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憐心-----三十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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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二

隔天又是雨天,綿綿細雨,淅淅瀝瀝。

下了早朝,與大臣們商議完政事,武琉煜坐在御書房裡,聽著屋簷下的水滴聲,默默看著奏摺出神。福平瞧著他有心思,便讓侍衛門關了門,不許人打攪。

晌午時分,坤儀宮差人過來請皇上午間過去用膳,武琉煜想也不想,讓人回去稟報他政事忙碌,不過去了。

待人走後,他翻開摺子開始批閱,一邊吩咐道,“今日無論誰來,一律不見。”

福平躬身,“是。”隨即又一頓,小聲問道,“那皇后娘娘呢?”

武琉煜翻看奏摺的動作絲毫不停,“她要是想進來,你能攔住嗎?”

福平面上褶子皺起來,苦巴巴道,“老奴攔不住。”

武琉煜似有笑,輕輕道,“放心吧,她今日應是不會過來。”

福平瞧了瞧他,沒有再說什麼。

不過,也真如他猜測,席憐心沒有過來御書房。倒是皇太后,下午的時候還親自過來了一趟,被福平用皇上十分忙碌的藉口給攔在御書房外,在偏殿裡等到傍晚才回坤儀宮。

武琉煜從書裡稍微抬了眼,“去看看皇太后去了哪個宮裡。”

福平領命退下,片刻後回來,恭敬回道,“皇上,皇太后去了是椒淑宮。”

合上書,武琉煜眼裡含了深思,想了好一會兒才起身,道,“走,去椒淑宮。”

到了椒淑宮,皇太后已離開了,席憐心正對著滿桌畫軸皺著眉,見他來,雙眼一亮地蹭過來,欣喜道,“你來得正好,還準備去找你呢。”

他掃一眼桌上的畫軸,還沒問什麼,便被席憐心推搡著在桌邊坐下,一邊開啟畫軸攤開在他面前,絮絮叨叨地催促著,“來來來,快看看有沒有你喜歡的,今日無論如何你也要選上一個兩個……你別看我呀,快些選。”

他被她扯著翻了兩下,又停住,好脾氣地問她,“皇太后與你說了什麼?”

“說了什麼?”她氣不打一處來,哼哧道,“她說你今日要是不選出幾位,就下旨將憐惜送進宮來,擺明威脅我!”

他笑了笑,將畫軸合上,輕輕道,“我拒絕了讓憐惜進宮,即使皇太后下旨也沒有用,她只是嚇唬你罷了。”

她蹙眉,似乎不太相信他的話,“可是沐貴妃你也不想娶,最後還不是娶了?”

他拉著她坐下,一邊示意福平將畫收下去,福平麻利地將桌上收拾乾淨,帶著一干宮人退下去。他才開口解釋道,“當時是王爺,不能左右自己的婚姻。若是現在還不能掌握,那這皇上當了也沒意思了。”

她狐疑地看了他許久,見他依舊一臉坦然,便也信了,努了努嘴道,“可皇太后那邊我總要有個回覆吧?”

他想了想,“你說我發了火便是。”

“你發火?”她上下瞅他,噗呲笑起來,“說出去鬼也不信吧?”

“那隨你編。”他被她笑得無奈,“不過記得知曉我一聲,免得到時說法不一致。”

“好嘞。”她湊近他,笑眯眯的雙眼,如彎月虹亮,“皇上,你對我真好。”

他注視著她,眼裡映著她的笑,也跟著笑起來,溫和道,“你心情很好。”

“有嗎?”她故作反問,可嘴角抑制不住地彎著,幸福洋溢。而能讓她露出這般表情的人,不用問也能猜到。他垂眸笑了笑,隨即起了身,道,“御書房裡還有事,我先走了。”

“你過來就為了坐一下麼?”她隨著他起身,一路跟到門口,“那晚膳還等你麼?”

“晚膳可能不過來了,你不用等我。”

他阻止她送,帶著福平離開。

雨還在下,還起了風,福平替他撐著傘,也有細雨飄到他手背上。走入長廊時,福平收了傘,掏出帕子給他擦手,他卻穿過福平看到長廊另一頭,然後拉過福平躲到拱形牆後。

一陣說話談笑之後,兩人從牆後走出來,福平伸了脖子望過去,走在最前面說笑的可不是皇太后與沐貴妃,皇太后還握著沐貴妃的手,一臉寵愛。福平心中頓時明白幾分,看向武琉煜,他也正望著一行人離去的方向一臉沉思。

許久之後,他突然開了口,低聲問道,“福平,你覺得她們誰更適合做皇后?”

