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項弘的生日計劃,夏嵐自然知道,她以為殷北辰會跟請人來做,沒想到安離回自己動手,她抬頭看了看鐘表,皺眉道:“才八點,這麼早。”
早飯都沒吃。
殷北辰沒有多說,只是“恩”了一聲,便低頭吃飯了。
然而這樣的舉動卻讓夏嵐更加不自在了,她平時那樣嫌棄安離,安離卻能不計前嫌親自幫殷項弘佈置生日會場,而且還去的那麼早。
她好像覺得自己之前的行為有些過分了。
然而這樣的想法一經產生,她便偏頭看了一眼對面的殷北辰,這人面色平淡,看上去根本就不在意沒吃早飯的安離。
在夏嵐的認知中,雖然她很不想承認,但是兒子對安離還是很上心的,但這次表現的這樣平淡,讓夏嵐不由懷疑,他肯定是故意說成這個樣子的,安離怎麼可能那麼辛勤呢?
夏嵐這樣想著,終於覺得安心了許多,這才拿起筷子,開始吃飯。
吃過早飯,殷北辰去書房查看了一下自己的郵箱,週末公司沒有人,往他郵箱裡發信息的人也少多了,殷北辰粗略的看了一下,發現沒有什麼重要內容後,就將郵件都轉發到了段佑的郵箱裡去,騰出自己的時間,準備去別墅看看安離。
遠在城市另外一端的段佑正打算出門,手機便響了,拿起來一看,是郵箱的提示。
天大地大,公司的事情最大,他只好又苦哈哈地將穿好的外套脫了下來,打開了電腦。
當看到所有郵件都是從殷總的郵箱裡轉發過來的時候,段佑的表情很微妙。
以前上司是個工作狂,恨不能一天二十四個小時,二十個小時待在公司,週末鄙人放假他不放,所用工作都是自己處理。
也就只有這個時候,身為總裁助理的他才能清閒一下。
沒想到認識安小姐之後,工作狂是不工作狂了,學會享受生活的殷總卻也學會了將工作丟給他。
“誒,世風日下,人心不古啊……”段助理心裡發苦,手上卻不停頓的將郵件開啟,開始處理公司日常,一連串工作做下來,竟然將自己要出門的事情給忘了。
說到底,能混到一家公司裡去的,應該都是差不多的人去,段助理總覺得上司是工作狂,其實他不知道自己也相差不遠。
放下這邊段佑開始苦逼工作不說,那頭的殷北辰卻是已經到了別墅的門口,他帶著鑰匙,便沒有驚動裡面的安離,徑自走了進去。
別墅內偶爾會看到有一兩個人經過,身上都穿著一樣的衣服,應該是家政公司的,他們看到殷北辰行走在花園中,眼神中閃過好奇,倒也沒有人上來詢問。
殷北辰其實是不知道安離在什麼的地方的,但來了,他卻不想打電話將安離叫出來,就想這麼慢悠悠地走著,在別墅內來一場人為的邂逅。
走過前廳,走過客房,都沒有發現安離的身影,倒是旁邊有人看出他像是在找人,主動湊上來,好心提醒:“那位小姐好像在花園。”
別墅的花園是很大的
,甚至有一部分還與後山相連,殷北辰聽後對那人道了一聲謝,欣然往後花園中走去。
也不知道到底在花園中繞了多久,經過一片楓林的時候,他忽然看到了那抹尋找已久的倩影,因為安離想要來打掃房間,便沒有穿很鮮亮的衣服,一身灰色的運動套裝穿在身上,不顯老氣,反而將整個人襯得意外年輕。
她沒有聽到殷北辰的腳步聲,正在細心檢視著樹木,她想將宴會的室外場地佈置在楓林裡,便要提前檢視好這裡有什麼傷人的蚊蟲。
看著那人專注溫柔的側臉,殷北辰心中升起一陣暖意,又想到對方是在為自己父親的生日努力,更加控制不住自己的感動,放輕了腳步走到安離身後,然後一把將人抱住。
安離被嚇了一跳,驚呼一聲,身體往後一倒!
她這踉蹌的突然,殷北辰也沒想到,被她帶著一起往後倒去,眼看挽救已經來不及了,殷北辰索性將安離抱在懷中,硬是一個轉身,讓自己背衝地面!
“恩!”悶哼一聲,兩人雙雙跌倒在草地上。
安離被嚇到了,急忙撐起身子:“你怎麼樣?你過來也不說一聲,有沒有摔傷?!”
殷北辰的出現實在是太過突然,安離被嚇得都語無倫次了。
殷北辰躺在地上,雙目微閉,一言不發。
安離以為他摔壞了,眼角一紅:“你怎麼樣了?!你倒是說話呀,別嚇我!”
