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離懵了。
旁邊殷南崢給她使了個眼色,主動道:“我送她。”
說著,往外走去。
安離趕緊跟上。
兩人到了外面,安離驚訝地問道:“你跟殷夫人說了什麼?”
她實在不敢相信執拗的夏嵐竟然就這樣放棄了。
殷南崢一笑,面上竟然有些發苦。
見他這樣,安離也不方便再問了,乖乖上車,讓殷南崢送她回家。
殷南崢並不知道她已經搬到了殷北辰家中,還是將她送到了之前的地址,下了車,已經接近九點了,安離不想再折騰,索性就開門進了屋。
在殷北辰家中住了幾天,又在殷家住了一個星期,林林總總算起來,家中也有小半個月沒有住人了。
安離稍微打掃了一下,便睡下了。
第二天去了公司,一進門,就撞見了蘇清研,蘇清研一臉嘲諷:“誒呦,一個星期沒來,我還以為你辭職了呢。”
安離的身世被人曝光這件事情,與之有關係的就那麼幾個人,她不相信安懷雅有那樣的能力能夠直接將檔案寄到夏嵐那兒去,中間肯定少不了蘇清研出力。
面對這個再三坑自己的人,安離嘴上也沒留情,道:“沒辦法,殷夫人太熱情……”
她只說了半句,又忽然住了嘴,自顧自地笑道:“我跟你說這些幹什麼,我不是請了假嗎?按照正常的休假來算就行了。”
蘇清研肖想殷北辰,卻從未得到過任何人的肯定,安離現在雖然不受夏嵐待見,但是在殷家的這些日子,是以殷北辰未婚妻的名義留下的,這是蘇清研無論如何也爭取不到的。
果然,安離剛說完,蘇清研的臉色就黑了,她狠狠瞪著安離,安離卻不做理會,輕笑一聲,走進了大辦公室。
安離剛進辦公室坐下,沒有十分鐘,段佑就找過來了:“安小姐,殷總請您過去一趟。”
安離起身到了殷北辰的辦公室,剛一進門,就被人猛然拉住,身後的門哐啷一聲被關上,她還沒看清楚面前的一切,就被殷北辰捂住了眼睛摁在牆上,他毫不客氣,直接穩了下來。
糾纏了將近五分鐘,兩人氣息都略微凌亂,殷北辰才將安離鬆開,但自己又不肯走,將安離圈在懷中。
安離面色發紅,小聲抱怨道:“你幹嘛……嚇死人了。”
殷北辰的目光貪戀地在她臉上來回流連著,道:“我想你了。”
他可不是什麼喜歡說甜言蜜語的人,但偶爾一次說起來,卻叫人難以抵抗,安離臉越發紅了,一個星期不見,她也很是思念,雖然害羞,卻也不忍心將目光挪走。
看著她的可愛表情,殷北辰彷彿體會到了甜言蜜語的好處,又說了一句:“你想我麼?”
安離羞澀難當,還是點了點頭。
她頓了一下,道:“辛虧你哥幫忙,不然還不知道我要被關到什麼時候。”
聽到這句殷北辰倒是有些意外,他鬆開手,拉著安離到沙發上坐下,道:“我哥?他回來了?”
“童鬱給我打電話
,聽說我的事情,你哥應該是她喊回來的。”
“原來是她。”殷北辰點頭,倒是不怎麼意外了。
安離卻越發好奇,之前跟童鬱殷南崢一起出去玩的時候,殷北辰就沒有正面回答她的問題,夏嵐那麼固執的想讓她知難而退,殷南崢一出馬,她就妥協了,這讓安離越發好奇。
“你哥哥跟童鬱到底是怎麼回事?”
“想知道?”殷北辰脣角勾笑看了安離一眼:“親我一下我就告訴你。”
安離一愣,隨即惱怒地踹了殷北辰一腳:“不說我走了!”
這矜持雅貴的殷少,什麼時候變成厚臉皮的臭流氓了?!
見她生氣,殷北辰急忙伸手將人拉住:“我說,你別走。”
安離面色這才好轉,重新坐了下來。
殷北辰道:“我哥早就跟童小姐在一起了,這事情你應該知道吧?”
安離點頭,童鬱跟她男朋友在一起,好像是大學的事情。
“他們是從小就認識的,童鬱家也是個大家族,但是我們家有點矛盾,我媽媽一直不喜歡童鬱,但我哥喜歡,她也就沒說什麼。”殷北辰道:“有一年,我哥跟童鬱吵架,鬧分手了……你知道,童鬱那脾氣,沒事鬧個分手很正常,我哥也是一時氣話,兩人誰都沒當真,卻被我媽知道了,我媽媽好不容易找到幾乎讓他們分開,自然不能輕易放棄,就給我哥介紹了不少其他家族的小姐,我哥為了氣童鬱,就去了。”
後面的發展近乎戲劇,夏嵐找來的這些千金小姐品行有好有壞,其中有一個叫林悅的,看中了殷家的家底,想要跟殷南崢在一起,但殷南崢又不理她,就買通了殷家的女傭,再一次晚宴上,換了混合烈酒給殷南崢喝。
“我哥酒量本來就不行,混合後的烈酒更容易醉人……那天我媽的項鍊不知道為什麼弄丟了,大家都著著急幫忙去找項鍊了,就沒有人注意我哥……後來……”
“後來他們就酒後亂xing了?”安離率先問了出來。
殷北辰好笑地敲了敲她的腦袋:“你想什麼呢?”