福平聞言一驚,“不知皇上口中的‘她們’是……”

武琉煜睨他一眼,福平臉上褶子更深了,為難道,“皇上,皇后與沐貴妃各有各的好,這要如何比較?”

他溫言笑道,“如實說,恕你無罪。”

“這……”福平一頭汗,過了許久才恭敬地低聲道,“恕老奴直言。就皇后而言,皇后心思單純性情坦率,情緒好壞淺顯於表,易被猜透,於皇后之位未有算計。”他頓了頓,繼續道,“而沐貴妃,從王妃起便一直溫婉惠淑,知書識體,宮中這幾年也是沐貴妃背後幫著皇后打點後宮,後宮才一直平靜,皇太后與貴太妃也甚是喜愛沐貴妃。”

福平越說越輕,“……若真是比較起來,沐貴妃比皇后且不說更適合,但更具人脈是事實。”

他說的是實話。憐心若不是仗著元帥之女這身份,這皇后之位怕是與她八輩子都觸不到邊。

武琉煜估摸著他的話,“若是除卻這些呢?”

若是除卻這些人脈或身位,就她們本身而言,誰又更適合?

福平瞅了他一眼,低聲道,“皇上性情平淡,不喜熱鬧,因而身邊有位熱鬧的人也未嘗不是好事。”沐貴妃雖悻子安恬善解人意,可與皇上走在一起卻沒有更多話語,不失無聊。而皇后,比較活潑開朗,與皇上一起,時常會讓皇上露出笑容。若是除卻這些皇家身份,皇后無疑比沐貴妃更合適皇上。

武琉煜不知想了什麼,末了笑了笑,道,“可惜皇太后卻不這麼認為。”

他的猜測向來準確。

次日早朝,果然是有大臣聯名上書請求皇上納妃,言辭婉轉,可矛頭卻直指皇后五年無所出。

從他登基起,關於納妃的摺子不在少數,武琉煜也都是看過就算了,可如今像這般聯名上書倒真是第一次。

說是納妃,但真正的目的也不過為了子嗣。

說起子嗣,武氏一脈說也奇怪,每一任君王都是痴情種,後宮佳麗三千專寵皇后一人,或許為了子嗣會往後宮敷衍地走一走,但往往等皇后生育了一位或兩位皇子便不再他想,這也直接導致了武氏子嗣單薄,皇室血脈越見稀少。

像先皇那一代的子嗣就只有先皇一人,被當時還是皇后的皇太后長跪相挾,才同意納了燕貴妃,生育了兩位皇子。如今兩位皇子都已二十有七,一位登基為帝,卻都連一個子嗣都沒有,也難怪這些大臣們著急。

但在此時聯名上書,卻顯得有些逼迫了。

武琉煜沉默著聽大臣們苦口婆心地勸諫,實在聽得不耐便退了早朝,照例去到御書房時,左右丞相及沐太傅都已到齊,見了他徑直往地上一跪,張口提及納妃一事。唯獨武琉淵沉默著臉站在一邊不說話。

沐太傅恭敬道,“皇上年及二十七,然膝下卻無皇子,宗室傳承事關重大,望皇上重視!”

宗琅與邵晗術同時出聲道,“請皇上重視!”

武琉煜看了他們一眼,低頭翻了翻摺子,發現是關於納妃之事便又合起,看了武琉淵一眼,開口道,“皇后尚且年輕,晚幾年也無可厚非。況且,若是皇后無子,後宮再多妃嬪也是無用。”

此話一出,直接又簡單地表明他袒護皇后的決心。大武的規矩,向來都是等皇后先有了子嗣才能輪到後宮嬪妃。

沐太傅似乎已有預料,面目平靜。而左右丞相卻都是一驚,相覷一眼,正要開口勸諫,武琉煜卻先揚了手,阻止道,“若只是子嗣之事,都散了吧。”

“皇上!”

武琉煜似未聽到,手指揚了揚,淡淡道,“退下。”

沐太傅躬了躬身便退去,左右丞相似有不甘,卻又不敢違逆,各自嘆了口氣也退了下去。

御書房一時安靜下來,武琉煜往後靠了靠,目光投向武琉淵,無奈道,“剛剛在朝上,你就不能幫忙說上幾句話?”

武琉淵回望他,眼珠深黑,恭敬道,“臣弟是覺得幾位大臣所言不無道理,皇兄確實該有子嗣了。”

“連你也這麼說。”武琉煜很無力,沉聲道,“那你說該由誰來生這個子嗣?貴妃?還是憐心?”他也是從太子之位上走過來,真不知道子嗣意味著什麼?

