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二十章 世界終 師兄好像精分了
他沒有說話,站在高臺俯瞰著已經出神了的賀以念,只一眼便轉開了目光,微微蹙眉看向季酒:“其他人還沒有出來?”
視線沒有再落到她的身上。賀以念抿了抿嘴,也沒有再說話,只是靜靜地呆在原地。對於這個世界,她絞盡腦汁也沒有印象。她向來懶,分不清楚修真小說的那些門門道道,也不喜歡一次性看幾百萬字的升級流修真文,所以,對於居然會有一個修真世界,她只覺得奇怪。
但比起這份奇怪,更讓她覺得詫異的是,自己對於這具身體的熟悉程度簡直超出想象。
季酒顯然之前應該是給拜師大會的這些人傳過話,因此所有人都知道她只用了半柱香的功夫就從問心橋上下來,此刻都在打量她。其中一個花白鬍子的老人率先繃不住了:“這小姑娘長得俊。小姑娘,修到哪一階了啊?”
……大爺,您這話聽起來好耳熟啊。
季酒小聲的在旁邊點了一句:“這是清霄峰的峰主許常前輩。”
清霄峰的臺詞是統一練過的嗎?
賀以念眨眨眼,十分乖巧的拱手抱拳行了個禮,聲音用靈力襯著,清脆又響亮:“回許常前輩,我是賀以念,現在築基後期。”停頓了一下,她又補了一句,“想入凌霄峰。”
沉默了一瞬,許常摸摸鬍子笑了笑:“好,入凌霄峰挺好的。你心志堅定,是個修劍道的好苗子。寒謙,你覺得如何?”
沒有想到這個問題居然會拋給沈寒謙,賀以念有些緊張的嚥了口口水,下意識地看向高臺上的那個人。
對方連一個多餘的眼神都沒有分給她,只是禮貌地衝著許常拱拱手:“這件事只能請示掌門,再做決定。”
“冉良昀那老傢伙都閉關這麼久了,你做決定不就行了嘛。”許常擺手,態度熟絡,“再說,你都當了八年的代理掌門了,決定一件這種事還不行?”
顯然,許常是個說話大大咧咧,十分不怕捱揍的主兒。
相比之下,沈寒謙的回答就十分的簡單了,他依舊是那副不冷不熱的模樣,聲音清越:“許前輩說笑了。”
沒同意,也沒說不同意。
賀以念垂下眼。沈寒謙這副模樣給她一種說不上來的感覺。既熟悉又陌生。潛意識裡,沈寒謙的確就是這樣一個冷淡且古板的人,但,又有一個聲音告訴她,沈寒謙對她,不該是這樣的態度。
逼回眼底莫名的澀意,賀以念深吸一口氣,暗暗給自己打氣。沒關係沒關係,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了。每次都是新世界嘛,從零級開始打怪。
等了好一會兒,剩下的那九個人才被帶了過來,挨個詢問名字以及能力。之後就是問想去哪一峰。基本上都是衝著凌霄峰來的,但在聽見其他峰主說,凌霄峰已經許久不招人了之後,權衡了一下利弊,就都改了口。
零零散散分一分,最後只剩下賀以念還沒著落。
許常明顯是裡頭年紀最大的,他看向賀以念,眼神裡還帶著笑:“小姑娘,你要不也換個峰?其實只是厲害的方面不一樣,你若是一心修劍道,在哪兒都可以。”
她知道許前輩的意思。但重點是,她確實不是一心奔著修劍道來的啊。但是,她也不能明著說“前輩,修不修劍道無所謂,我主要就是想追沈寒謙大師兄。”這話要是說出口,她估計能和沈寒謙一起揚名十四州。
一個是少年天才,一個是想吃天鵝肉想瘋了的癩蛤蟆。
太難了。
賀以念苦著臉,硬是憋紅了眼睛,看起來可憐兮兮的:“其實我從小的夢想就是入凌霄峰修劍道。劍修做事,講究的是隨心。既然本心已定,就沒有轉圜的餘地。”
她特意把話說得重一些,心想著凌霄門總不會願意白白失去她這個第一名吧。就算是要請示那個已經閉關了的掌門,她也可以先厚著臉皮待著凌霄峰裡頭等嘛。
季酒吹了聲口哨,率先鼓起掌來:“師兄,我覺得這個小師妹挺不錯的。根骨奇佳,本心堅定,師父若是在這兒,也肯定會把人收下的。”
賀以念感激地看了他一眼。好兄弟!大恩不言謝!
沈寒謙看了她一眼,突然足尖一點,徑直到了她的面前,迎上賀以念掩不住期待的目光,微微蹙眉,從衣袖裡掏出了一個水晶質地的珠子遞了過來。
賀以念有點兒傻:“送,送給我的嗎?謝謝。”
這難道是入了師門的禮物?
在季酒肆無忌憚的笑聲裡,沈寒謙太陽穴一鼓一鼓的,似乎是在壓抑著什麼,慶幸的是,很快又恢復了平靜,只是聲音壓得有點兒低:“這是掌門留下的,若是能入凌霄峰,手放上去便會亮。”
……你們修真界的,都喜歡玩的這麼玄乎嗎?賀以念心裡暗暗下決定。如果這邪門的珠子不亮,她就假裝失手,然後把這玩意兒掃到地上去,一了百了。
沈寒謙看了她一眼,突然又補充了一句:“這是玄石,幾乎無堅不摧。”
賀以念嚇得手一抖。沈寒謙難道有讀心術?
眼看著少女一臉深思瞬間變成了錯愕與驚詫,情緒都寫在臉上,真的十分好懂。沈寒謙自己都沒有意識到自己心情有些莫名的愉悅,聲音多了幾分耐心:“把手放上去。”
出乎賀以念預料的是,那個球亮了。賀以念看著閃耀的白光,得意的幾乎想要翹尾巴,下意識地斜瞥了沈寒謙一眼,掩不住的興奮:“沈師兄!”
少女的聲音脆亮,帶著嬌俏與熟稔。就好像,已經這樣喊過他許多次了。
沈寒謙還沒有來得及反應,聽見季酒故作委屈的聲音:“怎麼?眼裡就只看得到沈師兄?”
賀以念被這十分做作的聲音刺的一抖,正想順著他的話茬喊他一聲“季師兄”,卻被沈寒謙直接打斷了:“既然已經確定完了,那便回吧。”
“好。”賀以念果斷遺忘了尚在等著被人喊一聲的季酒,樂顛顛地跟在沈寒謙的身後。
走了一會兒沈寒謙才反應過來後面跟了一條看似十分乖巧的“尾巴”,他抿了抿嘴:“你跟著我作甚?”
掃了一眼走在後頭的季酒,賀以念振振有詞:“我還沒有佩劍,季師兄又飛的太猛了,我吃不消。能不能跟著你?”
少女仰著頭看向他,淺色的眸色似乎被陽光找出了琥珀的光澤,他微微有些恍神,拒絕的話到嘴邊拐了彎:“你跟我一起吧。”
他知道季酒性子頑劣又喜歡開玩笑,想來這個新來的小師妹確實是怕了。
季酒:黑鍋我背了。但是有一說一,如果我說賀小師妹以後會比我還皮,師兄您信嗎?
沈寒謙:胡言亂語。
貳魚:是真的。以後她和季酒會並稱凌霄峰雙霸。而且還是她當老大的那種。
沈寒謙:嗯,也是應該的。沒點兒脾氣怎麼能叫劍修呢。
季酒:……師兄,你其實姓雙,名標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