就在她按耐不住準備起身給醫院打電話的時候,殷北辰卻忽然抱起,一個反轉將她壓在地上,大聲笑了起來。
安離一愣,這才知道自己是被騙了!
她又羞又惱,差點當著殷北辰的面兒哭出來:“你就知道欺負我!這種事情你也拿來欺負我!”
天知道她看到殷北辰摔倒之後閉著眼睛的樣子,心中有多麼害怕!
殷北辰也沒想到安離會真的被他忽悠到,見媳婦生氣,連忙低聲哄了兩句,安離這才哼哼了兩聲,勉強將她放過。
見她樣子,殷北辰又笑了:“你也不看看這地上的草皮有多厚,不過是摔了一跤,怎麼會出事呢?”
他的聲音溫柔,很好的撫平了安離心中的後怕,她這才後知後覺的感覺到草坪的柔軟。
這裡的草長了整整一個夏天,因為沒有人住,所以也沒有人修剪,厚的地方能沒過人的腳踝,躺在上面的時候,像極了一張天然的絨毯。
安離這時也知道自己鬧了個笑話,不由委屈道:“我這不是擔心你麼?”
就是因為在意,所以才會在輕易觸動的時候大驚失色。
越是愛他,就越是容易為他失去理智。
安離不知道這愛意從何而來,因何而起,什麼時候在她心中瘋長成片,但是現在她確確實實已經深愛上面前的人,所以不想他有任何閃失。
殷北辰哪裡不懂,他看著安離的臉,脣角是抑制不住的笑意。
男人的面容離得那麼近,呼吸都清晰可聞,那清淺的氣息撲在她的臉上,從無聲無息
,變得灼燙曖昧,不知道什麼時候兩人之間的氣氛變了。
殷北辰像是渴極了,伸出舌舔了一下自己的下脣,目光卻執拗地盯著安離的眼睛。
或許不是眼睛……而是別的什麼地方。
安離的目光被他的小動作吸引,像是被感染了一樣,她也想舔一舔自己脣。
但她卻知道這樣做的後果,她忍耐了半晌,最終沒能忍住,小舌伸出飛快地舔了一下脣,便收了回去。
她本意是不想讓殷北辰注意到,但兩人離得這麼近,又怎麼可能看不到,這蜻蜓點水的一碰更加讓人受不了,殷北辰的呼吸明顯急促了起來,他低頭,湊在她的耳旁,壓低了聲音,沙啞道:“我能吻你麼?”|
安離臉一下變紅了,這人……吻就吻了,還問她幹什麼?
見她臉紅,殷北辰一下笑了,他的妻子就是可這麼可愛,縱使兩人已經親熱多次,她還是這麼容易害羞。
像極了一隻軟萌的小兔子,稍有個風吹草動,就將自己的耳朵垂下,頭藏進厚厚的草堆中。
殷北辰覺得自己不化身大灰狼都可惜了。
於是殷大尾巴狼就把安兔子摁住草地上親了個夠。
後面間或有令人羞澀的聲音傳出:
“不行,我事情還沒做完……”
“你別鬧……天色還早……”
“誒,別碰……草,草扎人。”
“唔,這裡難受……去屋裡。”
嗯……秋光莫負,歲月靜好。
你問哪裡不對勁?
天黑的時候,安離板著一張臉從別墅的臥室走了出來,一推門,就看到殷北辰捧著一本書,愜意地窩在沙發上看著,神情帶著一種饕餮食足後的慵懶。
他面容英俊,此時做出這樣的表情,更是惑人。
然而想到自己一下午為這幅場景做出的付出,安離的臉色就更黑了,直接走到沙發旁,將男人手中的書搶了下來:“你,回家去。”
“恩?”面前的書籍忽然換成了自家媳婦一張帶著怒氣的臉,殷北辰眯起了眼睛:“怎麼了?你要回家了麼?”
“不是我,是你!”安離糾正道!
她本來打算今天把衛生打掃完,然後再做一些簡單的佈置,明天收一下尾就可以了,沒想到殷北辰的出現打亂了她所有的計劃,安離怒了,決定將這個人打包送回家。
殷北辰從安離的表情中判斷出了她的憤怒值,決定裝乖企圖讓對方心軟:“我不打擾你了,真的,我幫你一起做好不好?”
安離現在聽到“做”這個字就腰疼,一點都不給殷北辰機會:“不行,你現在就走,快點。”
殷北辰這下知道惹火了,又做出委屈的樣子:“那你不回去了?”
安離承認這男人委屈起來實在是無人能抵抗,但同一招用很多次……她、她不可能會再上鉤了!
安離硬氣心腸,直接將人從沙發上拎起來,打包丟進車裡,車門一關,冷血無情道:“現在就走!”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