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六十七章 災難
“她其實有的時候真的是挺傻的......”辜懷瑾說著。
也傻得可愛。
許詡聳肩,並不能太明白國內的教育究竟是怎麼回事。
“你不覺得她性格有些怪嗎?”許詡問著。
正常的人不是應該去要回自己的東西嗎?憑什麼不給?不給也可以自己拿回來啊。
辜懷瑾笑著,眸子黑白分明。
“會怪嗎?”畢竟只是小女生,而且就是那樣的田悅才吸引了他。
辜懷瑾狹長漂亮的眼睛微微閃爍著光澤,似乎有些期待,又有幾分失落。
“第一次看見她懷裡的小丫頭,我覺得生命真的很奇特,怎麼會長得那麼的像,聽見她的名字,我以為是叫希希......”辜懷瑾笑笑,他想著自己要是有一個女兒,他一定要給她取名希希,就像當年的她在自己懷裡笑的那麼小聲,偷偷的。
許詡起身,看著窗外:“你有沒有想過,楊雪雲要怎麼辦?”
辜懷瑾嘆口氣:“她太執著了,希望以後會敞開心去接受另外的人。”
對楊雪雲他覺得歉意,可是沒有辦法去彌補,他的一顆心已經全部給了記憶裡的女孩兒,已經再也沒有多餘的了。
晚上老太太和楊雪雲帶著湯過來醫院,許詡已經消失不見了。
老太太從主任辦公室裡走出來,背靠在牆上,頭腦裡還響著,方才醫生說的話。
“準備吧......”
她扶著牆,楊雪雲退路跑過來,扶住她:“媽,怎麼了?”
老太太看著雪雲,握住她的手。突然說道:“雪雲,你讓田悅來一趟吧,他要走了。讓他再看一眼,走的安心。”
楊雪雲愣在原地。
她沒有想到老太太居然會說這樣的話。如果田悅來了,那她算什麼,田悅又算什麼。
老太太知道田悅來了話,那將是兩個家庭的災難,可是她可憐的孩子,怎麼樣也得讓他走的安心。
這是作為母親對於兒子最後的祝願了。
楊雪雲送走了老太太,進了病房。辜懷瑾已經睡了,其實他睡著的時間真的很少,因為病痛,大部分時間都是半醒半睡的。
楊雪雲的臉還是青色的。心裡卻如著了火一般的熱,燒的她的心火急火燎的,她看著懷瑾。
慢慢走過去將那本哈利波特拿在手裡,沒有意外的看見了裡面的照片。
一一。
辜懷瑾的思緒突然回到她和辜懷瑾結婚的那年,她一個人在婚禮現場。她以為他不會來,可是他卻來了,帶著滿身的風塵,她天真的以為他是真的打算放下了,可是在他們結婚的那一天。他發生了車禍。
有一段時間他的眼睛是看不見的,陪在他身邊的只有一個心理醫生,楊雪雲不明白他為什麼要找心理醫生,現在才明白。
他沒有病,只是他的心病了。
每天和心理醫生說過話,他的神情是那樣的亢奮。
有的時候他又會一個人站在屋子裡,慢慢的摸著牆壁在探索著,他們的婚禮......
楊雪雲閉上眼睛。
兩行清水滑下,沒有......
辜懷瑾和她在法律上沒有關係,一點關係都沒有......
哪怕她苦苦哀求自己願意做一個只是掛名的妻子他也不願意。
幾年了,她和他睡在一張**,從來沒有發生過什麼。
你問楊雪雲怨嗎?
她怨。
可是她又能怨誰呢?
怨老天爺為什麼讓辜懷瑾遇上田悅嗎?
她用田悅的生命威脅了懷瑾,得到了婚姻,卻失去了永遠相愛的可能。
田悅在商場裡給孩子買了幾件衣服,順帶著給老太太買了一些養身體的東西,服務員開過票之後,田悅去收銀臺交款,收銀臺已經排上了長長的隊伍,田悅百般無聊的等待著,她站在後面,覺得前面人的背影有些熟。
“以蕊,這是什麼卡啊?”顧父看著顧以蕊手裡拿著的東西,他倒是見人家使過,是挺神奇的,劃一下就不用拿錢了?
顧以蕊儘量不去看父親的臉,壓抑著怒火。
顧父還說著:“再給你弟弟和弟媳買點衣服穿,他們不比你,什麼都穿不到,對了,我們進城了,你好歹得給我們找個地方住吧。”
顧以蕊真恨自己為什麼不死了?
家裡的房子被賣了,一家人就沒有一個跟她打過招呼的,就都來了,說是投奔她,弟弟弟媳加上一個嗷嗷待哺的孩子。
“爸......你們回去吧......”她真是沒有辦法了。
父親就像是一個吸血鬼,發現了她身上有了新的血液,就想全部喝光,她真的已經受夠了。
顧父拉著顧以蕊的手,臉上都是凶狠的表情。
“我告訴你,顧以蕊,要不是我把你送給你母親養,你跟著我,現在還有好日子嗎?做人要講講良心。”
顧以蕊很想對他喊,不要再提了。
田悅看著顧以蕊從收銀小姐手裡取回的卡,一愣。
沒一會兒那父女兩拉拉扯扯的離開,四周還有議論的聲音。
“看見沒,她手裡的那卡......”
