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8章 12
“這可不一定，萬一她用上了那個...傳說中的青家古法，一下子就突破到了那個等級，這可就說不準了。”同坐的人說道。
“哈哈，兄弟，你說笑了，要是青家的古法那麼厲害的話，那青家的男人都用了！我記得聽家父說過，這種古法也就是隻可以提升很短一段時間的技藝，而且要看這段時間提升之後本人的領悟靈力，否則只會讓一個本來天賦出眾的人泯然眾人而已。”另一個人笑道，說到底還是為了巴結許榮俊。畢竟許榮俊在進入許家大門的那一刻起已經展現除了極高的天賦，這場比賽與其說是因為比賽不公平而取消，看在這些與許榮俊交好的人眼裡，那就是許諾害怕了。
畢竟許榮俊的實力他們知道，而許諾一般只在內堂活動，不和家族眾人有任何交流，身邊熟悉的同伴也只有徐赤芍一人，所以才讓他們不得不這麼想。
“三天後，兄弟，我們就等著聽你的好訊息。”眾人最後一次敬酒，不在耽誤許榮俊的時間，給他充足的時間去頓悟。
這時候許榮俊心情大好，本來以為今天狀態不佳，肯定贏得沒有那麼輕鬆，但是沒想到主脈那邊的許諾也沒準備好，倒是讓兩人一起推遲了比試的時間。
等著吧，只要他頓悟了，那就會更進一層樓，三天之後的比賽絕對贏得十分的光彩！一定要讓許家人看到他的天賦，那樣許家就會出動大力氣來捧他，不消幾年他在許家也就有了一定的話語權！
而這時，許榮俊發現自己被分配到的打磨室門前居然站著一個人，只是這個人和往常見到的模樣不大相同，所以他一時居然沒有認出來。
“主母。”走進了才確定這真的是那個平日裡十分高貴的當家主母，許榮俊努力壓抑住心底的詫異，恭敬地上前行禮。
“不用做樣子了，我來這裡只是想問你一件事情。”老大媳婦站在那裡彷彿被風一吹就會倒一樣，整個人說不出的頹廢，但是卻依舊強勢的保持著自己的驕傲輻射年代。
許榮俊內心波瀾滔天，但是現在只得恭敬地又彎著腰，說道：“您說。”
“你母親是誰？”老大媳婦眼睛直勾勾的看著許榮俊，彷彿不知道原因不罷休一樣。
這個問題容易，許榮俊內心鬆了一口氣，他說道：“母親是生活在城裡的歌女，因為一個無心之失，不小心懷了我，之後為了照顧我就再也沒有嫁人。”
“那你的父親呢？”老大媳婦指甲嵌進了肉裡，那份親子鑑定報告，她已經信了十成。現在來問一問，不過是過不去心裡的那道坎。
“我也不知道，說實話，我從沒想過自己還會有一個父親，也沒想過父親的身份地位這麼超然，也沒想過會接觸到從沒有接觸過的大世家，我只是一個普通人！”許榮俊說的聲淚俱下，“但是，在我已經打算一個人奮鬥的時候，突然間被告知我的父親是個大人物，他有萬貫家財，他身份顯赫，他甚至為了聯姻娶了一個身份更加高貴的女人！這些我都不在意，我在意的只有我的母親過的好。”
——這些話如果在老大媳婦知道親子鑑定結果之前，那麼她一定很開心，終於可以讓總是看不對眼的青鸞吃點苦頭也好。但是知道了這個天賦出眾的許榮俊是老大的孩子之後，許榮俊的這些話就是在給她添堵啊！
“你母親...現在過得好麼？”老大媳婦強忍住心裡即將爆發的怒氣，裝作什麼都不知道一樣，問道。
“過得很不好，母親因為沒有再嫁，所以一直和我相依為命，現在我在許家呆了這麼久，也想母親的緊。”許榮俊說道。
“嗯，如果這次你可以贏了的話，挑個時間把你母親接過來吧，畢竟也是許家的女人，總是流落在外面，容易讓逼人戳許家的脊樑骨。”老大媳婦嘴角含笑，但是眼裡卻十分的惡毒。
許榮俊心中大為詫異，他不是什麼都不懂的毛頭小子，從小在老大專門派人的教育之下，他也是很有心機的。現在老大媳婦兒的這句話無疑讓他心裡敲響了警鐘——到底主母是發現了什麼呢？
“多謝主母厚愛，榮俊在這裡代母親謝過主母了。”許榮俊躬身道。
“不客氣，畢竟你也是許家的孩子，你這麼爭氣，許家也以你為榮，你母親也算是...熬出頭了。”
