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五十章
艾菲覺得其實有的家庭就真的很幸福，比如她的婆婆。
每天公公晚上回來接婆婆出去轉一圈，她在後面跟著，即使他們年紀已經不年輕了，可是公公還是會買一束花送給婆婆，兩個人也總是挽著手，艾菲甚至從來沒有看見他們吵過一句嘴。
她沒有懷孕之前，他們也不著急，說孩子就是天上送來的禮物，有了這個孩子，他們也沒有給她壓力。
作為一個將近快要三十五歲的高齡產婦，艾菲其實心裡是有些害怕的，她也怕婆婆對她太好，可是沒有，她倒是鬆了一口氣。
掛了電話很久，艾菲只覺得自己坐都坐不住。
想了很久，這事必須讓母親知道。
老太太那邊正在做晚餐，打算等會送到醫院去，電話響起，姜阿姨跑去接，然後喊著：“老太太是大小姐電話……”說著將電話放在一邊轉身又進了廚房，老太太跑出來聲音有些喘。
她心裡有些擔心，艾菲是不是生了啊，可是離預產期還有很久，出什麼事了？
已經一個孩子出事了，不能在2另一個孩子也出事了。
“媽……”
聽見艾菲的聲音，她才將提著的心給放下了，沒事就好，她現在什麼都不求，就求子女平安健康，等艾菲生了孩子，讓小丫頭看看小娃娃，她做姐姐了，想起小丫頭老太太心中又是一片的酸澀。
“嗯，我在做晚飯，今天懷芮帶那個女人回來……”她妥協了。
她就不妥協有什麼辦法？辜懷芮現在這樣，她只能同意，算了，他想結就結吧。
艾菲只覺得喉嚨有些發堵，眼眶沒有發熱。
“好……你就讓他們結婚？”艾菲的情緒很不好。
小丫頭現在出了那樣的事，他還有心情結婚嗎？他還是一一的爸爸嗎？他怎麼可以這樣。艾菲想去辜懷芮面前對著她怒吼，她是怎麼做一一的爸爸的。他們都是怎麼做父母的。
老太太被艾菲這麼一叫，嚇了一跳，印象中，艾菲從來沒有這樣過。
“非非。你是不是受什麼委屈了？……”老太太有些擔心的問著。
艾菲撫著頭：“媽，一一現在生病了，不是感冒，不是扭傷了，是瘦了那樣的傷害，他當人家父親的，還要結婚？……”
老太太一下子就垮了。
性侵，還那麼小的孩子，她以後的日子該怎麼辦……
窒息的疼，絕望的是……她看著在客廳裡已經準備好的一桌菜。收回視線
老太太攤在沙發上，好半天沒有說話，張阿姨從廚房探出頭：“老太太，油熱了……”
老太太只覺得眼前漆黑一片，搖搖欲墜。太陽穴血管都在叫囂著，艾菲的話言猶在耳。
不是扭傷不是感冒而是被人……
站起身衝進廚房，看著眼前滾燙的鍋子，拿起鍋順著窗子就砸了出去，看見什麼砸什麼，能砸什麼就砸什麼，全部都砸出去。
“我讓你們吃。讓你們吃……”
年輕的傭人抱著胳膊，有些害怕。
李麗和李家父母下了車，老爺子的車停在外面，顯然已經回來了。
他們今天是來商量結婚日期的。
李麗下了車給辜懷芮打電話，可是沒人接，不是商量好了今天是商量結婚的日子嗎？他人呢？時間也差不多。李麗覺得還是應該先去看看，他們一臉的喜氣，李家父母雖然不是很贊同這門婚事，不過看女兒這麼高興，也就沒有在多說什麼。李麗打扮的很漂亮，手裡提著幾萬塊的包包，她還給辜懷芮打電話，但是一直是停機的。
老太太冷眼看著李麗。
“你是來做什麼，滾出去，該去哪裡就去哪裡，我們這裡不歡迎你們。”老太太把大門一關，砰的一聲，只留下很多聲音在迴盪。
辜懷芮看見李麗的電話，沒有猶豫的就掛了，他怎麼還有心情結婚呢。
他看著田悅滿臉的淚水，他的心撕扯著疼，他是怎麼做爸爸的，孩子居然發生了那樣的事。
他讓梁無德聯絡律師，他要那人死無全屍，把他千刀萬剮也不能消除自己的心頭的疼。
辜懷芮跪坐在地上，用手摸著女兒的頭髮。
“一一，一一。”兩個人都在哪裡哭成了苦逼。
小丫頭臉上都是傷痕，脖子上，額頭上，手上，都是淤青，頭髮也是亂糟糟的，她的聲音沙啞的厲害，可還是盡力的去說話。
“那個叔叔身上很臭，在下雨，我聽奶奶的話，把傘借給他，可是他拉著我的手不讓我離開，爸爸，我好疼……我好疼，真的很疼，爸爸你一定得抓住那個叔叔。”小丫頭聲音很弱，可還是很努力的在說話。
“一一，你先不要說了，不要說了。”田悅撲在**哭著，她的女兒怎麼可以遇到這樣的事，她是做了什麼虐，是傷害了誰，難道老天懲罰到他的身上。
