長而瘦,膚色健康黝黑,穿一件純白t恤,上面印了漂亮的塗鴉字。

男孩背上伏著一個青衣裳女生,輪廓清秀無比,微黃卷髮長至胸口,一笑起來眼睛眯成纖細的弧線,一如鳥兒迎光芒飛翔的姿態。

他們二人在店中愉快地轉圈戲耍,笑聲隱隱傳出,程嘉靠近些想看清楚一點,卻一下子被男生銀白的耳釘閃花了眼。

推開門進了店,一股草木香氣迎面撲來。

“哎呀”

青衣女孩一怔,隨即飛快躍下地,又踮起腳尖輕吻一下男生臉頰,這才通通通奔至程嘉面前。

“您好,歡迎光臨,我是店主青眠。”

她的嗓音淳靜而清泠,宛若低谷揚琴叮咚作響。

程嘉微微一愣,心裡驀地無比酸澀。如此動人女子,必定受無數人喜愛吧,不像自己,卑微至塵埃裡。

彷彿看出了什麼端倪,青衣女生笑了笑,眉梢眼角揚起愉悅的弧度:“同學,要不要試一下我們店裡的瘦身配方”

許是那叫青眠的女子太過於直接,程嘉微微有些不悅,沉下了臉。

“我試過幾百種方法都減不重,憑你,能行麼”

青衣女生並沒有對她的質疑感到任何不快,只是再次淡淡笑落開來:“客人,很多事情不是你不去做,而是不敢做。”

“不敢做”程嘉蹙眉,“什麼意思”

青眠聳了聳肩:“我們的瘦身方法十分特別,不是每個人都敢於嘗試的。”

正說著,那戴了銀白耳釘的男生搬來一小缸魚,輕輕置於程嘉面前。

“如果你有決心”青眠看著缸中稀稀落落幾條小魚,目光詭異令人捉摸不清,“如果你敢,就把其中一條魚吞下去。”

“吞下去”程嘉拔高聲調怪叫起來,“你神經病啊”

話音剛落,她忽覺腳邊被什麼東西飛快一蹭,嚇得她驚呼一聲,整個人蹦了一蹦。

待定下神,程嘉才發現方才蹭過的竟是一隻毛色幽亮的黑貓。那貓雙眸一黃一綠亮如波斯琉璃,尾巴晃晃悠悠擺個不停。它扭頭傲然瞥一眼程嘉,優優雅雅地踱開了。

“這這”莫名覺得自己被藐視了,程嘉氣不打一處來。

“貓兒調皮,客人不要見怪。”青衣女生捂嘴輕笑兩聲,忽而又幽幽搖了搖眼波,眸中霍然精光大盛,“客人,這種噬肌魚我們的存貨已經不多,請您儘快作決定。”

“噬肌魚”程嘉喃喃重複,不知是店內空氣太暖還是什麼原因,她只覺視線一點點模糊下來,意識逐漸迷亂。

終於,她機械地垂了垂腦袋:“我我要,無論用什麼方法,我都要試。”

青眠微微一笑,伸出胳膊探進魚缸隨手撈起一條血紅色的小魚,她的手臂白皙得彷彿從不曾觸及過陽光一般,魚兒落在她手心,輕輕顫抖著細腮,更顯得鮮豔詭異。

程嘉一臉呆滯,瞳孔黯淡無光,佈滿死灰一樣的顏色。

她接過青眠手中的魚,訥訥看了兩眼,那魚很是怪異,只有手指頭大,渾身圓鼓鼓,紅如淋了血漿,尾鰭極薄極小,脣部卻異常地大,魚脣一張一閤中能隱隱看到一點白光閃過。

程嘉張嘴一口吞下紅魚,舉手投足間沒有絲毫猶豫,中邪一般。

笑了笑,青衣女生又拿出一份厚厚的合同,眼中精光默默退卻:“客人,請過目,這是售後服務及注意事項,看完請簽名確認。”

程嘉怔了怔,一下子回過神來。

“我我”她猛地捂起嘴巴,一臉噁心模樣,“我竟吞下去了我”下意識地伸手扣喉,她彷彿用盡了全身的力氣。

“有什麼關係呢,客人。”青衣女生細細嘆息一聲,“凡事都要一試才知道真假吧。”

“你們你們這些”程嘉捏著喉嚨尖叫,又慌又怕。

“膽小鬼。”

驀地不遠處傳來一聲嘲諷。

程嘉轉頭望去,只見店角落的檀木凳子上坐了一個留碎劉海、穿紅色格子裙的女孩子。她的頭髮異常地黑和直,有柔順幽亮的光澤,如同血統最純粹的黑貓絨毛;她的臉色很是蒼白,像是久病不愈。那黑髮女孩乜斜眼睛瞧著程嘉,目光妖媚卻極盡冷淡:“膽小鬼,那些抽脂、扣喉、絕食、墊矽膠值麼噁心的事情你都敢試,現在不過是吃條魚罷了,怎麼就怕成這樣”

“可可它是活的它”話音未落,程嘉忽覺手臂上某處肌肉微微一抽,像是被什麼咬了一口般,隱隱作痛。

黑髮女孩冷笑一聲:“這樣就怕了要是我告訴你,它即使在你體內也依舊活得好好的,而且還一點一點吃掉你的脂肪肌理你怕麼”

稍稍一愕,程嘉脫口重複:“吃掉我的脂肪”

“是這樣的。”青眠有些責備地瞪一眼方才插嘴的黑髮女孩,“那條魚會存活在你體內,每日於凌晨時分吸收你多餘的脂肪,直至你變瘦為止,雖然這過程會有點痛,但這種減肥方法是目前最有效的了,已在無數人身上成功。”