看著殷北辰一臉你好汙的表情看著自己,安離臉紅了,小聲咕噥道:“這不是大部分劇情應該有的發展麼?”
殷北辰搖搖頭,眉目帶上些許憂色:“她要真是隻圖我哥這個人倒是好了。”
當時誰也沒想到,那林悅竟然是殷家的仇家,處心積慮偷換身份混進來,灌醉殷南崢後,就將人帶走了,沒想到出門的時候撞見了童鬱。
“童鬱也是大膽,直接就追了上去,結果後來為了我哥受了傷……”殷北辰比劃了一下自己的腹部:“子彈穿過了這裡,醫生說她傷到了小腹……以後可能會很難懷孕。”
安離恍然:“也就是從那個時候開始,童鬱跟你哥開始分分合合?”
童鬱那個暴脾氣,知道殷南崢被綁架,是因為她喝了夏母特意給他找的相親物件給酒,而她自己又受了傷,當時就會跟殷南崢翻臉,這麼多年還分分合合,說明這兩人之間,是真的相愛。
如果不然,童鬱早就跟殷南
崢分手了。
“也是因為這件事情,我媽對我哥一直很愧疚,畢竟童鬱是為了他受傷。”殷南崢道:“現在是沒什麼事了,童鬱好像也好的出不多了,上次去檢查,醫生說沒事了……”
聽到童鬱身體沒問題,安離這才放心,道:“那他們現在是鬧什麼?”
殷北辰瞥了她一眼:“情趣,懂麼?”
安離:“……”
她還真不懂。
“你還記得大學的時候,你曾經住過院麼?”殷北辰口氣似有懷念:“當時正好童鬱在住院,沒辦法照顧你,還是我去醫院做的陪床。”
大學的記憶經過經年累積,已經漸漸模糊,殷北辰提起後,安離皺眉深思了一會兒,才隱約想起來這麼一件事情,她恍然大悟後,又是一陣驚訝:“當時陪床的人是你?”
殷北辰伸手彈了一下她的額頭,口氣溺寵:“你個小沒良心的,為了你,我在醫院泡了一個多星期呢。”
安離訕訕一笑,當時她住院是因為不小心打壞了試驗用的燒杯,扎傷了眼球,住院的那一個星期視力模糊,每天照鏡子連自己長什麼樣都看不清楚,就更別說別人了。
那年整整一個夏天,她都處於恢復狀態,看東西都很模糊,所以後來對那年的記憶也十分模糊。
因為當時跟就沒看清嘛。
安離總算是知道當年的前因後果來,現在想起來,還是一陣後怕,還好一切都已經過去了。
“也不知道童鬱要跟你哥鬧到什麼時候。”安離有些感慨:“這麼多年了,兩個人也差不多了。”
童鬱不是那種記仇的人,她之所以一直不原諒殷南崢,八成是因為殷南崢故意逗她吧。
想到那兩人的相處模式,安離又覺得殷南崢到現在都追不到媳婦,實屬活該。
殷北辰聽到她的感慨,有些哭笑不得:“你還有心思擔心別人,有空還是想想自己吧。”
安離又想起夏嵐,又是一陣沮喪。
好容易見面,兩人又在辦公室內說了一會兒話,後來安離覺得總是這裡是公司,總是呆在一起不好,才強行要求離開了辦公室。
只是兩人都沒想到,下午的時候,夏嵐竟然過來了。
不過這次,她不是來找安離的。
她帶了一個年輕的女孩子,直接找到了殷北辰道:“這是我朋友家的姑娘,今年剛畢業,你看著給她在公司安排個職務。”
跟在夏嵐身後的女孩穿著一身白色的長裙,眉目清淡,脣角帶著淺淡的微笑,看上去格外清純。
但殷北辰卻只掃了一眼,便皺眉道:“這不好吧。”
“她是Z大畢業的,光憑學歷,應聘副總經理都綽綽有餘了,你看著隨便安排。”夏嵐的態度很堅決,二話不說,就拿出了那女孩的學歷。
她這是鐵了心想要將這人塞進公司了,殷北辰又瞥了一眼那姑娘,伸手拿起了桌上的畢業照。
Z大,B市乃至全國都排前幾的著名學府……殷北辰瞥了一眼,發現畢業證書下面,是厚厚一摞獲獎證書。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