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恆市看守所的夜裡,張晴捏著一份檔案走了進來,在陸川的對面坐了下來。張晴:“今天我來是想要問你一下,你在和老吳籤那份合約之前知不知道這份合約上的附加條件?”
陸川:“剛開始不知道?“
張晴:“那你什麼時候知道的?“
陸川:“三個月前的一個晚上!”
張晴皺了皺眉頭,接著問:“那你在知道合約上的附加條件後,知不知道是去偷無恆實業有限公司的招標檔案?”
陸川:“不知道!”
張晴:“你肯定?”
陸川:“肯定,當時老吳指告訴我到時候要幫他們公司做一件他們認為很重要的事情!”
張晴:“他沒有說什麼事情?”
陸川:“開始沒有?後來告訴了?“
張晴:“那在知道後,不知道這個合約違法嗎?“
陸川:“知道!“
張晴:“你既然知道這份合約以合法形式掩蓋非法目的;一方以欺詐、脅迫的手段訂立合同,損害國家利益的合約,那你為何還答應去盜取?“
陸川:“我告訴你!我沒有去盜那份檔案!”
張晴默默的看了一眼陸川:“好,就算你沒有盜那份檔案,但這份合約既然有問題,你為何沒有終止!”
陸川:“因為我先違約!”
張晴:“為什麼?”
陸川:“車禍!”
張晴:“車禍!”
陸川:“我在半年前,發生了車禍,我在醫院裡躺了三個月?而在那三個月裡,我按照合約是要給盛夏集團拉三個月的小提琴,可我在醫院裡呆了三個月!所以算起來是我先違約!”
張晴:“就算你違約,你賠償就好了!”
陸川:“我沒錢!”
張晴:“上面不是寫好了,有六萬的,至少那六萬塊是要退的!”
陸川:“錢,我用了!”
張晴:“幹什麼了?”
陸川目堅定:“我妹妹的醫療費!”
張晴沒再問,低頭整理剛才的記錄。
陸川:“我女朋友她怎麼樣了?”陸川語氣關切的問。
張晴將頭從刺眼的燈光下抬了起來,望了一眼陸川,笑著道:“她啊,現在還好,她為你的這個案子的事很是著急,她始終對我說你是清白的,非要我幫你,現在還算堅強,現在,她正幫忙我找這件案子中需要的那些證人。這兩天來,她幾乎將無恆市跑遍了才找到那個叫李泉的證人。今天我和他聊了一下,不過情況對你很不利。”
陸川:“那她的工作怎麼辦?”
張晴:“哎,你還不知道啊,她為了幫我搜集證據四處奔走,早就辭了在盛全酒吧裡的那份工作。
陸川關切的問:“那她沒有工作,那她怎麼生活啊,她吃什麼啊?”
張晴:“看不出來啊,你還聽關心你女朋友的哈,你放心,她現在住在我家,我管吃管喝呢?”
陸川:“住在你家,這……?”
張晴:“呵呵,你以後會知道的,你現在就是好好回憶看看有沒有什麼遺漏的地方,要知道,你每說的一個細節都有可能是一個重要的線索!”
陸川點了點頭,低頭沉默。
張晴透過刺眼的燈光,望了陸川一眼,道:“你現在又什麼感受?”
陸川低頭沉默著,過了許久,才將頭抬了起來,對著張晴道:“這次對我來說也許是的厄運來得太快,快得濘不及防,到現在為止,我依然難以適應和接受這個現實,始終懷疑這不過是一場噩夢。”
張晴理解的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