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不要再用裡面的錢了,以免近視繼續加深。”
跟雪楊無關的事情,她都沒有興趣關注。
“唉要是我當初堅決點要他把東西還回去就好了”雪楊垂下眼臉,無限懊惱。
“不是你的錯。”曹衣淡淡安慰了一句便沒有再說什麼,只是陪著雪楊一起走,“是太貪心了。”
雪楊怔了怔,也不知道她說的貪心,指的是方岳涼還是那個放了一千元進飯卡的失主。
也許兩個人都有指吧。
當他們走到籃球場邊緣的時候,雪楊遠遠看見方岳涼正和一個瘦瘦的男生說著什麼,那男生背對著他所在的方向,看不到面容。
雪楊快步走過去,正想喊人,不料那瘦瘦的男生也看到他了,二話不說立刻急匆匆地離開了。
雪楊一臉莫明其妙,那人有必要這麼緊張麼,真奇怪。
他給方岳涼遞過去一瓶可樂,順口問道:“你們認識啊”
方岳涼接過可樂,然後託了託厚重的眼鏡,眯起眼睛看著雪楊搖搖頭:“不認識,那人真奇怪,居然跑過來問我近視多少度了。”
雪楊心裡一驚,連忙轉過頭去看那個還沒走遠的男生。
夕陽燦爛的餘暉下,他清清楚楚看到那個男生右手的手背上有一個大大的字母紋身。
還有。
他沒有戴眼鏡。
方岳涼把飯卡交到廣播站之後,很快就有人把卡拿走了,連謝謝也沒說一句,令廣播站的人很是納悶。
方岳涼依舊戴著他那副厚厚的眼鏡,不論上課,吃飯,或者出去唱k。由於他的相貌姣好,戴上眼鏡後更顯斯文,因此喜愛他的女生也越發多了起來。
只是他再也沒碰過籃球。
沒有人瞭解這是為什麼,同時也沒有人有興趣去了解。
貪心,會帶來許多的災難,你知道的,或者你不知道的,毀滅人一生的災難。
過路,千萬不要拾遺。
第六個故事對面的女孩看過來
“呆子,今天食堂沒有魚,我們去南門吃。”曹衣一臉不高興地拽著雪楊的袖子,氣沖沖穿過竹四和竹五之間的小路,往南門走去。“真是的,根本就不是做生意的,居然連魚都沒有還讓不讓人活了”
又來了又來了,雪楊沒好氣地翻翻白眼,掙脫她的手:“你就不能少吃一頓”
“不能。”曹衣斬釘截鐵,一副沒有魚就跟你拼了的模樣。
雪楊頓時語塞。不曉得為什麼,他就是拿面前這丫頭沒轍。他無奈地嘆了口氣,又瞄了一眼左右兩棟樓,隨口轉移話題:“曹衣,你住竹四的五樓”
“嗯,是啊。”曹衣滿腦子想著她的烤魚,心不在焉。
“男生宿舍挨著女生宿舍,我們學校還是第一次這樣安排呢,一定有很多人高興死了。”
“高興”曹衣睫毛一抖,漂亮的丹鳳眼閃現幾絲幽暗的綠光,詭魅至極,“這可不是什麼值得高興的事情。”
“為什麼”
“呵呵,我給你講個故事吧。”
鎖陽是07級機電系的男生,住在竹五2樓。
鎖陽是很孩子氣的人,宿舍的三個男生總是要處處讓著他。而他也知道自己有任性倔強的毛病,給別人帶來了不少麻煩,所以他經常會跟朋友們分享好東西,從不吝嗇,宿舍四個人相處得倒也和樂融融。
鎖陽喜歡唱歌,而他的歌聲也確實不錯,雖然算不上迷倒眾生,但只要是去意諾譜或是校聚屋唱k,他的歌絕對是壓軸。鎖陽很為自己的歌喉自豪,因此他也更加賣力地練習唱歌,常常在宿舍陽臺一唱就是一個小時。