“估計是被人包了吧......”
“可別瞎說,那可是主卡......”
輪到田悅的時候,收銀小姐接過田悅的卡,然後有些發愣的看著她,田悅突然將卡收回,將開的單據撕掉扔進垃圾桶裡。
中午去了辜懷芮的公司,他見田悅來,有些奇怪。
“怎麼來了?”
田悅隨意的坐在沙發上:“對了,我今天出門忘了帶卡了,你那張黑卡借我使使......”
辜懷芮伸手去拿錢包,突然身子一僵,然後將錢包合上。
“要買什麼?”
田悅挑眉:“還沒有想好。”
辜懷芮按下內線:“梁無德進來。”
馬上聽到敲門的聲音。
“老闆。你找我。”
辜懷芮說著:“你下午放假,陪著夫人去買東西。”
梁無德點頭。
田悅打趣看向辜懷芮:“捨不得借我啊?”
辜懷芮寵溺的一笑。
“沒呢,想什麼呢。去把,好好買東西。”
田悅跟著梁無德一前一後的走出辦公室的大門。她臉上的笑容落下。
覺得累,這樣裝著,太沒勁兒了。
就兩個人在電梯裡的時候,田悅突然說了一句話,叫梁無德渾身發涼。
她說。
“梁無德,我和顧以蕊像嗎?”
梁無德心驚肉跳。
他先穩定住自己的心情,然後雙眸中的震驚的思緒全部掩下。
“夫人這說的是什麼話。世界上有誰和另外的人很像的,像也就是偶然的一眼,像不之說也就是說著玩的。”梁無德說完在心裡為自己抹把汗。
現在不管辜懷芮和顧以蕊到底是怎樣的關係,他都必須讓田悅打消任何可能存在的懷疑。
田悅淡淡的笑了兩聲。從電梯板上看著身後的梁無德一絲鬆動的表情都沒有,就好像她在說笑一樣,田悅輕抿著脣角,指尖從髮梢掠過。
“你先回去吧,我忘了。下午要去帶孩子去公園。”
她能明顯的從梁無德中看到了鬆一口氣的動作。
等電梯滑開,田悅大步走了出去,心裡默唸,顧以蕊。
梁無德送田悅上了車子,轉身返回樓上。在辜懷芮辦公室門上敲了兩聲。
裡面傳來一聲:“進來。”
梁無德推開門進去,在關上門的時候,外面顧以蕊的眼神有些怪異,好像有些緊張。
梁無德走了幾步,腳步一頓,站定在辜懷芮的面前。
“老闆,太太回去了......”
啪!
茅侃侃手上的單子全部砸在梁無德的臉上,甚至砸的梁無德有些懵。
“老闆......”
辜懷芮聲音微沉,冷著臉:“田悅問你什麼了?”
梁無德一愣,將事情原原本本的全部說出。
“夫人問我她和顧以蕊像嗎?”梁無德其實看見辜懷芮發火,心裡就已經有了答案了。
辜懷芮的眸色複雜,慢慢的抬起手,一擺,梁無德轉身正準備離開,可是辜懷芮聲音又從後面傳過來。
“讓顧以蕊走人。”
梁無德步子一定,然後快速出了辦公室。
身後的辜懷芮倏然失去冷靜,將桌上的那疊檔案一摔,拎著衣服就走出了辦公室。
梁無德出了辦公室,看了顧以蕊一眼,其他人都在悄悄的用眼神看著梁無德,她們自然聽見了裡面摔東西的聲音,只有葉祕書在淡定的做著自己手頭上的工作。
葉祕書在心裡冷笑著,有些人心氣太高,早晚會摔死的。
她還以為自己是田悅呢,作。
梁無德看向顧以蕊,臉上沒有任何的表情直接的說:“顧以蕊來我辦公室。”
顧以蕊手一抖,然後鎮靜的將手上的檔案整理好,順帶著整理好自己的衣服,昂首挺胸的走進辦公室。
顧以蕊走進梁無德的辦公室,梁無德並沒有說話,辦公室裡只有彼此的呼吸聲,微微有些沉重。
“以蕊,這事你做過頭了......”梁無德淡淡的說著。
他相信顧以蕊是聰明人,會知道自己在說什麼。
顧以蕊從身後將一張白色的信封放到梁無德的桌子上。
“對不起,我真的不明白你在說什麼。”
她的語氣很淡,卻讓旁聽的人莫名起了一種驚悚的感覺——彷彿是在交待很多事,誠懇,切切。梁無德看著她,眼前這個顧以蕊,似乎變了很多,更從容,更無畏,也......更陌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