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五十五章 世界終 師兄好像精分了
沈寒謙將劍尖懸於司馬素素的左眼眶上,沉眉一側頭,劍光一點,指向一個方向:“那邊。”
“帶不帶上她?”賀以念指了指尚在發抖的司馬素素,心情有些複雜。
“那東西還沒有死,你們得帶上我!”司馬素素似乎是有些魔怔了,一隻手捂住左眼,另一隻手伸手拉住了沈寒謙,“我不要瞎掉,你們不能拋下我!”
看上去似乎是有些,嚇瘋了了。
賀以念皺了皺眉,看向沈寒謙。
“那東西狡詐,帶上她也更好確定方位。”沈寒謙沒有多猶豫,御劍而起,直奔那個方向而去。
賀以念一手拎著司馬素素,一面掐訣御劍,緊跟而去。
不一會兒,賀以念只覺得底下的景物很是眼熟,心裡沒由來的有些慌:“這不是……我們剛剛回來的地方嗎?”
那裡通向城主府的那個禁地,這麼晚了還會有誰去?
“司馬懷玉。”沈寒謙冷著臉,吐出了這個名字,“這一條路上,只有那個偏僻的院子。”
地上突然傳來一聲急促的叫喊,因為飛的並不高,賀以念很清晰地聽見了少年粗粗的喘氣聲:“滾開!”
隨及有門被大力推開的聲音,急促的喘息聲和腳步聲越來越清晰。
司馬懷玉顯然是從**直接下來的,身著單薄的衣物,連鞋都沒有穿,拼命地往前跑去。
他身後似乎什麼也沒有,但隱約能聽見翅膀撲騰的聲音。
羅剎鳥盯上的果然是司馬懷玉!
賀以念和沈寒謙交換了一個眼神,徑直俯衝了下去。明明看上去什麼也沒有,沈寒謙持劍而刺,寒光乍現,只聽見一聲尖銳的鳥鳴,淒厲的像是銀針扎耳,刺的賀以念一瞬間頭疼欲裂,眼前都有些恍惚。
沈寒謙及時地伸手扶住了她,語氣沉沉:“又讓它跑了。”
“先把司馬懷玉……”賀以念勉強清醒了一些,心頭一跳,“人呢?”
“我看到他,往那邊跑了。”司馬素素抬手指了指,渾身還在打著哆嗦。
等到他們追過去的時候,司馬懷玉一個人縮在禁地的中央,雙手抱膝地坐在那荒蕪到可怕的空地上,腦袋埋進了臂彎裡,似乎是害怕的在顫抖。
“司馬懷玉。”賀以念只覺得這裡血腥的氣味似乎更重了,“快出來。”
夜風一吹,將半遮著明月的薄雲吹散,這一處毫無遮蔽的空地顯出原本的模樣。
少年長袖的衣衫似乎被什麼東西掛住了,勾破的地方只剩下幾條布條掛在他身上。而他此刻坐著的地方,已經完全不能用“土地”來形容了。那更像是一大灘浸滿了血汙的肉塊。斑駁剝落出的地方時猩紅色的,被遮蓋的地方則是紅黑色。像是一條血河干涸之後的樣子。
隱約還在跳動。
賀以念有點兒想吐。心裡莫名急切了幾分,想要穿過那個迴廊將這個不聽話的傢伙拽出來。
還沒有來得及動彈,被沈寒謙按住了動作:“他不是司馬懷玉。”
中央的那個少年突然笑了,月光照耀下,分明就是司馬懷玉的那張臉,卻又扭曲無比,透著幾分詭異:“仙人好眼力。不過,我確實叫懷玉。”
“是懷玉,還是,槐樹精?”沈寒謙語氣極冷,翻手掐訣,本命劍猝然懸空,分出數十把,一齊向空地中央的“司馬懷玉”刺去。
對方似乎根本沒有看見那泛著寒光的劍尖,輕笑一聲,語氣甚至有幾分讚美之意:“閣下的劍術,可不像是區區金丹期。”