這天晚上沒有課,鎖陽早早地洗完了澡,隨便披上一件棉外套就出了陽臺。他宿舍的陽臺方位很好,對面便是女生宿舍,許多人調侃說這叫近水樓臺先得月。還聽說有些人專門買了望遠鏡偷偷躲在宿舍裡偷窺對面。不過這是真是假就有待商榷了。
鎖陽將雙手搭在欄杆上,整個人很是舒服地靠著欄磚。
今晚唱什麼好呢
他正想著,忽然間眼角一暼,看見對面同層某個房間的窗簾一掀,走出了一個長頭髮的女孩。
那女孩的頭髮像洋蔥圈一樣一旋一旋彎到腰間,身上穿著厚厚的粉紅色睡衣,兩隻手幾乎全都嚴嚴實實縮進了衣袖裡面。她低垂著臉,手裡拿著手機一直不停地按,認真得心無旁騖。
鎖陽覺得這個女孩子的扮相很可愛,說不定是個小美女,於是他眯起眼睛拼命看了又看,想探清對方的廬山真面目,可任他再怎麼換角度觀察,還是看不到對方的面容。女孩只是一直低頭看著手機,不知在瞧些什麼瞧得入神。
要是她抬起頭就好了
鎖陽的倔脾氣又發作了,他歪著腦袋想了又想,忽然間靈光一動,玩心大起。
有一個好辦法
鎖陽笑了,那是一個挺老土的主意,不過,點子越舊就越有用嘛,那可是前人實踐無數次的經驗之談呢。想到這裡,他連忙清了清嗓子,然後朝著對面樓層開始唱:“對面的女孩看過來,看過來,看過來,這裡的表演很精彩,請不要假裝不理不睬”
鎖陽的歌聲很好聽,調子準而明晰,並且聲量也足以讓對面的人聽得清清楚楚。
對面樓層的女孩先是一愣,停了手兩三秒後忽然咯咯地笑了起來,笑得肩膀抖個不停,花枝亂顫。
鎖陽見目的已經達到一半,不由得更得意了,他繼續高聲唱著歌,也不管會不會打擾到其他人。
那女孩依舊低垂著臉,望不見表情,可從她的身體動作來看,她確實被鎖陽逗樂了。
“寂寞男孩的悲哀,說出來,誰明白,求求你拋個媚眼過來”
鎖陽大概是唱上癮了,搖頭晃腦陶醉其中。那女孩咭咭笑了兩幾聲,這才甜甜地問:“你是唱給我聽嗎”
鎖陽止住歌聲,用力點點頭回答:“當然咯”
“你就那麼想我看你啊”女孩的聲調忽然變得有點嚴肅,“那我就勉為其難一下好了。”說罷她嗖地抬起了頭。
鎖陽頓時嚇得脫口低呼了一聲。
“哈哈,嚇到了吧。”女孩子一副惡作劇得逞的樣子,笑個不停。
原來她的臉上竟戴了一副漆彩淋漓的鬼怪面具
鎖陽還真的被結結實實地嚇了一跳,誰能想到好端端一個女孩子上陽臺吹風還戴個面具的呢
鎖陽好不容易定了定神,這才使三魂六魄回到身體裡來。
“哎,你沒事吧嚇傻了”女孩一見勢頭不對,連忙關心地詢問兩句,又急急道歉,“不好意思啊,我只是玩玩而已,沒想到會嚇著你了。”
“沒事沒事。”鎖陽大度地擺擺手,“不過說起來,你幹嘛要戴個面具嚇人啊”
說起這事女孩就窩火,她撅起嘴巴老大不高興地抱怨:“不都是因為你們竹五嘛,老是在陽臺偷看我們,所以我就想啊,懲罰一下你們這幫傢伙”
“那也不能找上我吧。”鎖陽馬上澄清,“我可沒有偷看你們啊。”
“你是光明正大地看”女孩平時一定很開朗,因為她的笑聲從剛才開始就沒有停止過,“你可要小心哦,我倒是無所謂,可要是我的姐妹知道了,一定不會放過你的”
鎖陽也被她的快樂感染了,笑嘻嘻地拍拍胸口:“謝謝你的關心啊,我一定會注意的我叫鎖陽,機電的。”
