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三十五章 世界9 末世絕寵
“宿主,他們不是不攻擊你嗎,為什麼還要浪費時間?”
賀以念強忍住噁心,“殺乾淨了,我待會兒帶男二從這兒離開的時候會方便很多。”
畢竟沈寒謙真的只是一個普通人,沒有任何特殊的能力。
賀以念一邊殺一邊吐,吐著吐著就習慣了。
在這個過程中沈寒謙就一直面無表情的看著,目光慢悠悠的在那些被砍了腦袋的喪屍身上轉來轉去。
似乎在尋找著誰。
可是這些喪屍的臉已經看不清了,他找了很久,實在分不出來這群喪屍裡到底有沒有那個人。
他昨晚又出去喝酒了,後來就一直沒有回來。
半個小時後,賀以念終於把湧過來的喪屍全都殺乾淨了,她腳步虛浮地轉回身去,抬頭對上那個少年漠然的視線,開口道,“他們都死了,你別害怕,我會保護你的。”
系統沉默了一下,“宿主,你看他的樣子像是會害怕嗎?我覺得他不是個小可憐,這根本就是個小變態啊!”
賀以念沒管它。
沈寒謙聽見她那句話之後眼珠子終於微微動了一下,半晌才勾起嘴角來,“不止。”
他嘴角烏青,但他彷彿不知道疼一樣,嘴角翹得高高的,伸手指了指賀以念身後,“你看,又來了。”
順著沈寒謙手指的方向看過去,果然,遠處又有一群喪屍聞息而來。
賀以念手上的刀已經鈍了,剛剛那半個小時將她的體力消耗的差不多了。
但是她還是回頭去看那個少年,問他,“你希望我把他們都殺掉嗎?”
“當然。”
“好。”
賀以念鄭重的點頭,重新背對著他,上前幾步,像一個無所畏懼的戰士一樣守在他的身前,等待那群喪屍的來臨。
那個堅定的背影讓人恍惚間覺得,只要她還能站在這裡,就不會讓那些人靠近一步。
只要是他說的,她就會去做。
這種感覺很荒謬,但是對於沈寒謙來說又十分新奇。
因為從來沒有一個人會對他這樣,從來沒有人認真聽過他在說什麼,更不要說為他鎮守在身前。
可是,說說而已,誰不會呢?
沈寒謙還是不相信,說不定等會兒她就跑了。
他依然冷漠的站在視窗看著賀以念,他在等,看她到底能堅持多久。
這種猜測對他來說就好像是一場遊戲,激不起心裡多少波瀾。
賀以念整整殺了三個小時,渾身都被那種綠色的黏液浸透了,頭髮上厚厚的糊了一層,結成一團一團,腦袋無端端重了好幾斤。
哪怕只是單純的切蘿蔔切三個小時都累了,更何況是喪屍?
賀以唸的手已經麻木了,累到連手指頭都幾乎抬不起來。
她早上出門的時候從廚房裡拿的那兩把刀的刀刃已經完全捲曲了,如果再來一波喪屍,或許她就不能這麼幸運了。
也就是這個時候,身後的鐵門忽然從裡面打開了。
那個冷漠的少年不知道什麼時候從樓上下來了,為她打開了身後那扇鎖緊的鐵門。
他看了一眼賀以念,彷彿聞不到她身上的血腥味,“進來吧。”
說著,便將身體側到一邊,賀以念腳步虛浮,幾乎是摔進來的。
她進來之後沈寒謙便十分淡定的重新將鐵門從裡面鎖上,然後一言不發的進了屋子裡。
直到這時,賀以念才看見他還是赤腳站在地上,腳丫子已經被凍得通紅。
他走出幾步見賀以念沒跟上來,回過身去,卻見賀以念緊盯著他的腳,那雙粉色的眼睛在昏暗的光線裡清亮無比,居然帶著點兒心疼。
沈寒謙心裡咯噔一下,忽然覺得那目光有些灼人,腳趾蜷了蜷,加快了步子走回去,重新在那個窗戶前坐下。
賀以念在地上躺了好一會兒,視線所及之處,頭頂是黑乎乎的樓梯拐角,轉個彎上去就是沈寒謙的家。
說是家,其實也不過就是那些樓旁邊附帶的一個雜物間。
她躺了好一會兒才恢復了一點兒力氣,抹黑爬上樓才透出一點兒光亮。
“衛生間在哪兒?”
賀以念扶著門框站在門口,侷促地扯了扯自己身上沾滿了綠色黏液的衣服和頭髮。
沈寒謙沒說話,視線往賀以念左手邊瞟過去,繼而又把目光轉向樓下。
賀以念已經沒有力氣理會他的冷漠了,順著少年的提醒鑽進衛生間去將一身的血腥味洗去。
現在還儲存著一些水,再過半個月,這個世界的水資源就會變得格外稀缺起來。
她在衛生間裡整整衝了十分鐘才勉強把黏在面板上的東西衝掉,緊接著又用沐浴露將身體搓洗了好幾遍,直到皮膚髮紅了才作罷。
等到賀以念洗完澡出來,天已經暗下來了。
微弱的光線裡,那個少年依舊像個木樁一樣杵在窗戶前,目光在成群的喪屍中梭巡。
“系統,他這是在做什麼呢?”
“你問我,我問誰?”
問也是白問,賀以念懶得再搭理系統,走到窗戶邊和沈寒謙站在一起。
她沒有別的衣服可以穿,看沈寒謙身上還穿著無袖短衫就知道,指望他是更不可能的,所以賀以念現在穿的還是自己的衣服,洗過之後的衣服冰涼涼的貼在身上別說多難受了。
順著少年的視線看過去,只有令人作嘔的喪屍屍體堆在窗戶底下,散發出一陣陣惡臭的味道。
賀以念抿了抿脣,偏頭看著旁邊的少年,“你要不要跟我走?”
她的頭髮還在一直滴水,水滴濺到腳背上又是一陣鑽心的冷,冷得發疼。
沈寒謙的表情像是看傻子,譏諷的翹了翹嘴角,“走?走去哪兒?哪裡不是一樣的?”
“離開這裡,去我家。”賀以念目光在空蕩蕩的屋子裡轉了一圈,聲音有些艱澀,“你身上的傷口需要處理,你需要吃東西補充體能,還有,你不能一個人待在這個地方了。”
以前他也想逃離這裡,但是那時候從來沒有人朝他伸出手,問他要不要走。
現在,他已經不想走了,這個世界不久後就會毀滅,在哪兒都一樣。
少年的聲音平靜無波,“你來遲了,你說的那些,我都不需要。”
“不遲。”