“一一，不要說了，先不要說，爸爸會幫你抓住壞蛋的。”辜懷芮摸著一一的頭髮，一遍又一遍，他的臉上混著汗水和淚水，他知道自己的心都碎了，一片一片的。
“那個人向學校走去了，我擔心。”小丫頭伸出手抓著爸爸的手，“爸爸，我好疼，我不想他們也和我一樣疼。”
“一一，警察叔叔已經去抓他了，睡覺吧，睡醒了就好了，睡醒了，警察叔叔就把他抓住了。”辜懷芮心裡真的疼，疼的撕心裂肺的，他想去死，想去把那個人殺死。
“爸爸，我好渴，好想喝水。”小丫頭覺得乾乾的，身上到處都不舒服。
“爸爸，我睡覺了。”小丫頭閉上眼睛。
辜懷芮哭著撲在**可是他只能默默的把眼淚咽在肚子裡。
他看著小丫頭睡著了，就把田悅抱了出去。
李麗下了車，被警衛攔住。
“請出示證件。”警衛行了一個標準的禮，將人攔下。
李麗氣極，上次她來的時候，也沒人攔她啊。
“我是來找辜懷芮的……”
警衛不為所動：“對不起請出示證件，不然可以打電話通知一下里面。”
李父拉住李麗的手：“別鬧了……”
李麗不聽。
她看著父親。細若遊絲的哭著；“我現在來要一個說法，我有什麼錯的？……”
李父探著頭。
他真是後悔，這個孩子給他慣壞了。
李麗心裡很是委屈，梁無德給她支票算是怎麼回事？
他們真當她是來要錢的了？
可是無論她怎麼哭。警衛就是不放行，他們也沒有辦法。
他們才離開，辜艾暢的車開了進來。
艾暢抱著兒子進了老宅，小紅還在忙。
“我媽呢？”她問。
在門口換了鞋，姜阿姨洗乾淨手，去接孩子。
“還在屋裡躺著……”
艾暢皺眉，這怎麼還在躺著？都躺了一個星期了，還有些好？
老太太回來就開始上火，燒得嗓子什麼都吃不進去，即使勉強吃了兩口。就說嘴沒味兒。
艾暢推開門，果然看著老太太躺在**。
“還沒好？”
老太太勉強睜開眼睛看了艾暢一眼，又閉上了眼睛。
這一股火就差點將她給帶了去了，居然被人那樣了，她只要想起來就恨不得去剁了辜懷芮。
那是他的孫女啊。她以後的日子該怎麼辦。
艾暢為老太太掖掖被子：“媽，你跟他們著急上火的，人家也不知道，二哥現在不是和田悅在一起，你就別擔心了……”
老太太一聽這話又炸了。
“你不擔心行，我不擔心行嗎？那是我的孫女，是老辜家的孫女……”
艾暢心裡很不舒服。她壓住火，壓住想馬上抱著孩子就滾的火，勉強笑笑
“我也不是那個意思……”
老太太閉著眼睛不說話。
到了晚上，老爺子買了一點吃的回來，讓姜阿姨給老太太開小灶，老太太看也沒看一眼。說什麼就是不吃。
老爺子知道老太太上火，可是在上火也不能這麼糟踐身體啊。
老太太是一把鼻涕一把眼淚的說著：“我就是倒了黴才嫁到你們辜家，沒一個讓我省心的，沒一個讓我省心的……”
這爺幾個就沒一個消停的，從老大數到老小。每個都讓她傷心，讓她難過。
霍燦晚上過來順便接艾暢，一上車，艾暢的臉就跟黑山似的。
霍燦接過兒子，逗弄著。
“兒子，誰惹你老媽了，臉跟黑鐵鍋似的……以後眼睛要瞪得大大的，
找媳婦兒可不能找這樣的……”
艾暢瞟了他一眼。
“在這麼火下去，我媽就交代了……”
霍燦將兒子還到她的懷裡，啟動車子：“你們都是操心的命，各家有各家的福氣……”
李麗不甘心，她不斷打著辜懷芮的電話，可是就是沒人接。
她甚至都買好了機票，想著實在不行就飛過去，一家一家酒店的找。
李父和李母被她弄的沒招，只能找梁無德來，將事情解釋清楚。
梁無德本來是個沒刺的人，可是前一次被李麗用支票那麼一砸，他的刺就全出來了。
梁無德下班的時候，來到顧以蕊的桌前：“加班。”
顧以蕊皺眉，看著手上的東西：“加班？”
梁無德無奈的點頭，他想了半天，一起去最好的人選就是顧以蕊。
將事情和顧以蕊說了，顧以蕊冷笑著。
“五百……”
她搖頭。
梁無德急。
“一千……”
顧以蕊繼續搖頭。
“那多少你說？”梁無德虎著臉。
顧以蕊摸著自己的手背：“我家孩子還缺一個金手鐲 ……”
梁無德吐血。
“行，我給買。”
顧以蕊拿起揹包；“成交。”
李家父母的態度倒是出奇的好，梁無德的火氣淡了一點。
李麗看著梁無德就當他是階級敵人一般，梁無德真的很想告訴她，她真的是想太多了，辜懷芮至始至終也沒有看上過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