“我叫安安。”女孩的兩隻眼睛透過鬼怪面具的洞熠熠閃著靈動的光。“我該進去洗澡了,byebye咯。”說罷轉身走向落地窗。
“哎”鎖陽見她要走,便急忙喊住,“你明天還會出來嗎”這個女孩子實在太有趣了,要是以後不能見到的話該有多可惜啊。
安安微微一怔,低垂著頭像是思索了幾秒,然後笑著道:“這樣吧,你以後晚上再唱今天這首歌,我聽到就出來,怎麼樣”
鎖陽生怕她會改變主意,於是忙不迭地點了頭。
人高興過頭會變笨的,鎖陽沒去考慮,這大冬天的人人都窩在暖乎乎的宿舍裡密不透風,怎麼可能會聽到對面樓的歌聲呢
但那叫安安的女孩子也確實說到做到了,幾乎每一次鎖陽在陽臺唱歌的時候她都會循聲笑眯眯走出來。頂著寒風陪他聊一兩個小時。他們會聊功課有多麼無聊,宿舍的人有多麼有趣,南門的哪一家的東西最好吃,哪一家超市的商品最便宜
只是每一次聊天安安都會戴著那古怪的鬼臉面具,從不脫下。
並且她也從來不願意告訴鎖陽自己的短號,據說這是因為打電話傷腦子。
鎖陽只知道她住竹四2樓,左數第八間,乾淨的女生宿舍。
這麼可愛的女孩子,居然還沒有男朋友,鎖陽覺得自己有目標了。
“安安,你什麼時候才能不戴面具啊”終於有一天鎖陽耐不住了,他好想好想看看對方長什麼樣子。
“嘻嘻,這樣才有神祕感嘛。”安安戴著面具搖頭晃腦,在黑夜裡顯得陰森詭異。“答應我,你現在先別好奇,時機到了我自然會給你看的”
“什麼時機啊”鎖陽聽得丈二摸不著頭腦。
“嘿嘿。”安安神祕地笑了幾聲,突然轉了話題,“對了,告訴你哦,今天我看見你們樓走出來一個超級大帥哥呢,可好看啦,特別是他的那雙眼睛,又大又明亮,帥呆了”
鎖陽一聽,心裡很不是滋味,一股醋勁湧上心頭,臉色立馬黑得嚇人:“安安”
安安見他表情古怪,不由得一驚,連忙小心翼翼地詢問:“你你怎麼了我說錯什麼了”
鎖陽喉結咕咚一聲,臉開始發燙,自己怎麼就衝動了呢,人家又不是你的誰,有什麼資格生氣他正想回一句“沒什麼”,可轉念一想,如果有些東西再不說也許就以後也沒機會說了,倒不如先試探一下。
世界那麼大,這一秒鐘遇到的人,你沒有好好把握住,也許下一秒鐘他就被別人把握了。
過了這個村,即使還有這個店,也只是分店而已了。
想到這裡,鎖陽定了定神,暗暗給自己加把油,然後道:“安安,你可不可以可不可以”
“可不可以什麼”
不管了,豁出去吧
“可不可以不要看別的男生”鎖陽話一出口差點沒後悔得把自己的舌頭咬掉,這算什麼話啊,告白不像告白的,丟死人了。
不過安安倒沒有任何遲疑,她很爽快地點點頭,笑成一朵花似的:“沒問題呀,那我以後就只看你好了,反正你的眼睛也很漂亮”趁鎖陽眉開眼笑之際,她忽然話鋒一變,來了個轉折:“不過”
“不過什麼”鎖陽急了,都說女人的脾氣像天氣說變就變,她該不是想變卦了吧
“不過呢”安安笑嘻嘻地開出個有趣的條件,“你要天天唱歌給我聽我要聽那首對面的女孩看過來好不好”
這有什麼不好的鎖陽可是巴不得能天天看見她呢。
鎖陽就這麼每天和安安在陽臺眉來眼去,歡聲笑語。
但,人是永遠不可能滿足的。
沉浸於愛河的鎖陽越來越無法忍受只跟安安遠遠相望而不能牽手擁抱,終於有一天傍晚,他跑到竹四,躲過了宿管的視線,偷偷上了2樓。
