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九十七章 世界10 吸血鬼的落跑妻
圈子裡資訊都是互通的,更何況是歐陽辭這種檔次的影帝的訊息,自然是早就被傳開了。包括顧苗苗注資拍攝的這件事,林導演自然也是收到了訊息的。
他想想自己費盡周折,求了不少人才換得歐陽辭在他的作品裡露個面,結果轉頭顧苗苗就能夠直接和對方合作。呸,一個花瓶而已,也不知道是哪裡來的錢。
顧苗苗之前在圈裡風評並不好,背景雖然沒有曝光,但是走的是黑紅的路線,想來也不是什麼很有能耐的後臺,他也就沒有怎麼注意。
煩歸煩,但是顧苗苗要是能因為那個MV而紅,對於自己這個作品能帶來更多的熱度,何樂不為呢。
賀以念懶得去琢磨對方心裡的那點兒小九九,昨晚睡了個好覺,就帶著少年去了那邊的劇組。
林導演早就準備好了候在那兒,見賀以念帶了人過來,也是一愣:“這……這小兄弟的傷好了啊?”
之前砸的那一下挺嚴重的,他一開始還以為會背上什麼負面新聞呢。
“嗯。這是我的生活助理,叫……”賀以念突然有些卡殼,正準備說另一個名字,“楊……”
少年截過話,揚起的嘴角帶著恰好的弧度,看上去似乎很平靜:“叫我小寒就行。”
賀以念有點兒怔住。少年很少打斷她的話,顯然是對於“楊力”這個名字的牴觸。她嘆了口氣,不知道該怎麼說,猶豫片刻還是轉移了話題:“威壓準備好了嗎?我今天就想拍完,雖然那邊只是MV拍攝,但是我從來不軋戲。”
所謂軋戲,就是指演員在同一時間內參與兩個及以上劇組的拍攝。
“顧苗苗”以前確實沒有軋過戲,那是因為,作為一個花瓶,她的戲份少到,不存在會同一時間參加兩個及以上的劇組拍攝。
工作人員迅速就位,林導演喊了一聲“Action!”
從細長的小路上,賀以念身著一身白色的長袍,有些狼狽的向前跑去,身後跟著幾個一看就是炮灰的角色,舉著大刀長劍,咋咋呼呼地追著,一邊追還一邊喊:“別跑!”
賀以念一路跑到湖邊,顯然是沒了主意,臉上閃過一絲慌亂,迫不得已轉身應對那些“流氓混混”。為首的那個不負眾望的笑了笑,說出了那句老掉牙的臺詞:“跑啊,我看你現在往哪裡跑!”
土的賀以念想吐槽。
還好角色的設定就是冰山美人型,賀以念此刻僵著臉,任誰也不能從她那張冷漠且美豔的臉上看出她究竟有多麼的想吐槽。
按照要求,她現在要拔劍而上,然後被帶頭的這個混混一掌打進水裡。非常的廢柴。
賀以念從腰側拔出長劍,冷笑一聲:“少廢話!”然後舉劍長刺而去……
林導演有點兒傻眼。這裡其實是沒有給顧苗苗安排臺詞的。因為這位花瓶的臺詞功底差的厲害,很容易齣戲。但是剛剛那三個字加的正好。完全體現出了那種高嶺之花的不耐煩。林導演摸了摸下巴,沒有喊卡。
賀以念跳進水裡的時候還是沒有忍住,悶哼了一聲。所幸聲音小,並沒有什麼影響。賀以念沒有聽見那音效卡,默默地鬆了口氣,在心裡罵了一聲。太冷了,這是活水,哪怕現在是夏天,她都覺得真是涼到骨子裡了。
少年緊緊盯著她,自然也看出了她那微妙的表情變化,默默地收緊了拳。
這一場基本上沒有什麼技術含量,賀以念順利的度過了之後,就到了她和胡蘇的對手戲部分。
胡蘇的長相算是不錯,面板白皙,眼神也乾淨。如果不是那天被這麼明顯的針對,賀以念真沒有想到他是蘇臻的愛慕物件,還是之一。
賀以念已經做好了一會兒被針對的打算。正準備先發制人,直接砸錢告訴胡蘇讓他安分點。
不成想,對方眼神複雜地看了她一眼,居然很安分地把該演的部分演完了。
一條過。這大概是顧苗苗從來沒有創造的優秀成績。
胡蘇不僅配合著把戲演完,甚至還在導演喊完卡之後,妥帖地扶她下了船。賀以念有點兒傻,開始懷疑眼前這個大兄弟是不是有點兒毛病。比如,精神分裂之類的。
大概是賀以念眼底的疑惑太明顯了,胡蘇明顯有些不太自在,彆扭地轉過了眼神:“那個,阿臻和我說了,那個MV如果不是你注資,她就沒有資源和歐陽辭合作了。所以,咳咳,謝謝你。”
賀以念心情有些複雜。大兄弟,你的愛真的好無私。其實,就算是我不注資,歐陽辭也會找機會和蘇臻合作的。
胡蘇被賀以唸的眼神看的蹙眉:“你那是什麼表情?”
就像是看什麼可憐人一樣,充滿了悲憫。看的胡蘇渾身不自在。
“沒啥。”賀以念正想勸一下這位大兄弟,天涯何處無芳草,千萬別再一棵樹上吊死,完全可以多換幾棵樹試試。
但是還沒有來得及開口,身後突然多了一絲溫暖,賀以念轉頭一看,正好是少年抿著嘴給她披上乾燥的毛毯的模樣。賀以念一呆,總感覺少年似乎是有點兒不高興。她裹緊了小毛毯:“怎麼了?誰惹你生氣了?”
你。少年漆黑的瞳孔沉沉的像是一潭水,就這麼靜靜地盯著賀以念。不知道為啥,賀以念總覺得從對方的眼神裡看出了一種譴責。
就是那種,好像在外頭拈花惹草的老公被妻子發現了一樣的眼神。
賀以念起了雞皮疙瘩,晃晃腦袋把這種詭異的想法拋到一邊。
少年好一會兒才收回視線,又抿了抿嘴,低垂下眉眼:“都拍完了,我們走吧。”
“不急。”賀以念眯著眼睛指了指休息室的方向,“我還有筆賬沒有算。”
少年被她臉上輕蔑的笑意看的一愣,勉強按住自己猝然狂跳的心臟,努力維持住尋常的表情:“好,先換一身衣服,再去算賬。”
他並不知道少女是要和誰,算什麼賬,
貳魚:其實……她是找你算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