武琉淵低聲道,“誰更適合,該由皇兄自己決斷,臣弟不敢多加斷言。”

武琉煜盯著他沉著的臉,片刻後緩了口氣,輕輕問他,“是不是母后與你說了什麼?”

武琉淵聞言一頓,輕道,“母后也是替皇兄著想。”

“果真如此。也難怪今日那些大臣會如此齊至。”武琉煜有些頭疼,隨即揚了揚手,疲憊道,“算了,你去看看母后吧,讓我自己想一想。”

武琉淵行禮告退,走到門邊頓了頓,似乎有話要說,可又不知想了什麼,最終什麼也沒有說,緩緩離去。

他走之後,武琉煜伸手拿過其他奏摺翻開來,竟又是納妃之事。他嘆了口氣,吩咐福平拿來火盆,看著摺子一份份被燒成灰燼,心頭煩悶才稍稍減了些。

可子嗣一事到底還是需要解決,否則只會將憐心推上浪尖。

他在御書房沉思許久,直到做出決定才起身離開御書房。

雨水淅瀝,瑤華宮屋簷下的蘭草被雨水淋得透溼。

沐貴妃正聚精會神在練字,聽到宮人的請安聲才回過神來,連忙向他行禮。他伸手扶過她,低眼看她的佳作,溫和笑道,“在臨摹我的字?”

沐貴妃臉頰泛紅,“皇上的字清奇飄逸,骨格俊秀,哪裡是臣妾能臨摹得了的,只是閒來無事,寫著消磨時光罷了。”

他笑了笑,轉身在桌邊坐下。她為他沏杯茶,也在他身邊坐下,柔目望向他,輕聲道,“皇上這麼早過來瑤華宮是有什麼事要與臣妾說吧?”

他垂眸想了片刻,之後屏退四下,輕輕問她,“你想要孩子嗎?”

她先是一怔,明白過來後,一張臉紅得滴血,卻是輕輕地點了點頭,低聲道,“與皇上成親起,臣妾便一直想為皇上生個孩子,可是……”可是無論是曾經的王爺還是如今的皇上,對她始終是清淡如水的溫柔,不說子嗣,眼裡能看見她便已是萬幸了,更別提如今這身位,連皇后沒有子嗣,她一位貴妃又什麼資格去盼望呢。

她眼裡有失落。武琉煜自然看得明白,他在心裡嘆口氣,面上卻是微笑起來,溫聲道,“想要孩子的話,那便生一個吧。”

她聞言一震,面上紅暈換了驚喜,隨之又是一陣疑惑,“臣妾不明白皇上的意思。”皇后目前尚無子嗣,讓她一位貴妃先懷子嗣,是什麼意思?

他卻不想解釋太多,輕輕道,“我已吩咐過福平,接下一段時日都會宿在瑤華宮裡,若是皇太后問起,你如實說便好了。”

說完便準備往外走,沐貴妃連忙拉住他,“皇上請留步。”

他停下腳步看向她,她卻忽然躊躇起來,半天后才開口問道,“皇上還記得去年冬天,皇上不慎滑下臺階受傷的事嗎?”

他回想了下,“記得,怎麼了?”

她咬了咬脣,遲疑道,“事後臣妾去臺階那邊看過,發現痕跡都被清理過了。臣妾很疑惑,為什麼皇上受了傷,竟還有人記得收拾痕跡,無論是誰,這麼做都有些欲蓋彌彰的味道。”

他看著她不說話。

她垂了眼眸,猜測道,“皇上,其實您當時是被人推下臺階的吧?……然後為了保護那個人,所以才讓人將痕跡抹去了,對嗎?那個人……是皇后吧?”

他眼裡看不出情緒,只問她,“皇太后也一併去看了嗎?”

她點了點頭,隨即又道,“貴太妃也去了。”

他輕輕嘆息,“皇太后說了什麼嗎?”

“皇太后什麼也沒有說。”她聲音溫柔,“不過這麼淺薄的掩飾,無論是皇太后或貴太妃,應該都能看出來的。”

他停頓許久,緩聲道,“不是皇后推的,是我為了阻止她,故意踩到雪水滑下去的,與皇后沒有絲毫關係。”

她聽了一陣恍然,也終於明白為何皇太后明明看出來了卻不追究。想來皇太后也是瞭解皇上,皇上為了阻止皇后,竟然寧願傷害自己。這份袒護,恐怕即使是皇太后出面也是阻止不了的。

她澀笑道,“如此臣妾是明白了,謝皇上解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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