左數,第八間。
鎖陽站在走廊上,深深吸了口氣,然後非常禮貌地敲起門來。
才敲了幾下,門鎖就傳來咔嚓一聲響,鐵門開了一條不大不小的縫,探出一個女生毛茸茸的腦袋。
那女生託了託鼻樑上的眼鏡,定睛一看,發現是個男生,暗暗吃了一驚:“你有什麼事嗎”
鎖陽禮貌地笑了笑:“不好意思打擾了,我想找一下安安。”他一直不知道安安全名叫什麼,所以只能夠這麼問。
那女生古怪地看了他一眼,又偏偏腦袋:“我們宿舍沒有這個人啊。”
“沒有”鎖陽失聲高呼,“怎麼可能要麼要麼是她晚上經常到你們宿舍玩”他的話已經有點前言不搭後語,不過女生還是勉強聽明白了:“我們這裡沒有叫安安的人,我也不認識什麼安安,你找錯地方了”
“不會的,不會的,左數第八間,我每天晚上都在對面陽臺看到她”
女生一聽,立刻橫眉豎目:“什麼你偷窺女生宿舍”她索性叉起腰怒吼道:“你趕緊滾,不然我叫宿管了啊”說罷擺好架勢準備撥電話。
鎖陽很無奈,但也只好灰溜溜地離開了。
宿舍鐵門在他轉身那刻砰地關上,不留任何情面。
鎖陽垂頭喪氣地回到宿舍,越想越沮喪,乾脆洗了個熱水澡,披上一件外套又跑到了陽臺上。
他無力地伏在欄杆上,愣愣望著對面2樓左數第八間的窗門。那落地窗內的佈置被鵝黃色的窗簾擋得嚴嚴實實,什麼都看不到,只隱隱有燈光從裡面傳出來。
“唉”鎖陽輕輕嘆了口氣,又清了清嗓子,開始哼歌,“對面的女孩看過來,看過來,看過來”
唱著唱著,對面陽臺忽然間窗簾一掀,露出半個人影,接著是落地窗呼啦一聲開了半邊,走出一個燙著圈圈捲髮的女孩。
安安。
鎖陽驚喜地一直身子,脫口喊道:“安安”
安安抬起頭,臉上依然是一副怪里怪氣的鬼面具,她笑著歪歪腦袋:“嘻嘻,小陽晚上好,繼續唱呀,我喜歡聽。”
鎖陽搖搖頭,臉上神色閃爍:“安安,我我今天去你們宿舍找你了。”
安安身體一僵,語氣頓時變得無比凌厲:“我不是說過時機到了我自然會見你麼,你著急什麼”
“可是可是我”鎖陽自知理虧,見對方生氣,只好手忙腳亂地道歉,“我只是太想見你了,對不起我我下次不會了”
哼。安安悶哼一聲,一臉鄙夷:“你明明答應過的,現在卻食言,我不理你了”她生氣的時候,連臉上的面具都顯得猙獰起來。
眼見安安真動氣了,鎖陽立刻慌了神,他想盡辦法哄對方:“安安,我下次再也不會這樣了,真的,我保證”
“還有下次呀”
“不不不,沒有下次了”
安安見他一副手足無措的樣子,馬上噗哧一聲笑開了花:“好啦好啦,不跟你鬧啦,你就這麼想知道我長什麼樣子啊”
“嗯”鎖陽用力地點點頭,眼底無限深情,“不僅想看到你的樣子,還想你天天陪著我,天天看著我,聽我唱歌”
安安歪了歪腦袋,半信半疑:“真的你不騙我”
“我哪敢騙你”鎖陽做了個對天發誓的動作,滿臉信誓旦旦。
安安又是一陣咯咯的大笑,然後開心地下了個決定:“那好,我就給你看看我的樣子吧不過你要先唱歌”
鎖陽欣喜萬分,忙不迭答應了她的要求,含情脈脈地開始唱。
“對面的女孩看過來,看過來,看過來”
安安的手指從長長的衣袖裡探出半寸,高高抬起,去掀那扣在臉上的面具。
