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一十一章 世界10 吸血鬼的落跑妻
賀以念沒有想到,聽上去十分神祕的“密室”,居然是市中心圖書館。
他們三個帶著口罩和墨鏡,看上去就不像是什麼普通市民。她一邊躲避著路人奇怪的目光,一邊牽著少年的手,跟著歐陽辭上電梯去了第三層。那裡是古籍區域,前來借閱的人算不上多,只有兩三個老爺爺坐在桌子前帶著老花鏡仔細研究。聽見有人來都不曾抬過頭。
歐陽辭反倒收斂了呼吸,看起來像是要做什麼大事似的:“接下來,跟緊一點。”
賀以念拉著少年的手,懵懵懂懂地寸步跟在他身後,跟著他一起轉進了右手邊第二個書架,再往裡多走幾步,眼看著快要走到底了,歐陽辭腳步微微頓了頓,那條路突然延長了。
這感覺很驚悚。就像是寂靜的醫院走廊,除了白的嚇人的燈光之外,還有一種被扭曲了空間的感覺。
而跟著歐陽辭多走了幾步之後,賀以念清楚地意識到——這種感覺,是真的。
歐陽辭回頭看見她已經跟了過來,才鬆了一口氣:“好久沒有來過這裡了。好了,你找吧。”
賀以念抬頭望去,這才發現,已經是完全不同的空間了。之前棕紅色的書架變成了嵌入牆壁似的那種通到天花板上的書架,稀稀拉拉擺放的書也變了模樣,挨挨擠擠地塞在一堆,落滿了灰塵,顏色都黯淡了。一看就是許久沒有被人翻閱過的模樣。
她本來以為保留這狼人和血族檔案的地方會是在什麼隱祕之地,重兵把守……沒有想到,大隱隱於市。這個設計未免有點兒太炫酷了。
歐陽辭伸手指了指:“那邊開始,就是狼人的東西。你們去找吧。我就不方便翻閱了。否則,容易引起兩個種族之間的誤會。”
想來也是,歐陽辭是血族的“扛把子”,要是被發現貿然翻動狼人那邊的資料,這誤會容易引戰。
賀以念自顧自地找了起來。實在是太高了,她仰的脖子都發酸,不由得蹙緊了眉頭:“這些放在上頭的資料能給誰看?沒有梯子嗎?”
歐陽辭的眼神裡是掩飾不住的嫌棄:“你覺得我們會需要那種東西嗎?”
……忘了,現在這裡就她一個凡人。
少年默不作聲摟緊了她的腰:“想先看哪一個?”
賀以念懵懵懂懂地伸手一指,下一秒就感覺到摟在自己腰間的手臂一收,將她箍住後帶起。少年足尖輕點,輕盈地點上桌子,藉著力,另一手攀上了那個書架的邊緣。瞬間,被他抱在懷裡的賀以念就夠到了想要翻閱的那一層。
這臂力和彈跳力真是絕了。
賀以念往下看了一眼,看見歐陽辭有些吃癟的模樣,果斷探了探脖子,吧唧一口親在少年的臉頰上:“我家小寒真厲害。”
少年像是被電觸到了一樣,身子晃了晃,好不容易才重新穩住,臉紅的幾乎可以滴出血來,聲音有點兒悶,壓根不敢低頭看她:“咳,你,好好找。”
賀以念知道他是在害羞,齜牙一笑,活像個流氓,隨及目光劃過架子上的那些書。慶幸的是,上面用的是漢字,不幸的是,都非常的簡潔。賀以念瞪著眼睛一邊看一邊低聲詢問少年那些字詞代表的可能是什麼意思。如法炮製換了好幾個書架,都一無所獲。
資料裡頭寫的都是一些“常識”,比如狼人最看重的就是血統。有了血統的威壓,低等的狼人甚至在純正血統的狼人面前連站立的能力都沒有。檔案裡頭甚至舉了好多例子來證明。
眼看著這裡頭的資料七七八八都快翻完大半了,居然還沒有找到半點兒頭緒。歐陽辭站在界限那兒皺緊了眉頭:“顧苗苗,你到底要找什麼?”
他今天用的是血族的許可權進來的。如果逗留太久,被發現他帶著一個半妖和一個人類越界了,這事情比較難交代。畢竟血族那些老古板沒有一個是主戰派的。
賀以念一雙眼睛被灰塵嗆的通紅,眼神也有些黯淡下去。少年低頭,將她這副失落的模樣看在眼裡,抿了抿嘴:“還有三個書架沒有看。姐姐想先翻哪個?”
她捏了捏少年的手臂。這樣頻繁地抱著她攀在書架上,對於少年而言其實是一件很辛苦的事情,但偏偏對方什麼都沒有說。
賀以念搖了搖頭,找了個藉口讓少年坐下:“先休息一下吧。我有點兒累了。”掃了一眼站在遠處的歐陽辭,她湊到少年耳邊,低聲道:“你還記得那天在天台上的事情嗎?”
聽見這三個字,少年幾乎是本能地僵了身子,神色有些惶惶:“記得。”
難道她特意來這兒,是為了找那個沈寒謙的資料?
“奇怪的點就在這兒。”因為離得太近,賀以念沒有注意到少年臉上的那份不自然,“如果真的是絕對的血統壓制,那天在天台上,你是怎麼擺脫他的控制的?”
賀以念現在回想起少年當時把那個沈寒謙按在地上揍還覺得解氣。
少年眨眨眼,長長的羽睫像只蝴蝶,乖巧又溫順抿嘴笑:“因為我聽到了姐姐的聲音。”
賀以念沒有想到會是這個原因,微微怔住。聽見少年的聲音:“我看見他把學生證拿出來的時候,真的,腦子裡一片空白,想看你的反應,卻又不敢看。之後的事情我記不太清了,應該是被血液操控住了。但是,眼前白茫茫一片的時候,我聽見姐姐在喊我。眼前的白霧就不見了,破開了一道光,我完全不受他的操控。”
“說的還挺玄乎,什麼破開了一道光……”
“你就是光。”對上賀以念笑眼彎彎的臉,少年臉微微泛紅,清澈的目光裡卻帶著不容置喙的篤定。
這回輪到賀以念臉熱的厲害,她剛想開口,聽見歐陽辭的聲音:“好像有人來了,快出來!”
歐陽辭打了個響指,周圍的幻境瞬間變回了原樣。賀以念還來不及問,就被少年拉著躲到了最近的一個書架後面。隨著一聲聲沉重的腳步聲,賀以念下意識地屏住了呼吸,聽見一個熟悉的聲音:“好端端的,你怎麼有興趣過來密室?”
是那個沈寒謙!
歐陽辭的聲音很冷:“關你什麼事?”
“確實不關我的事。”沈寒謙輕笑一聲,“只是很好奇,你一個血族,怎麼會進我狼人的地盤。歐陽先生想要知道什麼,大可以直接問問我。沒有必要廢那種功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