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二十五章 世界終 師兄好像精分了
沈寒謙整個人都僵住了。他聽見了細碎隱忍的嗚咽聲——對方好像在哭。
他見過很多人哭。在他的劍下或是跪著哭的裂心裂肺,或是哭喊著要痛改前非,還有的女魔修哭的梨花帶雨還不忘瀲灩著眼波試圖勾引他……
但從來沒有像現在這樣,讓他像是被浸在水裡,連呼吸都沒有了力氣,
他想問“你哭什麼”,可話到嘴邊,不知道為什麼又不太敢問。
賀以念吸了吸鼻子,眼尾被揉的發紅,看上去可憐兮兮的:“我有點兒難受。沈師兄不介意的話,能不能讓我緩一緩?”
沈寒謙下意識地想要拒絕。這裡是萬獸園,是凌霄峰的禁地。但是對上賀以念這副神色淡淡的模樣,他心頭一哽,無聲地頷首。
之前聽季酒說過,女子時常又心緒不穩的時候,這個時候就要多遷就。他之前沒有遷就過誰,但是畢竟是同門的小師妹……沈寒謙在心裡給自己找了許多理由,最後只是持劍沉默地跟在對方的身後。
賀以念其實已經恢復了情緒。畢竟她這幾個世界裡,沈寒謙也不是直接撲上來就愛她愛的要死要活的。現在受的這些委屈她都能忍。
你有本事最好什麼都不要記起來。賀以念回頭看了一眼沈寒謙,給了他一個標準的露八顆牙齒的微笑。
一柄長劍斬天鬥地,從來沒有怕過誰的沈寒謙被那個笑容驚得一愣。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對方好像又一次在和他說——“你給我等著。”
賀以念在心裡呼喚著系統,但無論怎麼喊,始終沒有得到迴應。仔細回憶著系統最後和她說的那句話,開始懷疑自己是不是聽錯了。百獸園,或許凌霄峰還有別的同音的地方。眉頭越皺越緊,她突然看見不遠處的那天天驟然出現一大片烏雲,風勢瞬間大了起來,颳得人臉上生疼。而那邊就像是異天。
沈寒謙眉頭緊皺:“靈獸認主!”
百獸園已經許久沒有出現過這樣的動靜了。現在居然有這樣的大事。沈寒謙沉下眼眸,看了一眼一臉懵懂的賀以念:“有靈獸覺醒了。想來或許是和你有緣。”
百獸園裡的靈獸有些是被關押的凶獸,有些是身負靈氣的神獸,還有些天階的靈獸。為了安全才將這裡設為禁地。本來在禁術的控制之下,他們與凌霄峰相安無事。現在出現這樣的事情。若真的是高階的靈獸認主,一個築基後期的劍修必然會遭來妒忌。也不知道是賀以唸的運勢還是禍處。
沈寒謙迅速開啟乾坤袋,將裡頭的一件披風披在賀以唸的身上:“不論如何,仙緣不能棄。先去看看。”
若真是高階的靈獸要認她做主人。自己幫忙瞞著便是。總不會叫那些人將手伸到凌霄峰的人身上來。
雖然不知道沈寒謙為什麼這麼嚴肅,但是從話語間能猜出來,是有靈獸要認她做主人。八成是系統!
賀以念已經在腦海裡想象出了系統搖著尾巴朝她奔過來的畫面。
恩,沒錯,在想象中,系統就是一隻毛茸茸的哈士奇。一定超級可愛。
已經有了這麼美好的想象,於是在看到被幾隻凶獸圍住的那隻小東西的時候,賀以念狠狠地打了個哆嗦。沈寒謙以為她是被凶獸嚇得。其實只有她自己知道,她是被那隻小東西醜到了。
沈寒謙拔劍將她護在身後:“是夢貘,天階級別的神獸。”
夢貘?賀以念總覺得好像聽過這個名字,又看了一眼窩在凶獸的包圍圈裡不敢動彈的小小一隻,怎麼看也看不出是什麼厲害的角色。然而對上那傢伙黑溜溜的小眼睛,賀以念瞬間得到了結果——這個小慫包就是系統沒錯了!
“凶獸不喜修道者,所以把夢貘困住,不允許它和你締結契約。”沈寒謙一面說著,一面已經將靈力灌入長劍,劍鋒淬上寒光,直指其中一隻凶獸而去,“我把它們引開,你先去把它抱過來。”
白衣身姿化若游龍飛鴻,一柄長劍泛著寒光在凶獸之間來回。所過之處,劍刃劃過它們堅硬的皮囊,濺出冰碴子。顯然,沈寒謙並沒有下殺招,只是將那三隻凶獸困住,
賀以念抓緊時間衝了過去,一把將那隻醜東西攬進了懷裡。幾乎是剛碰到,她就聽見腦海裡傳來一聲聲熟悉的哭聲:“哇,總,總算是等到你了!嗚嗚嗚,我……”
兩隻手鉗住它的前爪,賀以念將它舉出了懷抱:“閉嘴,再哭我就把你扔給凶獸。”
“……嗝!”被嚇得開始打嗝。
好,這麼蠢,是我的系統沒有錯了。賀以念心情有點兒複雜,抱著系統回到原位,乖乖的等沈寒謙處理完那三隻凶獸。
見賀以念已經抱著夢貘乖乖地回了原地。他默唸口訣,將那三隻凶獸逼走之後,也走了過去。
從沈寒謙走近,系統的碎碎念就沒有停過:“主人啊,你一定要把握住機會!”
“你喊我什麼?”
“……”系統的話哽了哽,有點兒委屈,“這麼喊不覺得很親切嗎?比宿主親切多了。”
完全沒有,只覺得有些莫名的怪異感。賀以念皺了皺眉:“不許這麼喊。我對這個世界還有好多疑問,等出去了再問你。”
迴應她的,是系統往她懷裡鑽了鑽,再無半點兒動彈。
好,裝死的本事倒是一如既往的發揮穩定。
沈寒謙看一眼她懷裡小小的夢貘,單手結印:“先出去。”
直到離開了百獸園,沈寒謙擰著眉看向那個小小的東西:“可締結了契約?”
賀以念順著系統在她腦海裡給出的提醒點了點頭。
“取了什麼名字?”
無視系統腦海裡的那句“就叫夢貘”,賀以念面色不改:“狗蛋。”
沈寒謙冰冷的表情有一絲龜裂:“叫什麼?”
“狗蛋。”賀以念笑眯眯地將系統意欲反抗的爪子按了回去,“賤名好養活。”
沈寒謙到底繃住了,淡淡地點了點頭,顯然是已經接受了這個名字:“這次不責罰你。一來是我沒有及時告知,這是我的錯。二來,你在百獸園裡遇到天階的神獸。想來不是你自己打破禁制,而是天道的安排。”
“這本心法你先練,若是有不會的……可以問。”沈寒謙原本想說,可以去問季酒。畢竟對方想要找道侶,而自己並非良人。但對上賀以唸的眼睛,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只剩下這含糊的三個字。
馬上揭曉為啥沈憨憨說自己並非良人。我覺得應該有小可愛猜到了叭。嘿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