首先露出的是一隻眼睛,那是一隻炯炯有神的大眼睛,彷彿一汪秋水般剎那間勾魂攝魄。
然後出現的是另外一隻眼睛,瞳孔折射了夜光中最絢爛的色彩。
那雙眼睛直勾勾地盯著鎖陽一動不動,似乎看入了神。
“求求你拋個媚眼過來”鎖陽覺得自己唱得真應景,可下一秒鐘他就哽住了。
面具依然緩緩地往下脫著。
接著出現的還是一隻眼睛。
“你你”鎖陽只覺渾身開始不住地發抖,恐懼像電流一樣通往神經的每一寸末梢。
一隻。
兩隻。
三隻。
四隻。
五隻。
六隻。
安安的面具完全脫了下來,她的臉上沒有其它任何的五官,只有眼睛。
滿臉的眼睛。
那些眼睛靈動地一眨一眨,向著鎖陽調皮地閃著詭異的光芒。
“你不是很喜歡我看你嗎那我就天天這樣看著你,好不好”
鎖陽的牙齒拼命打著架,他瘋狂地搖頭搖頭再搖頭:“不,不要不要”
安安不高興了,她挽起衣袖,露出同樣長滿了眼睛的胳膊,惡狠狠地發話:“你跟他們都是一樣的你們男人沒一個是好東西”她咯咯大笑幾聲,笑得所有眼睛都眨個不停,“呵呵,算了算了,我也不在乎那個,只要把你的眼睛給我就好了,那樣我就可以好好地看清楚”
鎖陽驚恐地大叫一聲,連滾帶爬地離開陽臺,衝進房間,顫抖著雙手把落地窗和窗簾關得嚴嚴實實,密不透風,然後才整個人虛脫一般倒在地上,攤成了個大字形。
宿舍裡其他幾個男生一臉莫明其妙地看著他,煞是費解。
“喂,小子,你搞什麼啊”
“對啊,幹嘛慌里慌張的”
“你臉都青了耶”
鎖陽躺在地上大口大口喘著氣,也沒力氣解釋什麼。
宿舍的燈光很是通明,照亮了每一個角落;男生的談笑聲不絕於耳,充斥腦際,暖暖地撫平人心。過了好一會兒鎖陽終於緩過了神,膽戰心驚地從地上爬起來,思前想後了好一會兒,才敢將耳朵伏到蓋著玻璃的窗簾上,偷聽外面的動靜。
外面似乎一片寧靜,沒有任何不好的預兆。
鎖陽微微舒了口氣,然後慢慢地、慢慢地掀開了窗簾一角。
玻璃窗外,是一張滿是眼睛的臉。
“你不要在晚上說這種恐怖的故事好不好”雪楊摸摸胳膊,覺得渾身都要起滿雞皮疙瘩了,“這樣很嚇人的哎。”
曹衣嘴角微微一翹,風神冰骨:“所以說,有些歌是很邪門的,不要隨便唱呵。”
“啊”雪楊心臟撲通一跳,“你說的那個故事該不會是真的吧”
“呵呵,誰知道呢”曹衣神祕地笑了笑,一筷子夾起剛出爐的椒鹽多春魚。“吃東西吧。”
“哦,好的。唔,好香啊。”
同樣的夜空裡,同樣的月亮下,竹九四樓有個男生抱著一盆仙人掌走出陽臺,他將花盆放到一個雨打風吹都不怕的安全形落,然後直起腰百無聊賴地四處張望了幾眼,驀地自娛自樂地哼起歌來。
“對面的女孩看過來,看過來,看過來”
竹十某間房的窗簾忽然悄悄地掀開了一角。
第七個故事夜行貓
“曹衣,快來、快來幫忙”
雪楊蹲在歧關的車牌後面,高聲招呼著不遠處正在慢吞吞走路的女生。
“幹嘛啊。”曹衣一手提著手袋,一手塞進衣服口袋裡,微微縮著身子,“冷死了。”
已經是1月份了,天氣冷得讓人想把被子帶上街。吉珠近海,風又特別大,每天早上在宿舍陽臺外呼嘯來呼嘯去,使得大部分人都習慣性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