“榮俊這就好好磨練技藝，雖然不能說是對許諾妹妹的指教，但是能讓許諾妹妹在比賽中有所體會也算是榮俊的榮幸了。”許榮俊知道老大媳婦想要什麼，她無非就是要自己去贏了那個許諾，反正本來就是要贏了，以後有什麼算計的，還要他突破了之後再許家的地位再做討論。
“如果你可以贏了，我自然重重有賞，但如果贏不了，可就別怪我不客氣了。”老大媳婦也把話挑明瞭，按理說她應該站在許諾這邊，但是今天在李媽媽和李彥霖的雙重刺激之下，她拼命的想要找回內心的優越感，這才有了現在的一幕。
“榮俊自會竭盡全力。”
“要什麼東西就跟我說，這幾天準備準備白玉嵌紅珊瑚珠雙結如意釵，如果可以把這個的神韻雕刻出來的話，那麼贏了許諾應該可以。”老大媳婦吩咐道。
許榮俊心裡大為詫異，原來許家主脈的人對許諾評價這麼搞麼？白玉要嵌在紅珊瑚裡需要很精妙的手法，再加上還要做一個雙結，這樣難度就大了！再說了，這種大型的比試，他還想要獨出心裁的融入自己的設計，這讓才能讓許家的人更加的看中他贅婿！
直到這個時候，許榮俊還以為是要把像今天規模一樣的比賽再舉辦一次，但是被主母一提點，這才知道原來今天讓停止的居然是一個大人物。
“榮俊多謝主母提點，一定會加倍努力。”這回躬身倒是十分的真心實意。
老大媳婦給自己找了一肚子火氣，但是現在又不能給許榮俊發出來火，畢竟她還不想影響許榮俊的比賽。
回到堂屋之後，許家家主一個人坐在裡面，煙霧繚繞，旁邊桌子上的菸灰缸裡已經積攢了不下十幾個菸頭。
“許榮俊，真的...是你的孩子？”老大媳婦走進來之後就落了鎖，整個堂屋裝修風格復古，這時裡面及其灰暗，濃重的壓抑感撲面而來。
總算到了回答這句話的時候，許老大把現在這根菸碾滅了，微微偏過頭，整個人也顯得有些頹敗，他嘆了一口氣：“素琴，我和你在一起這麼多年以來，從沒有背叛過你。”
老大媳婦眼淚都下來了，她知道許榮俊果然就是這個人的孩子，許老三那個整天被青鸞欺負的窩囊廢怎麼敢做出這樣的事情？又怎麼可能在青鸞的眼皮子底下養孩子而不被發現？放在許老三那樣的手段下，早都暴露的許家上上下下都知道了！
“我不管這些，現在說什麼都沒用了，我只想說，你要看著許家以後被老三一脈主導麼？”素琴說道，她往前走著，高跟鞋的聲音在屋子裡迴響。
“我也不想這樣啊！”許老大彷彿一瞬間老了十歲，“老祖宗本來就偏愛老三一脈，現在自打知道了許諾要嫁給上家之後，整個人高興的一口氣可以吃得下兩碗飯，估計還能再活個十幾年來為老三一家保駕護航。”
“那...咱們就讓他活不了十幾年！”老大媳婦突然笑出聲來，她為了這個已經什麼都不想要了，就算是死，也要拼一把。
“你要？！”許老大手一抖，撞到了桌上的菸灰缸，他和媳婦的目光對視著，彷彿這幾十年來才第一回真正的認識她。
“自然，老大，當初嫁給你的時候你還不是許家家主，現在這個位置做了這麼多年了，除了家裡偶爾小鬥一下，過得實在是□□逸了。”頓了頓，素琴繼續說，“不都是說，不經歷風雨怎麼見彩虹，咱們這就是最後一戰了，贏了的話可以讓咱們的地位更加穩固。許諾就是一個嫁出去的女孩，李家只會為她出頭，不會對我們出手——畢竟我們還算是她的孃家。”
“贏不了，身敗名裂，整個許家為老三所有。”許老大補充道。
“我們必須贏！”老大媳婦怒道，“如果...我們什麼都不做的話就相當於認輸了！”
整個大堂裡的煙味越來越濃郁，但是誰都沒有出來，一直靜悄悄的。
戚小暖這邊和李彥霖在打磨室裡，兩人對視一笑——因為他們比試的不是普通的物件，真正比試的是雕刻出來東西中蘊含的大道之氣。
“開始！”
不知道誰喊了一聲，兩人立即在桌子的兩邊站好，幾乎在同時閉上了眼睛，眉目平淡，不因外物所困擾。
一刻鐘之後，兩人又同時拿起了刻刀，第一刀即將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