聽到這裡,程嘉眼眸不禁一亮,強烈的減肥渴望瞬間壓倒所有未知的恐懼。

“我不怕痛那我我該怎麼做”

“不必做什麼。”見對方終於開竅,青眠眉梢一彎,“照常吃照常睡,只是偶爾會有痛感,不礙事的。不過”她忽而話音急轉直下,神色變得無比嚴肅,“你必須記住,你的體重絕不能減到80斤以下,一旦低於80斤,你要馬上來這裡找我,我會幫你停止減肥,記住”

似懂非懂地點了頭,程嘉隨手翻閱記下那份厚得足有半尺高的合同,隨後簽了名匆匆離去。

不知不覺一個多月過去,正當人人皆在為各自身材發愁時,程嘉竟開始一天天地瘦下來,她身上的贅肉迅速消減,腰部變得纖細,臉頰顯得秀麗,小腿逐漸修長,身材越發凹凸有致。

人人都對程嘉的變化大表驚訝,無論如何也想不到瘦下來的她居然也算是個美人胚子。女生紛紛向她討教關於減肥的祕訣,男生也紛紛關注她、追求她,程嘉一夜之間出了名,這讓她很是飄飄然,買來一堆化妝品每日梳妝打扮,像是要將缺失了十幾年的美麗一次補回來。

如今的程嘉只有八十一斤,看起來羸弱而柔美,羨煞旁人,她的體重仍在日漸下降著,人們只知道她因逐日的美麗而領盡**,卻不知道她在背後承受了多少痛楚。

幾乎每一日的凌晨,程嘉都會感受到一陣揪心的痛,這種痛每次持續好幾分鐘,像是肌理被什麼東西一點一點噬咬吮吸一般,有極端的一剎那,疼得令人幾乎昏厥。

但程嘉還是咬著牙忍過來了。

女人在年輕時能美麗那麼一回,死也值得吧。

程嘉的人生彷彿重新光明起來。

“嘉嘉,你穿這條裙子好漂亮啊,你的腿好細你到底怎麼減下來的啊”

舍友一邊豔羨地看著程嘉的新裝扮,一邊打探她的減肥祕訣。

程嘉自豪而神祕地笑了笑,俯身穿上長靴,優美身姿更顯翩躚。

八十一斤也該去找青眠了吧。程嘉心想,能瘦到這種程度已是奇蹟。

“不過”旁邊一個高高的女生遲疑著開口,“我覺得要是你的腰再瘦一點點的話會更好看。”

“哎對”一票人附和。

剛剛脫離醜女行列的程嘉怎容得下一點瑕疵與批評:“怕什麼,再過幾天我就能減下來了”她一心追求完美,當下取消了去找青眠停止減肥的決定。

再減一點,再減一點就好了

程嘉挽起手袋下樓,沿著長長連廊走出校道,陽光在她背後落下重重光斑,令她背影更顯婀娜。

一個青衣裳的女孩子匆忙與她擦肩而過,忽而又緩緩慢下腳步,若有如無地嘆息出聲:“阿染,你說為什麼,人類總是改不了貪心”

又是一個凌晨,程嘉縮在椅子上咬牙忍受著巨大的疼痛,不知是什麼原因,這次的痛覺比以往要強烈好幾倍,隨著冷汗不斷淌落,忽然而來的一下極度劇烈的疼痛令她禁不住將嘴脣咬出了血

翻江倒海般的痛意終於逐漸停息,程嘉拖著疲憊虛弱的身體踩上電子秤,隨即雀躍地發現自己的體重又下降了。

七十七斤。

從這晚開始,程嘉異常地飛快消瘦下來,面板一寸寸變得乾枯失卻水分,臉色蠟黃粗糙,血管青筋一根根浮現突出。

這幾天,程嘉總是覺得乾渴無比,於是不停地喝水,但喝了,又很快排出,然後又口渴,又喝水。

身體的機能彷彿開始衰退,程嘉常常感到腎臟虛弱,呼吸困難,由於擔憂自身狀況,程嘉專程去了一趟醫院,然而醫生的話令她更為心驚。

“你最近切除過闌尾”那著白大褂的男醫生語氣中帶有訝異。

“闌尾”

“就是盲腸。你的病歷上怎麼沒有記錄,還有,你什麼時候割過腎”

“啊”程嘉一臉莫名其妙,“我沒有切過盲腸,也沒有割過腎”

“不可能。”醫生斷然認為她在撒謊,立馬嚴肅了神色,“你只有一個腎,且體內沒有闌尾”他頓了頓,遲疑半分,又開口:“還有,剛才拍片顯示,你嚴重缺乏水分和脂肪,體內還有一個不明物體,一直在移動,我建議你立刻入院作詳細檢查。”

“不明物體”微微一怔,程嘉疑惑片刻,這才反應過來,連忙回絕,“不,不必了。”

噬肌魚那不明物體,必然是噬肌魚

程嘉心中暗暗恐懼,想不到那叫青眠的女子的話竟是半分不假。

見對方拒絕,醫生不由焦急:“你這樣不行的,如果不仔細檢查一下”

“我知道自己的情況,醫生,其實我”一句話未罷,程嘉忽覺一陣劇烈的疼痛感洶湧襲來,像是被猛獸驀地撕裂了身體某個部分一般,她身形一晃,昏了過去。

再度醒來的時候,程嘉發現自己已然身在病**,滿眼盡是蔓延無邊的蒼白,空氣中漂浮著冷澀的藥水味,死亡氣息無處不在。

輕輕呻吟兩聲,程嘉動了動,隨即有人上前握住她的左手,安撫。

竟是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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