數劍齊發,精準地穿過了司馬懷玉的身軀,扎穿的地方露出可怕的窟窿,卻沒有見血。
劍重新歸一,就像是穿過了一陣霧氣一般,司馬懷玉的身體又恢復了原狀,只是臉色蒼白了一些。他脣邊笑意不減:“難得遇見這麼厲害的修士。還好我沒有小看你們。否則,今天能不能吞下你們的修為都未可知。”
吞噬修士提煉修為,這等逆天改道的邪術被他說得這般輕鬆。
賀以念將木劍握在手中,只覺得心裡的不安又深了一些。
司馬懷玉慢吞吞地站起身來,已經是十二三歲孩子的身軀,四肢卻開始向下滲血,黏答答的**迅速被那詭異的地吸收,賀以念甚至能聽見大口大口吞嚥的聲音。
很快,周圍的一切都發生了變化。原本陰暗的迴廊突兀地消失,露出原本的樣子。就連月光也變得刺眼……
下一秒,幻想褪去。賀以念才發現,他們現在在的地方根本不是城主府,而是一座山崖邊上。不遠處山頭遮擋住的地方,露出半截紅日的影子。
不僅無聲無息的將他們帶來了這個地方,而且,已經是白日了,也不見絲毫慌亂。
賀以念暗暗嘆了一口氣。看來這個東西,比想象中的要厲害太多了。
“辛苦把我們移到這個地方來。”沈寒謙看了一眼山林間蔥鬱的樹木,手裡的劍握緊了幾分,“看來為了除掉我們,也是費了些心思的。”
“這裡是我最初生長的地方。要不是那群蠢貨非要移動我去什麼月老廟,我修為肯定不如現在。”司馬懷玉語氣有些懷念。
“是啊,有什麼比人血,怨氣和不勞而獲的修為更讓你們這種東西貪戀的呢?”沈寒謙眼神裡滿是厭惡,足尖輕點,提劍而去。
身姿若游龍驚鴻,瞬間就到了司馬懷玉的面前,手腕輕翻,利落地砍斷了他用來格擋的枝條。動作乾淨利落,手起劍落,徑直劈斷了他的防禦。靈氣牢牢包裹著劍身,冷的就像是他平日裡落霜的眉眼。
天光乍破,陽光從對面的山頭緩緩洩下,萬物沐輝。
賀以念將司馬素素扶到一邊,持劍而去。迅速和沈寒謙並肩,兩人招式配合的極好,劍花翻飛之間,?將“司馬懷玉”困在一處,動彈不得。
將懷中的淨符掏了出來,賀以念掐訣,將黃符上的符文引亮,趁勢拍向了司馬懷玉的胸口。沒有想到對方不僅不躲,反而迎了上來,右手化作無數根枝條,徑直“吞下”來了賀以唸的那隻手。將她整個人拖拽了進來。
樹枝上像是有無數根針一般,牢牢地刺進她的皮肉中,不斷地蠶食著她的靈氣。賀以念咬牙,拔劍砍在那像是活了一般的枝條上。吸食的動作停頓了片刻,接著就像是報復一般,那條手臂上傳來的疼痛更深。
沈寒謙見狀,掐訣分劍,刺向司馬懷玉。
就在這時,沈寒謙的脖頸突然被什麼東西牢牢地扣住,那十足的力道生生將他往外拖。
藤蔓的主人分明頂著司馬素素的那張臉,原本空空的眼眶卻有了一隻血紅色的眼睛。像是有些不自在似的,她轉了轉眼珠,看上去詭異萬分:“仙人,你的對手是我。”
嗯,劇透了。懷玉嗎,槐樹精。那個司馬素素才是真的羅剎鳥。(哈哈哈哈我這個劇透真的特別“及時”,再劇透一句。沈寒謙的身份也要揭曉了。為什麼這一仗沈憨憨打的特別吃力呢?因為,怨氣之物和怨氣之物對打,勝負很難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